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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真以为我们会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隆雁菱见陈凡那副食不知味，面色紧绷的模样，笑着打趣儿道。
对方穿着颇为性感，陈凡实在是无法与对方直视，故作轻松道：“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虽然我有些把柄在你们手中，但真让我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在硬着头皮说完这话后，他用余光注意着隆雁菱的神色。
他其实也有狐假虎威的成分，这事儿虽然过去了那么久，可一旦揭露出来，徐采妍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隆雁菱一愣，随即淡然笑道：“你小子还挺硬气的。”
“男人，哪儿能不硬的？”
陈凡一股子针锋对麦芒的味道。
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味的软弱，对方肯定会步步紧逼，狮子大开口。
他做郭景耀的秘书这么久，能抵抗美色和金钱的诱惑，自然也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隆雁菱饶有余味的打量着陈凡，嘴角挂着淡淡的妩媚笑容，突然转移话题：“你实话告诉我，当刘家的女婿，憋屈吗？有没有那种寄人篱下，矮人一头的感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凡夹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
隆雁菱嫣然一笑：“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爱情，但我知道爱情也应该讲究门当户对，可你呢？”
说到此处，她突然解释道：“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能得到刘家的认可，这是你的本事。可是这种家庭之间的巨大落差，难道真不会让你的心中有强烈的负担吗？如果可以的话，姐姐这儿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可以给你提供情感上的寄托，让你体验真正男人的快乐。”
陈凡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苦笑道：“隆姐，我承认你的确很有诱惑力，恐怕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抵挡你的主动。可我从小就信奉一句话，一句至理名言...”
“洗耳恭听！”
隆雁菱没想到陈凡居然会拒绝自己，这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不一般。
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她不觉得自己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但却有俘获大部分男人的资本。
陈凡放下筷子，轻轻咳嗽一声，道：“绝对不要跟想法比自己多的女人滚床单。”
此言一出，隆雁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是百媚生艳，花枝乱颤，让人大饱眼福。
等她笑够了之后，立即对陈凡竖起一根大拇指：“果然是真男人，能够让我看得入眼的男人，没几个，你是其中之一。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结了婚，非要跟刘忆好好斗一斗不可，或许还能把你争取过来。”
听见这话，陈凡的心中宛如吃了苍蝇般恶心。
对方既然已经有了家室，没想到还敢给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
果然，这个女人天生媚骨，不知忠诚为何物，就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真正降服的。
与之相比，钟雯夏简直堪称当代女性楷模，是可以立贞洁牌坊的。
陈凡轻轻咳嗽一声，没再搭话，只是拿起筷子夹着面前的鹅肝送进嘴里。
隆雁菱笑了笑，接着道：“行了，我也不给你开玩笑，实话跟你说吧，我找你，其实只是想要让你帮一个小忙而已。放心，影响不了你的前途，也不会给你那洁白的政治羽翼抹黑。”
陈凡始终没有放下戒备，淡淡道：“说说看，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很有可能会让你失望。”
隆雁菱没再继续卖关子：“我们打算在玉晨市成立一个商会，就是给本地的商人与外来投资的商人提供一个互惠互利的平台，同时也负责一部分的社会资源整合与统筹。我知道最近几年，玉晨市正在加大对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吸引不少外资入驻。可如今玉晨市的情况，青黄不接，而且外资商人也有水土不服的现象，给当地政府带来不小的压力。”
“成立商会？你和二姐合作吗？”
陈凡有些感兴趣，询问道。
隆雁菱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就凭我们两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玩得转？还有几个名誉副会长也会参与其中，做幕后的统筹管理。当然了，以后也可以从当地商会会员中选拔几名副会长。”
成立本地商会这事儿，陈凡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前来玉晨市投资的商人，来自五湖四海，他们遇见任何事情，都会直接找玉晨市政府，而且当地市政府也需要加大人力物力和精力前去管理，并妥善解决对方遇见的问题。
如果玉晨市一旦有了商会，以后市政府就可以将这些麻烦的琐事打包给商会，市政府只需要跟商会对接就行，不需要再逐个去对接那些商人。
而且如果以后市政府想要搞一些惠民项目，但又不想出钱，就可以直接找商会，由商会成立募捐晚会，将项目的启动资金分摊到商会成员的脑袋上。
到时候惠民项目一旦获利，这些募捐过的商人也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
虽然成立商会这事儿，看似有利于市政府，但凡事都是一把双刃剑。
有一些商会尾大不掉，因不满当地市政府的优惠政策，带头跟市政府唱反调，颇有几分逼宫的味道，强行索要更多的利益政策。
并且一旦商会成立，就会打压和排挤非会员商人，甚至出现严重的排外现象，这对整个市的经济发展非常不利，将整个营商环境搞得乌烟瘴气。
商会这类组织，看似是民间商人自发组织的，但商会成立之初，还是需要当地市政府的支持和宣传。
“目前我们已经在其他两个城市成立过商会，与当地市政府的合作十分融洽，也为当地市政府解决不少后顾之忧。我加一下你的微信，把另外两个商会的资料发给你，你可以看一看。”
