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匹诺康尼（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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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
    鹿丸闭目回想起来，当时在星期日的房间里，的确是有一只通体深黑，身体上还刻画着诡异符号的乌鸦。它自始至终冷冷观察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只乌鸦会不会和梦主有关？”鸣人猜测道。
    “不清楚，但如果和梦主有关的话……那说明梦主也不太信任星期日，连砂金的审讯现场，都要偷偷派一只乌鸦作监视。”
    似乎家族并没有鹿丸想象的铁板一块，最开始他以为公司的高管们会是一盘散沙，会为了利益互相掣肘。但结果是他们反而是最团结的那个。倒是家族……似乎有一条裂隙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
    「星当场又将看守收拾了一顿。但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不依不饶，坚决不肯放行。」
    「星只好把他的情绪调整到悲郁，没想到这大哥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嘤嘤哭了起来。」
    「“你、你们…一定要坚持这么做吗？”」
    「“抱歉，人命关天，也为了家族的声誉，我们有必要了解详细的案情。”大哥哭得姬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痛苦地抹着脸上的眼泪，“不，我是说——一定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们吗？”」
    「星：“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大哥哭得梨花带雨，越来越伤心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得寸进尺。既然这样…我只好如各位所愿，低下我高贵的头颅向各位求情了……”」
    「三月七赶紧慌忙地摆手：“不不不不用…你站在这儿就好了，听话哈……”」
    「看他哭得这么伤心，星只好把情绪又调整成欢欣。这一次，大哥连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干，就兴奋地看向自己的腕表：“让我看看，现在几点了……什么？已经到点了？”」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甚至没给星她们说话的机会，就独自大笑着离开了现场。」
    「“……”」
    「三月七和姬子看着他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在终于没有人打扰了，她们也如愿见到了加拉赫，在说明来意后，加拉赫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名客竟也和家族搅在一起了…天意弄人啊。”」
    「“家族…怎么了吗？”三月七感觉他话里有话。」
    「“没什么，别在意。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喜欢家族。”加拉赫说，“再怎么抗拒【美梦】的人，到了时候，也会变得舍不得。有谁会愿意离开温暖的窝？只有傻瓜、小孩子…还有脑袋不清醒的酒鬼。”」
    ——
    死神。
    “这家伙绝对有在隐瞒什么。”冬狮郎冷声道，“他说这种话，是生怕无名客们觉察不到他话里的异样么？”
    平子真子懒洋洋地瘫在转椅里，金色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嘛~比起隐瞒，恐怕他更像是在……”真子用食指抵着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钓鱼哦。”
    “什么意思？”
    “你看啊——”平子真子翘起二郎腿，“这家伙既然听说过姬子小姐的大名，那他应该很清楚，她们绝不会放过任何关于家族线索的蛛丝马迹。他这话说出来，哪怕是我们这些局外人都能听出他话里有话。这不就相当于主动抛出去一只鱼饵，等待无名客主动咬钩，主动深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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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联想太多了？”冬狮郎抬头看了一眼加拉赫，“这位大叔虽然看着挺靠谱的，但胡子拉碴，精神萎靡，和家族里的精英们区别还是蛮大的，不像是老谋深算的那类人。”
    平子真子摊了摊手：“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那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好咯？反正我是倾向于他是查出一些关于‘死亡’的情报，这也导致了他对家族的态度……实在有些微妙。”
    ——
    「姬子也听出他意有所指，但被他立马否定了。」
    「加拉赫环视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们想聊案子？可以，跟我来吧，这地不适合说话，咱们挪个窝。”」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瓦尔特与黄泉并肩行走在黄金时刻的街道上，看着这独属于梦中的奢靡之都。瓦尔特不禁感慨道：“即便发生了那样耸人听闻的惨案，这片美梦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啊。”」
    「“除了同谐的家族，很难想象宇宙中还有哪一方势力，能维系一座如此庞大的建筑。”」
    「黄泉淡淡道：“家族本身也是一座巨大、完美的建筑，就像……一尊活着的神像。”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皮皮西人，“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围绕着唯一的核心、共同的理想，在祂的指挥下，忠诚地各司其职，奉献自我，同时又反受其给养。”」
    「瓦尔特赞赏地点了点头：“很有趣的比喻，或许这就是匹诺康尼美梦得以长存的根本。”」
    「“但人体终有其时，身躯亦然。”」
    「瓦尔特冷冷道：“这就不像是一位【巡海游侠】会发表的评论了。”」
    「黄泉不紧不慢道：“只是点出事实，瓦尔特先生一定比我更能参透个中滋味。”」
    ——
    龙族。
    “这个家族看上去就像某种极端的宗教组织。”
    蛇岐八家的本部内，源稚生独自站在和室的檐廊下。夜风卷着庭院里竹筒敲石的清响，他仰头望着天幕中那座金碧辉煌的城市——黄金时刻的灯火太过璀璨，甚至比夜晚的东京还要夸张。像是有人把整个银河的星辰都熔化了，浇铸成那些浮夸的尖顶与拱廊。
    “少主，准确来说，他们这些追随星神的势力全都是。要不是公司的那帮高层无法融入克里珀的神躯，恐怕他们早就这么做了。”乌鸦说，“这么看来，星期日是打算强行让砂金跳槽到【同谐】星神这边，不跳槽就要他命的那种。”
    “是啊，他们的虔诚真让人羡慕。”
    源稚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蜘蛛切的刀柄。其实他们蛇岐八家的构成与匹诺康尼的家族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由不同的家族构成。但最大的不同就是，连接蛇岐八家所有人的，是荣誉、勇气、尊严之类虚无缥缈、却又摇摇欲坠的东西，而联结家族的却是“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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