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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记得当初就是由于有几个学生家长使坏，怂恿其他学生家长，大早上闯进学校食堂，不仅打伤保安，还刻意抹黑学校食堂的食材安全。
这才导致风波不止！
如今又有人闹着不吃学校的饭菜，听林芸芸的语气，似乎闹得还挺凶的，连学校都没办法压制住。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家晓语是刚刚转过去的，我也不认识其他家长。不过在家长群里，班主任每天都在安抚，但依旧有家长不买账...”
林芸芸说着话的同时，拿出手机点开后，递到陈凡面前。
一般这种情况，只要政府出面，将事情调查清楚后，家长们普遍都应该会买账才对。
毕竟自家的孩子还在学校读书，如果公然带头跟班主任唱反调，孩子在学校是很容易被老师穿小鞋的。
陈凡翻看着林芸芸的手机，发现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有学生家长表示伙食费可以缴，就当是喂狗了，但自家孩子绝对不会再吃食堂一口饭。
陈凡轻叹一口气，将手机还给林芸芸：“目前陈研琼老师被杀害的案子已经有重大突破，学校的问题，政府和市教育局肯定不会无视，看来必须要抓紧时间惩处学校这边的领导了。”
虽然当时市委市政府的联合调查小组，前往学校食堂并未调查出什么问题，但从鲁大民的口供中可以知道，陈研琼老师的确是掌握了学校食堂使用不新鲜食材的证据，那就代表学校在食材方面的确存在重大问题。
既然有问题，那就肯定要追究。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不能陈凡一个人说了算，也不可能给林芸芸具体的答复。
就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谭婉莹购买吹风机回来了，当看见陈凡在她家里时，她还蛮意外的：“你们俩聊什么呢？”
“聊你侄女的学习和学校的问题。”
林芸芸坦诚相对，接过谭婉莹新来的吹风机去浴室吹头发去了。
“你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看我表姐吧？”
谭婉莹坐下后，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陈凡并没有继续这个玩笑：“我问你一个事儿，楼上的周喜悦跟你说她是英语老师吗？当时你有没有听错？”
谭婉莹听见陈凡这样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指着那边的洗手台：“当时我在那边洗手，她跟我说她是英语老师，怎么啦？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估计是你听错了，她不是英语老师，而是音乐老师！”
陈凡解释道：“后来我找人验证过，是市三中临聘的，没有编制，今天早上我还看见她抱着音乐教材。”
“我听错了？”
谭婉莹有些意外，挽了挽耳发：“那当时我让她给我侄女辅导英语，她为什么含含糊糊的不解释清楚？”
“我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况？估计是她脸皮薄吧。”
陈凡随意找了一个看似合适的理由。
谭婉莹扭头坏笑着看向陈凡：“你似乎对她的事情挺上心的，你该不会是看人家漂亮，就...”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误会人家，挺不好的，就特意跟你说一声。”
陈凡翻了一个白眼。
可谭婉莹却一脸嗤之以鼻道：“算了吧，反正我跟她尿不到一个壶里，以后她的事情，你少来麻烦我。”
“又咋啦？你们发生过什么矛盾？”
陈凡追问道。
谭婉莹张了张嘴，却似乎并不想说，起身道：“没啥，反正她跟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我不喜欢跟不舒服的人来往。”
陈凡是真没想到谭婉莹竟如此傲娇。
不过他转念一想，毕竟谭婉莹的取向不正常，对其他漂亮的女孩心存敌意，或许是正常的。
而且谭婉莹有女朋友，如果跟其他女孩走得近，难免会让她的女朋友吃醋。
她进入主卧换了一套宽松的睡衣出来，对陈凡道：“你想要在这里过夜吗？我们洗漱完要睡觉了。”
“婉莹，你怎么跟陈凡说话的？他招你惹你了？”
这时，林芸芸从浴室内出来，见谭婉莹对陈凡下达逐客令，她不好气的教训道。
陈凡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两姐妹，心中嘀咕着，难不成她们俩...
画面太邪恶，他实在是不敢想下去。
不过他见天色也不晚了，也没继续逗留：“那你们早点儿休息，我先回去了。”
“陈凡，这葡萄你别忘了带走，这箱是你的！”
林芸芸快步走上前来，在弯腰抱那箱葡萄的时候，领口大开。
出于尊重，陈凡急忙挪开目光，可不敢多看一眼。
在接过那箱葡萄后，他刚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单元楼外面传来大喇叭的声音：“玲玲，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求你原谅我吧，我不能没有你...”
