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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漠南彻底脱离汗庭南北蒙古分治(第1/2页)
正德四年,秋。
阴山横亘千里,如一道冰冷天堑,硬生生割裂整片大漠天地。
山南沃土千里、炊烟连绵、甲马如云、商贸辐辏;
山北寒荒寥落、草衰木疏、部众离散、朝堂萧寂。
一年兼并、半年整合,俺答尽吞右翼三万户、收服南疆大小数十部,土默特霸权彻底成型。
如今的漠南,兵马强盛、府库充盈、部族归附、四方敬畏,已然自成一方鼎盛乾坤。
再也无需仰漠北鼻息,再也无需尊黄金虚主。
丰州川土默特大牙帐,巍峨连绵、毡城连片、旌旗蔽日。
帐外铁甲铁骑层层列阵,刀枪映秋阳、煞气漫四野,是数十年未见的鼎盛军容。
大帐之内,右翼宗王、万户首领、统兵大将、理政官僚齐聚一堂,个个盛装佩刃、神色肃然。
正中主位,俺答端坐其上,黑金甲胄凝着冷光,眉眼凌厉霸烈,周身气场压得满堂寂静无声。
侧位,兄长衮必里克墨尔根默然端坐,神色平和、不争不抢,彻底默认了二弟独掌南疆乾坤的既定事实。
三弟兀慎、四弟昆都力哈分列左右,俯首听命,再无半分宗藩分庭之心。
帐下重臣林立,心腹大将脱力、巴拉海、永谢布首领亦不剌、土默特各部酋长尽数在列。
满堂文武,皆待俺答一言,定南疆万世格局。
良久,俺答抬眸,目光扫过满堂臣属,最终落向北方阴山之外那片萧瑟漠北,声沉如铁、字字定国:
“自达延汗宾天、南北分治至今,已有三载。”
“三年以来,北庭空悬、大汗虚位、政令不出漠北、法度崩坏无力、宗王各自为私、正统名存实亡。”
“我右翼诸部,世代戍守南疆、开垦沃土、血战护边、自给自足。赋税不入北庭、兵马不受调遣、民政不奉虚诏。”
“所谓君臣隶属、南北一统,早已名存实亡、徒留空壳!”
话音铿锵落地,大帐内鸦雀无声,人人心神震颤。
俺答身子微微前倾,霸意滔天,当众宣告千古定局:
“今日!我土默特、鄂尔多斯、永谢布右翼三万户,彻底断绝漠北汗庭隶属!”
“自此往后——
漠南自立建制、自定官制、自收赋税、自领兵马、自治万民!
不领博迪汗一纸诏令、不尊北庭一寸礼法、不供金庭半分贡赋、不受中央一丝节制!”
“阴山为界、南北两分、各立乾坤、永久分治!”
一语落,乾坤定!
满堂文武、诸部酋长齐齐起身,拱手长拜、声震穹庐:
“谨遵王爷令!南北分治、南疆自立、永世不从北庭!”
呼声浩荡、震彻四野,穿透厚重毡帐,回荡千里丰州川。
这一声臣服,彻底撕碎了达延汗毕生一统的万里山河,彻底终结了黄金嫡脉独尊天下的百年法统。
永谢布首领亦不剌跨步出列,神色郑重、高声附议:
“北庭博迪大汗,空有祖宗正统,无治国之能、无驭兵之威、无安民之力!
乱世唯强者居之!王爷雄才大略、平定南疆、安抚万民、拓土开疆,有德有位、有功有土,当为漠南共主!”
大将**巴拉海战意沸腾,抱拳厉喝:
“从今往后,我等只知漠南王爷,不知漠北虚汗!
黄金旧统早已腐朽,南疆新业自此永昌!”
老将脱力沉稳出列,字字规整、立定国策:
“请王爷建制立规、分官设职、厘定赋税、规整军籍!
以漠南之地,立漠南之制,彻底与北庭旧朝割裂,自成一朝、自固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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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接连附和、群情鼎沸,人人皆盼彻底脱离北庭、追随俺答开创南疆百年霸业。
衮必里克墨尔根看着满堂人心所向、大势所趋,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一锤定音:
“二弟所为,非割据叛逆,乃顺势安民、固本培元。
北庭衰朽、正统悬空、天下离心,早已镇不住四方诸部。
南北分治,非兄弟裂土,乃国运终局、大势所趋!
我鄂尔多斯部,率先归附、全盘听命、永绝北庭旧属!”
身为右翼名义长兄、鄂尔多斯万户正统首领,他这句表态,彻底封死了所有非议之声。
自此,右翼三万户全员官宣独立。
俺答目光沉定,当即当庭颁下自立之后、第一道完整国策,彻底剥离北庭旧制:
“传我政令,漠南全境推行新制!
一、废北庭旧官旧秩,自立南疆文武官署,任免、升迁、赏罚、黜免,尽归我决;
二、废北庭贡赋旧规,全境赋税、牛羊、商贸、草场税,尽数留用南疆军政安民;
三、重整三军军籍,所有右翼兵马,只隶南疆牙帐,北庭任何调令,一概不遵、一概不从;
四、厘定地界法度,阴山以南、黄河以北、河西以东,尽为漠南自治疆土,北庭人吏不得私入、不得干预、不得节制!”
四条政令,条条割裂、字字分家。
从官制、赋税、兵权、疆土四大根本,彻底斩断南北所有羁绊。
蒙元北徙以来、达延汗一统百年的大蒙古共主体制,在这一刻,彻底、永久、不可逆崩塌。
同一日,千里之外,漠北察哈尔汗庭。
秋风卷着黄沙,吹得金庭白绫残飘、殿宇萧瑟。
大汗博迪独坐冰冷龙椅,听完南庭使者传回的漠南自立、南北分治的消息,周身死寂、面无血色。
三年隐忍、三年观望、三年苟存,他终究等到了这最终的结局。
不是叛乱、不是篡位、不是厮杀夺权。
是法理剥离、制度割裂、国土分家、万世两分。
从此,他这个黄金嫡脉、达延正统、北元共主,
号令不出漠北、疆域只剩一隅、臣民只剩残部、法统只剩虚名!
三朝老臣阿勒塔海立于阶下,白发凌乱、满目苍凉,声音嘶哑悲怆:
“大汗……终局定矣。
巴尔斯博罗特裂土分权,是病入肌理;
俺答自立分治,是膏肓绝症、无药可救!”
“南北蒙古,自此永久割裂、永世两分。
四百年来黄金一统、漠宇同庭的祖业,彻底亡于今日!”
老臣脱脱孛罗垂泪叩首,声如泣血:
“满都海可敦扶孤定乱、再造中兴;
达延汗血战半生、一统四海、再造盛世。
两代英主、毕生心血、万丈基业,
尽数被分权之祸、宗脉离心、旁支霸权,一朝清零!”
老将托郭齐按剑垂眸,铁甲含霜、满心悲凉,一字一句锁死百年宿命:
“从今往后,史书定论——
正德四年秋,漠南脱庭、南北分治、大元一统彻底覆灭。
嫡脉守虚名,旁支掌实国;北庭存残祚,南疆霸百年!
黄金层层凋零、步步覆灭的绝嗣之路,自此彻底锁死,再无逆转机缘!”
博迪端坐孤椅,望着殿外萧瑟漠北、漫天黄沙,良久无言。
他手中握着祖宗传下的正统玉玺,冰凉沉重,却压不住山河破碎、国运崩塌。
盛世终局、分裂已定、乾坤异位、天命已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