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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陆晨的手掌不断挥洒。
每一次触碰，都有一批黄金制品从原地消失。金盘丶金壶丶金杯丶金烛台，一件接一件地被吸入系统空间，并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一开始陆晨还有意识地分类摆放，但很快他就放弃了——东西太多了，反正空间足够大，先塞进去再说。
要是换作别人，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搬空这座地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头顶就是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铜牛离这里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摩根丶曼哈顿丶雷曼兄弟的办公大楼把这块地皮围得铁桶一般。光是搬这几百吨黄金所需要的卡车丶吊机和人力，就足以让这场行动变成纽约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武装抢劫案，第二天全美的头条都得炸。
但陆晨不需要任何工具，他的系统就是最好的搬运工。
对他来说，大件物品好拿，金币堆反而是最麻烦的。它们不像雕像和器皿那样可以整体转移，每一堆都是一座松散的金属山。陆晨只能一把一把地收，每次手掌按上去，空间仓库里就多了一座小山。金币堆搬完，他的手臂都微微发酸起来。
十分钟后，陆晨站在宫殿尽头，缓缓放下手臂。
整座宫殿已经空了。
火光还在墙壁上跳跃着，油脂还在石槽里燃烧，但橘红色的光芒此刻却只能照在光秃秃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在他的系统空间里，五百一十二立方米被塞得满满当当。金币堆在一面，金器皿码在另一面，雕像和卷轴各自占了一片区域。黄金凉亭最大，自己独占了一个角落。
「呼——」
陆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过滤面罩后面的呼吸声沉闷而粗重。半靠在身后的石柱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他简单估算了一下，这批黄金仅仅按金价计算价值就在六十亿美元以上，而如果算上它们的文物价值，这个数字还要再往上翻一倍！保守估计，这批宝藏的总价值也超过了他目前的全部身家。
他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但想到保底一百多亿美元这个数字，还是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这些都是西方强盗那么多年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沾着世界人民的鲜血，」陆晨收回意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厚颜无耻地在心里想道，「对于这种不义之财，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靠在石柱上又休息了片刻，他最后扫了一眼这座空荡荡的宫殿。
墙壁上那些埃及太阳纹和圣殿骑士十字徽记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寂寥，像是一个舞台的布景还没撤，演员却早就散了场。
『该走了。』
陆晨再无任何留恋，转身大步走出宫殿。
回到石室，他把菸斗重新嵌入铜盘凹陷处，将菸嘴插进侧槽，反向转动。
「轰轰轰——」
石门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合拢。两百年前制作这里的工匠在设计机关时显然考虑过双向操作，齿轮和连杆在反向旋转时同样流畅，没有一丝卡顿。
十几秒后，巨大的石门最终合拢，门缝与周围的石壁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又变回了那堵看似天然的石墙。
陆晨摘下过滤面罩，原路返回，走到深坑底部时，天养生和天养勇还警惕的守卫在洞口两侧。看到陆晨终于出来后，天养勇明显松了一口气。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在里面待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天养生冷冷地打断了他。
「以为有暗器机关什么的……」天养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再往下说。
天养生白了天养勇一眼，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陆晨，再三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主动帮陆晨拉过绳子套上快挂，全程没有多问一句。
他跟着陆晨的时间不短了，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当然好奇老板一个人进去二十多分钟干了什么，但是只要陆晨不说，他们永远不会主动去询问。
穿戴好装备后，陆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率先往上爬，天养生和天养勇紧随其后。
往上比往下要费力不少，深坑的岩壁在黑暗中格外湿滑，三人花了十几分钟才回到深坑顶部，从那条狭窄的隧道里钻了出来，重新站在了墓室中那口棺材旁边。
「复原。」
「是。」
天养生和天养勇合力把棺材抬回壁龛里，然后取出背包里准备好的速干水泥和抹刀。水泥是提前调配好的，装在密封铝管里，拧开就能用。
天养勇把水泥抹在墓碑和石墙的接缝处，天养生则从旁边刮了一些积了两百年的灰尘，均匀地洒在速干水泥的表面，使得新抹的接缝看上去和旁边的石缝几乎没有区别。
做完这一切，三人退后两步，用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遍。墓碑严丝合缝地嵌在石墙上，接缝处的灰尘分布均匀，没有留下任何新鲜的刮痕或指纹。除非有人闲着蛋疼专门拆开来看，否则光凭肉眼根本看不出这块墓碑在今晚被人动过。
「很好，撤。」
三人原路退出教堂，翻过栅栏，快步回到车上。车子无声地滑出教堂侧门的岔路，汇入百老汇大道稀疏的夜车流。
「老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副驾驶的天杨勇询问道。
「先找个酒吧坐坐，制造一下不在场证明。」
「明白。」
陆晨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的尖顶，手指下意识的在大腿上轻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或许在未来几十年后的某一天，这座地下宫殿会以某种意外的方式被发现——可能是地铁扩建工程凿穿了深坑的顶部，也可能是一次地震让岩壁裂开了缝，又或者是某个好奇心过剩的考古学家从故纸堆里挖出了共济会的旧档案。
到那时候，当人们兴冲冲地打开这扇石门，举着探照灯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只会看到一座空荡荡的宫殿。石柱还在，穹顶还在，十六根柱子上不同文明的图腾还在——但地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金币，没有雕像，没有卷轴，只有一层覆盖了两百年的灰。
也许有人会失望地认为，所罗门王的宝藏根本就是一个传说；也许会有某个博主在油管上发视频做阴谋论，信誓旦旦地说宝藏其实早就被鹰酱政府秘密搬空了；也许还有人会把这件事跟共济会丶外星人丶地心文明扯在一起，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滤镜。
但不管他们怎么猜，都不会猜到是一个港岛来的年轻人，在86年的五月夜晚，提前收走了这一切。
陆晨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灯还在闪烁，远处又有两声枪响被警笛盖过。这座城市的夜晚仍然混乱而喧闹，但对他来说，今晚的纽约比任何时候都更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