隆雁菱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陈凡在短暂犹豫后，便拿起手机扫了扫。
在对方将商会资料发给他的时候，他初略的看了一眼，发现商会会员的人数还挺多的，一个是五十多个会员，另一个多一些，七十多个。
“如果你还对我们的目的心存怀疑的话，可以跟这些商会会员的企业家们沟通了解，上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也可以跟当地市政府打探一下口风。”
隆雁菱不急不躁的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着菜，就好像不怕陈凡不同意。
陈凡放下手机，笑了笑：“如此利民，又利于社会发展的事情，你完全可以直接让二姐跟郭书记聊，我想郭书记应该不会不同意吧？坦白说，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秘书还真拿不定主意，回去后，肯定会原原本本的汇报给郭书记。”
“你最好不要告诉他。”
隆雁菱神色淡然。
“为何？”
陈凡追问道。
隆雁菱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巴，道：“没有为什么，这是你二姐的意思。而且我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将主管招商引资的主管干部引荐一下，又或者是将我们的想法告诉给对方，让对方来主动联系我们。每年商会盈利的份额，我分你百分之二。你只需要引荐即可，不需要为我们做担保...”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凡便苦笑着摇头道：“既然作为引荐人，本身就存在担保风险，不是吗？你也不要偷换概念，本末倒置。”
隆雁菱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听见陈凡这么说，还以为陈凡的胃口不小，对她开出的价码不满意。
她淡然一笑：“那你开个价，最高不过百分之三，每年应该能分六十万左右。”
陈凡心中粗浅估算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个商会，表面上的利润就有两千万。
这还只是表面利润，恐怕其中不能入账的灰色油水和利益链，才是大头。
“这不是钱的事情，说实话，这事儿不能让郭书记知道，我本身就担着太大的风险，所以我需要考虑一下。”
陈凡可不是三岁小孩，其中的猫腻儿，他还需要细细琢磨。
所以他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隆雁菱，继续道：“这笔买卖，看似我没有出本钱，但我出的本钱最大，我可不想拿我的锦绣前程做筹码。”
“行，下周一如何，晚上还是在这里，我请你吃饭，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隆雁菱知道陈凡软中带硬，不贪财，不好色，更不好拿捏，自然不敢逼得太紧，生怕适得其反。
陈凡见对方给出的考虑时间还算比较宽裕，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在即将吃完饭的时候，隆雁菱突然转移话题，开口道：“你是嫌弃我年纪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说实话，原本我对拿捏你这个小男人，还是蛮有自信的。”
对方也就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熟透的好时节，也是女人最能散发魅力的年龄，上能擒十八岁的小龙，下能捉四五十岁的老鳖，要说对方在陈凡心中没有一丁点儿魅力，那是不可能的。
可陈凡依旧从容应对：“因为我不喜欢玩火，就这么简单。”
隆雁菱对于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只是好奇询问道：“那我与你相交，需要注意什么？”
她不怕贪财好色之人，就怕没有软肋可以拿捏的真汉子。
陈凡本想要脱口而出“真性情”三个字，因为他喜欢与真性情的人相交。
钟雯夏虽然有那么一丝坏心思，但性情率真，敢作敢当，将坏心思直接摆到明面上来，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奸猾邪恶。
可此刻，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却被陈凡给咽了回去。
恐怕对方就算今后率真坦荡，估计也仅仅只是出于迎合他的伪装而已。
他短暂思索后，笑着道：“只要有一颗为国为民，报效社会的心，就行。”
听见这话，隆雁菱险些将下巴惊到地上去，她似乎很想笑，但又不敢笑出来。
她深知自己可以笑陈凡和刘忆之间的爱情，那是因为她真的不懂爱情，甚至可以将所谓的爱情，弃若敝履。
但她却不敢笑陈凡此刻所说的这句话。
因为一旦笑出来，那就代表她的本质出了问题。
“为了你这份为国为民，报效社会的心，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个。”
隆雁菱是真怕憋出内伤来，立即端起茶杯转移话题。
在喝完茶后，陈凡这才问出自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隆姐，这二姐...究竟犯了什么事情？为何连郭书记都遭受到那么大的牵连？”
“姜弘晟...你认识吗？”
隆雁菱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询问道。
陈凡点了点头：“认识。”
对于姜弘晟，他怎能不熟悉，这不就是副市长唐妙锦那个挨千刀的老公吗？
“他有一个私募基金，当初从我们商会走过账，数额还蛮大的。他出了事儿，我们自然也跟着遭殃。但好在这次上面只是针对极个别的掌权者，并没有大肆惩戒的意思，我们才能幸免于难。”
隆雁菱虽然说得比较轻巧，但陈凡总感觉其中还存在一些猫腻，隆雁菱和徐采妍二人跟姜弘晟之间，恐怕不仅仅只是私募基金有交集那么简单。
不过对于隆雁菱所言，此次省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针对极个别的掌权者，这事儿他是比较赞同的。
因为他通过副市长唐妙锦的分析得知，其实这件事情是他的老丈人刘家合为了上位而扫清障碍，针对的正是省委常委，永东省会城市，东州市的市委书记。
“怎么？你不相信我？”
隆雁菱见陈凡若有所思，也不说话，便询问道。
陈凡摇摇头：“能放出来就行，二姐啥时候能来玉晨市，麻烦你通知我一声，我亲自给她接风洗尘。”
“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她估计暂时来不了。”
隆雁菱担心陈凡会怀疑徐采妍是否真的会被无罪释放，便补充道：“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抽不开身，玉晨市商会这事儿，由我全权负责。而且因为她的事情，给郭书记捅这么大的篓子，她也实在是没想好如何给她这位姐夫赔罪。”
见对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陈凡心中却泛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