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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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戮么？”
    血毒……不错，冲虚子身中一种极为可怕的诅咒，那就是血毒。
    三百年前，有个地方叫东华城，东华城是整个云台境最好的灵傀出产地，时人称作“东华傀”，好的东华傀价值可达千金，与真人毫无差异。
    可是，三百年前，那个地方却发生了一场极为可怕的灾难。
    有邪修藏在东华城里，试验可怕的诅咒邪法。
    那邪法一开始可以使人疾病全消、返老还童，但是却会逐渐吞噬人的心智，使人发生异化，东华城内的百姓因此变成了只知杀戮的野兽，在城内互相残杀……血光甚至将月亮也染红了，因此，这一场灾难被称为“东华血月”。
    东华血月爆发后，玄天宗出手，将整个东华城连带着那些疯狂的人们，都封死在了结界阵法之中。然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人逃出来了。
    这些人就是东华出身的血毒魔修，三百年间，血毒魔修都是修道客诛杀的目标。
    冲虚子是梅山佘氏的子弟，当然不可能是东华人，但他年少时曾独自遭遇过血毒魔修，被对方打了一管奇怪的血液在身体里，从此也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血毒魔修。
    至于这个苍老的声音嘛……就是令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元凶——血魔老祖。
    但他却没办法杀死血魔老祖，因为他必须依靠对方给的心法，才能压制体内的血毒。
    闻人英是十年之前出现在梅山的。
    他出现时，同现在没有什么差别，豪迈、落拓、一人一刀独走江湖，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虚子本人。
    他是来杀人的。
    血魔老祖告诉他，闻人英是天下最奇怪的血毒魔修。
    他灵府破碎、却强悍得令人恐惧；他血毒已深入骨髓、却还没有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他明明自己也是世人排斥恐惧的对象，却毫不留情地将屠刀对准了自己的同类。
    他出现在冲虚子面前时，冲虚子正在冰夷秘境之中。
    风雪吹动了那个男人的披风，令他的身上发出猎猎声响，在冰雪中，冲虚子分明闻到了一股大漠的味道，那是新鲜的血滴在滚烫沙砾中蒸腾而起的血气与……杀性。
    在那一瞬间，冲虚子的脊背就已完全僵硬，他感受着闻人英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毫不尊重的审视。
    但是，冲虚子没有杀人。
    他被血毒折磨得发了疯，冲进了冰夷秘境里，想要用落单修道客的血来缓解，然而他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于是，闻人英放过了他。
    他的声音是低沉的、也是冷酷的：“你善心未泯，我容你多活几年，但你记住，你失空的那一天，头颅就归我了。”
    然后，闻人英就在梅山整整留了十年。
    冲虚子知道，他其实就是在等待动手的那一天。
    那一天……已快要来了。
    十年来，冲虚子并没有放弃与闻人英多接触，也请教过他如何才能不失空，对此，闻人英的回答从来都很简洁。
    ——自废灵府。
    只要自废灵府，那么灵气就无法储存，顶多在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血毒也就无法通过经络持续不断地蔓延加深了。
    冲虚子第一次听到这回答的时候非常震惊……随即就是愤怒！
    他当然不可能相信这样的话！
    自废灵府意味着他的前途、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他绝无可能接受这样的方法！
    或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就算人可以通过修道将寿命延长到一千年，却还是拒绝听到自己接受不了的实话。
    然后，冲虚子开始为“闻人英骗他”一条条找理由。
    灵府破碎的人不等于普通人……他们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的，闻人英自己如此，就想把别人都变成如此。
    灵府破碎的人其实更难抵御血毒的发作，毒性发作起来，简直有如万蚁蚀骨……就连血魔老祖也告诉他，他曾经也给试过给灵府破碎的人服下血毒，结果是他们纷纷爆体而亡了。
    所以……闻人英还藏着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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