“芸芸？”
陈凡错愕的看向林芸芸，心说难道是林芸芸的追求者。
林芸芸捂嘴笑道：“你什么耳朵？人家明明叫的是玲玲。”
“玲玲？”
陈凡有些疑惑：“谁呀？”
“我哪儿知道？”
出于好奇，林芸芸走到窗台前往下面张望着，发现一名青年男子正手捧一束鲜花，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大喇叭，痛心疾首的朝着楼上认错道歉。
她嘀咕着：“像这种痴情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说着话的同时，她还有意无意的瞥向陈凡。
陈凡也没有看热闹的意思，跟林芸芸互道晚安后，就往楼上走去。
他刚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听见楼上传来动静：“你真这么轻易就宽恕他了？他可是动手打了你一巴掌，你真甘心跟他和好。”
陈凡听得出来，这应该是周喜悦老师的声音。
一个女孩嘀咕着：“我冷静了这么多天，还是觉得离不开他，他以前对我挺好的。”
“那你跟他回去吧，以后你们再吵架，可别再联系我。”
周喜悦埋怨着。
陈凡曾听周喜悦说过，她是跟朋友一起合租的，看来对方应该是跟男朋友吵架闹矛盾，这才搬过来跟周喜悦一起住。
陈凡洗漱完，去阳台上晾衣服时，发现三个人正坐在小区的花坛上聊着天，估计那个男生快要将周喜悦的合租室友给哄好了。
他并没有太关注这件事情，但却隐隐觉得，周喜悦应该没啥大问题吧，只是缘分使然，让对方和他做了邻居。
在第二天早上，他出小区门口，刚打开车门准备坐进朱刚的车内时，发现周喜悦正骑着一辆电瓶车从小区内驶出来。
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时，陈凡能明显感觉到周喜悦有些惊讶，显然是好奇居然有奥迪车来接陈凡。
“早！”
既然碰见了，陈凡也抹不开面子真的将对方当成路人，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
“早上好！”
周喜悦回过神来，礼貌性的跟陈凡打了一个招呼。
只是当她骑着电瓶车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这辆郭景耀的专车，眼珠子瞬间瞪得很大。
因为这辆奥迪车的车牌是00001！
只要是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辆车代表着什么，周喜悦显然是认了出来。
“看来身份是瞒不住了！”
陈凡苦笑一声，坐上了奥迪车。
他和朱刚一起接上郭景耀，刚走进书记办公室，郭景耀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他小跑上前，正准备替郭景耀接听时，发现居然是市委副书记赵一年的办公室直接打过来的电话。
“谁打来的，怎么不接？”
郭景耀早上上班前有独自喝茶冥思的习惯，对于这通电话，他也并没有太在意，在摆弄茶具时，见陈凡在愣神，便随口问了一句。
陈凡作为秘书，哪怕是郭景耀办公室的电话，只要他在场，就有资格，也有义务帮郭景耀提前接听，询问事宜。
“是赵一年书记打来的！”
陈凡扭头看向郭景耀。
郭景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距离上班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并不是说现在还没上班，他就不能处理公务，只是好奇对方这么早，找他究竟有何事？
他短暂迟疑后，快步走上前接起电话，面带微笑：“赵书记，有何指教呀？”
“郭书记，现在方便吗？我有点儿紧急的情况，想要向你单独汇报。”
手机里传来赵一年急切的声音，似乎事情挺重大，也挺紧急的。
郭景耀皮笑肉不笑道：“行，你过来吧！”
在挂断电话后，他短暂沉思片刻，对陈凡吩咐道：“把茶具都收起来吧，今天就不喝了。”
虽说现在还不是上班时间，喝点儿茶也不算违规违纪，但如果让赵一年看见他在办公室内摆弄茶具，终归是有些影响不好。
陈凡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将茶具收了起来。
赵一年来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便出现在郭景耀的办公室门口。
虽说对方总是暗地里跟郭景耀不对付，但对方上门汇报工作，郭景耀还是表现出了难得的热情，主动走上前与对方握手寒暄：“一年同志，这一大早就投入到工作状态中，这可是干部们学习的楷模与榜样。”
“郭书记，我找您是有重要的工作汇报，是关于益华区区长秦俊义的...”
赵一年却并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入主题。
正在旁边泡茶的陈凡，心中咯噔了一下。
难道秦俊义屁股里面有屎，还被赵一年给发现了？
周一快下班的时候，陈凡知道赵一年就来找过郭景耀，应该是谈关于秦俊义的事情。
但当时两人聊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事后郭景耀也没跟他提及过。
“他是打算揪着秦俊义不放吗？”
陈凡将泡好的茶放到赵一年的面前，同时也注意到赵一年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郭景耀让赵一年坐下后，他一脸严肃道：“发生什么事儿了，说说看！”
“郭书记，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坐下后，赵一年直接将手中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尽管陈凡心中十分好奇，但两位大人物聊天，他自然没有资格站在旁边旁听，只能默默的退出办公室，并将门给关上。
“这赵一年是怎么回事？明知道秦俊义现在在竞选区委书记的关键时刻，还揪着他不放，难道是想要剥夺秦俊义的竞选资格，安排他的人上位吗？”
陈凡回到办公室，有些心不在焉的。
原本他还想要给秦俊义打电话，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现在毕竟是在上班期间。
赵一年像上次一样，在郭景耀的办公室待了不到二十分钟，然后便满面春风的离开了。
陈凡起身来到郭景耀的办公室，发现郭景耀正低头冥想着什么，他也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的打扫赵一年刚刚喝过的茶杯，并将茶几擦了擦。
就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郭景耀突然抬头叫住了他：“小凡，你跟秦俊义似乎私交不错吧？”
陈凡咯噔了一下，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同时心中也在问候秦俊义的祖宗。
听郭景耀那低沉的声音，秦俊义肯定是出事了，而且看样子问题应该还不小。
他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稳定心神：“平时工作上的联系挺多的，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不少。”
这句话并没有否认他跟秦俊义有私交，但前提是由于工作原因，两人的来往才密切的。
郭景耀翘着二郎腿，挺直腰杆：“你对他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吗？说说看...”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说你的心里话，我想听真话。如果连你都不愿意跟我说真话，那我恐怕就听不到任何真话了。”
陈凡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才来到郭景耀面前：“他这个人其实挺有能力的，但处事比较圆滑鸡贼而已，党性和觉悟肯定没问题。要说他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觉得不太可能。”
既然郭景耀已经知道他和秦俊义私交不错，这个关键时刻，他也打算拉秦俊义一把。
如果现在他说秦俊义的坏话，亦或是直接撇清关系，难免有点儿落井下石之嫌，这会让郭景耀觉得他生性凉薄，做人不够仗义。
郭景耀将面前的文件重重砸到陈凡面前，恼道：“你是收了他多少好处，还敢替他说好话？这就是你说的党性觉悟没什么问题？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没问题能干出这种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