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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花卉与白化病(第1/2页)
齐望放下手机摘下眼镜,屏幕的微光在视线里残留成模糊的色块,他闭眼靠向沙发背,让黑暗包裹疲惫。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随即,清雅的淡香先于视觉漫了过来,是风铃花。
齐望睁开眼,视野里一团朦胧的黑白影子正小心地挪近。
他眯起眼,依稀看见顽皮熊猫双臂环抱着一个素白瓷瓶,瓶口探出几枝蓝紫色的、铃铛似的小花。
“顽顽——”(爱管侍帮我找的花瓶!这样风铃花就可以一直开着了!)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雀跃的姿态透过轮廓还能看清。
齐望伸手,掌心触到它温软而微微扎手的头顶绒毛,轻轻揉了揉。
“嗯,很会想办法。顽皮熊猫很聪明。”
戴上眼镜,世界重新清晰。
顽皮熊猫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花瓶被它抱得稳稳的,水面映着顶灯光晕,轻轻晃动。
齐望走到客厅靠窗的木架旁,寻了个光线柔和、不易碰倒的位置放好花瓶。
风铃花垂首的姿态安静,蓝紫色在暖光下像暮色沉淀的一小片天空。
“这束花是在一家花店得到的吧?”
先前听它讲述旅程,刚到花店部分便被岩盐的话题打断了。此刻提及,顽皮熊猫立刻用力点头,耳朵都跟着抖了抖。
“顽顽!顽顽——”(是的!事情是这样的……)
顽皮熊猫激动地讲着,只不过齐望喝过的宝可梦语翻译咖啡效果结束了。
“爱管侍,能来帮忙翻译一下吗?”
“爱奕。”(请继续说吧,我会为齐望先生转述。)
“顽顽——”(那时候,我找到花店……)
在爱管侍平静清晰的转述中,那个暮色中的小花店再次浮现。
女孩突然的晕眩、母亲温柔的哼唱、自己闭着眼递出罐子时的不舍、还有那束象征着感恩的风铃花。
“爱奕(*︾▽︾)”(……这是风铃花,在我们这里,它象征着远方的祝福和感恩,好浪漫的一段旅行。)爱管侍复述着张茵的话,却让齐望搁在窗沿的手指微微收拢。
女孩是屈煦。
白化病本身并不会导致突然晕厥。
当时她母亲说的“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结合此刻描述的情状,那可能是白化病伴随的亚型症状之一,眼球震颤引发的剧烈眩晕和恶心。
齐望想起路灯下女孩仰起的、缺乏色素而显得格外通透的小脸,想起她说“白天阳光太厉害,花在阳光下支撑不了多久”时轻快的语气。
寒意细细密密地攀上脊背,那是对脆弱生命清晰认知后的沉重。
“顽顽?(⊙⊙)”(齐望?)顽皮熊猫讲完了,却见齐望沉默了,不由地歪歪头,小声唤道。
齐望回过神,垂下视线。
顽皮熊猫正不安地捏着自己的爪子,似乎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
齐望的掌心再次贴上它的头顶,这次慢慢抚过它后脑柔软的绒毛。
“你做得很好。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也收获了真诚的感谢。这束花,是很好的礼物。”
“顽顽!()”
齐望想起了那杯岩盐拿铁,奶泡上沉没的蓝紫色小花,以及状态栏里那句简短的描述:【修复最本质的疾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花卉与白化病(第2/2页)
基因病……白化病……
能否生效,尚未可知,但至少,这是一个方向。
屈煦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她包花时认真抿起的小嘴,说“祝你一举夺魁”时发亮的眼睛,还有那句“白猫哥哥变成黑猫哥哥了呀”里软乎乎的笑意……
齐望希望她不仅能扛过冬日的寒风,还能真正拥抱春日里,属于她的、温暖而无须躲避的煦阳。
“顽皮熊猫,明天营业结束后,陪我去一趟那家花店吧。”
“顽顽!”(好的!)
窗外,夜色正浓,雨停后几颗星子疏淡地缀在天幕。
屋内,风铃花在瓷瓶中静默绽放,顽皮熊猫挨着齐望的腿坐下,满足地眯起了眼。
......
齐望原本打算等陈归老师出差回来,再将岩盐拿铁的事细细说明。
但听了顽皮熊猫的讲述,屈煦晕眩的模样总在眼前浮现,那孩子的情况,恐怕等不了太久。
“走吧,我们直接去花店。”
今天是周一。
清晨的云栖巷在细雨后醒来,空气里漫着清爽的凉意。
石板路被洗得发亮,映着初升的天光。
行人渐渐多了,熟识的街坊彼此招呼,声音掺在早点摊的热气里,絮絮地织成一片。
“早啊,这么早就去上班?真辛苦哟......我?我退休啦,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
“陈嘉豪!还晃!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了!”
巷口的豆浆摊前排着三五个人,毛姨利落地舀着豆浆,蒸汽模糊了她笑呵呵的脸。
“毛姨,甜豆浆还有吗?”
“甜的都卖完喽,咸的成不成?再搭两个包子?”
“不成,还是换成两个鲜肉包吧。”
另一边,两位提着菜篮的阿姨站在墙角,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飘进路过的人耳朵里。
“听说了没?金价又跌啦。”
“哎哟,可不是……对了,隔壁巷那个张三,三十了还没成家呢,他娘急得呀……”
齐望带着爱管侍和顽皮熊猫在摊位前坐下。
风妖精和卡比兽已经吃完先去了魔都大学,家里还有几只贪睡的没醒。
他朝毛姨点点头:“麻烦再多备几份,哈克龙它们还没起,我等会儿带回去。”
毛姨爽快应下:“行,直接从你会员卡上扣!”
“好。”
顽皮熊猫捧着包子小口啃,耳朵随着巷里的喧闹轻轻转动。
爱管侍将温热的豆浆推到齐望手边,安静地坐着。
吃过早饭,齐望起身。
雨后的巷子格外通透,墙角的青苔绿得湿润,屋檐偶尔滴下蓄了一夜的雨水,“嗒”一声,清脆得很。
花店在巷外拐角不远处。
还未走近,先看到店门外错落摆开的盆栽,多是木本的观叶植株,绿意蓬蓬地拥着店门,草本花卉则都在店内,透过玻璃,能瞧见里头一团团柔和的颜色。
齐望推开门。
门楣上的风铃“叮铃”一声,屈曲正蹲在货架前整理花泥,闻声抬头;柜台边系着围裙的张茵也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枝未修剪的银柳。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