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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9章一起喝酒(第1/2页)
韩铁衣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叶笙歌,沉默了片刻,瓮声瓮气地道:“你知道我是谁?”
叶笙歌笑了笑:“刑部四大神捕之一的韩铁衣韩壮士,使一对镔铁短戟,曾在沧州独战十八匪,一战成名。久仰大名。”
韩铁衣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有些意外,愣了一愣,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叶笙歌已经转身朝巷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我请客。”
韩铁衣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小酒馆不大,藏在巷子深处,客人不多,掌柜的是个话少手稳的中年人,见叶笙歌进来,也不多问,直接切了一盘卤牛肉、一碟花生米,又打了两壶黄酒端上来。
叶笙歌替韩铁衣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来敬了他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韩铁衣见他喝得爽快,便也不再拘谨,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抹了抹嘴,自己又斟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叶笙歌不问他是谁派来的、要查什么,只聊些江湖见闻和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前世虽是个医生,但穿越前也读过不少杂书,对各地的风俗典故了解不少,聊起来头头是道。
韩铁衣本是北方人,少年时便在江湖上闯荡,说起当年在沧州独战十八匪的往事,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说到兴起处,还撸起袖子给叶笙歌看胳膊上那道一尺多长的刀疤。
叶笙歌也不嫌他粗鲁,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恰到好处地捧哏。
一顿酒喝了将近一个时辰,两壶黄酒见了底。
韩铁衣放下酒杯,看着叶笙歌,目光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戒备和敌意,反而带着几分酒意上涌后的真诚,拍了拍桌子道:“叶掌印,你这个人,够意思。比我原先想的……要好得多。”
叶笙歌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又替他斟了一杯酒。
韩铁衣端起酒杯,也不急着喝,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今日这顿酒,我韩铁衣记下了。改日有机会,我再请你喝一顿。”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酒馆,消失在暮色渐沉的巷口。
叶笙歌坐在桌边,不紧不慢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在桌上搁了一块碎银,起身离开了酒馆。
夜风迎面吹来,他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宫中,脚步轻快,心情也不错。
他明白,韩铁衣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双粗犷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敌意。对于一个性格耿直的江湖人来说,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春日的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芳殿中,四面门窗大开,园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席间,落在酒杯中,落在宫妃们的鬓发上。
皇帝今日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与几位近臣说笑了几句,便先起身回了乾清宫歇息。
皇帝一走,席间的气氛便松弛了几分,妃嫔们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有的在赏花,有的在品茶,有的在低声交流着近日宫中流行的胭脂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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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坐在席间,端着一杯酒,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斜对面正与庄嫔低声交谈的苏清婉身上。
她放下酒杯,忽然提高了声音,对身边一个正在斟酒的宫女呵斥道:“你这丫头,怎么做事的?斟个酒都能洒到桌上,笨手笨脚的,也不知是谁调教出来的!”
那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请罪。
丽妃却并不看她,目光瞟向苏清婉的方向,冷笑道:“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能飞上天了。”
“殊不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到时候跌下来,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席间的说笑声在这一刻明显地顿了一下。
几位妃嫔交换了一下眼神,又迅速移开,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敢接话。
谁都听得出来,丽妃这番话意有所指。
苏清婉正端着酒杯与庄嫔说话,听到这番话,端着酒杯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半分,只是将杯中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继续与庄嫔说着方才未完的话题。
庄嫔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便也稳住了心神,配合着她继续聊了下去。
丽妃见苏清婉毫无反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愈发憋闷,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日后,皇后在凤仪殿召集几位主位妃嫔议事,商议入夏后各宫的用度调配事宜。
各宫将上个月的开销账册呈了上来,皇后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到丽妃那一本时,目光在某几行数字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清婉坐在下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说起来,臣妾昨日整理景阳宫的账目时,顺便看了一眼内官监汇总的各宫用度报表。”
“丽妃宫中上个月的开销,似乎比往常多了不少,光是胭脂水粉一项,便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有余。”
“臣妾想着,许是丽妃近日应酬多,打扮得隆重些也是常事,只是随口一提。”
她说完,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丽妃的脸色却一变,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解释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上个月确实添置了一些新的胭脂水粉,主要是因为换季,肤色有些暗沉,便多买了几盒提亮肤色的脂粉,并非有意浪费。”
皇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翻着账册,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用度方面,各宫还是该有个节制。宫中用度皆是民脂民膏,能省则省。”
她没有训斥丽妃,语气也算平和,但最后那四个字“能省则省”,还是让丽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低下头,应了声“是”,不再多言。
苏清婉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茶面上浮动的叶片上,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