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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问卷(第1/2页)
第二天早晨，基本上是太阳刚出来，联合署的工作人员就到了。
进来的一共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穿藏蓝色正装，戴细框眼镜，脸很白净，一看就不怎么去畸界。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公务裙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抱着公文包。
再往后也是两个戴眼镜的人，一个四十岁上下，另一个六十多岁，留着整齐的长须，两个人也都穿着正装，只不过是灰色，不是联合署标志性的藏蓝色。
董天涛不在里面。
不过寒渊想想也是，他是善后工作的总指挥，要忙的事太多，没空来太正常了。
年轻男人上来就跟寒渊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联合署行政科的刘什么，三个字，有点拗口，寒渊一下没记住。
然后就是欠身向寒渊低头鞠躬，语气诚恳地道歉：
“首先我代表联合署，再次为本次考核事故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让您身陷险境这么久，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职。”
……
他说了好长一句，又是一套官方致歉的说辞，和董天涛说的大同小异，寒渊已经听过了。
但寒渊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然后，那个姓刘的工作人员，也没多绕圈子，侧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轻轻放在床边的桌板上，推到寒渊面前。
“寒先生，这张卡里是一百五十万元，属于本次事故的专项抚恤补偿。后续应该还有其他抚恤政策落地，我们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而且您放心，这笔钱和后续的入职无关，无论您最终是否选择加入联合大队，这笔钱现在都是属于您的。”
银行卡也是藏蓝色的，摆在白色桌板上很显眼。
寒渊的目光在卡面上停了两秒，却没有伸手去拿。
他重新抬头，看了那个刘姓工作人员一眼：
“所以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一次考试，死了多少人？”
听到寒渊的问题，刘姓工作人员立刻直起了身。
但是，寒渊并没有在他眼里看到任何慌乱，好像他对寒渊的这个问题早就有准备：
“不瞒寒先生，截至今天凌晨，本届考生登记失联人数为292人。我们联合署对此也深表遗憾，但搜救工作还在全力推进，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292人……”
寒渊皱了皱眉。
他很清楚，这些人说是失踪，但是结局，寒渊其实已经见识过了。
但是你说失踪，好像也确实没有问题，因为那些人都躺在黑雨世界，如果要找尸体确定死亡，也根本没得找……
“那，雨寂佛都那个巨佛怪物，现在情况怎么样？”
寒渊问了第二个他非常关心的问题。
“情况目前已经控制住了，这一点您也不必担心。”
“控制住？意思那个巨佛怪物，你们已经干掉了?”
“是的。我们在昨天晚上就紧急调集了重炮营前往，现在已经完全处理了。”
刘姓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点了下头。
“那就行。”
寒渊点了点头。
对这个答案，他并没有怀疑。
虽然那个十头巨佛长得惊悚，很有压迫感，是看一眼就要做噩梦的那种。
但是你说派了一个重炮营去处理了，那寒渊确实相信它真的被处理了。
那可是一个营的重炮，饱和打击，连山头都能削平。
那石佛甚至比一般的山头还小不少，就算再邪门，也扛不住这样的火力。
见寒渊没有异议，刘姓工作人员便顺势继续说剩下的正事：
“寒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此正式通知您：
经联合署综合评定，您的生存能力、情报收集能力，均远超考核标准，全署都对您高度认可，本次考核您已经通过。
您现在具备直接进入联合大队一队的资格，并完全享受核心队员全套待遇。”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和：
“这个资格我们会为您长期保留。您可以随时入职，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完全尊重您的个人意愿，联合署绝不会勉强。”
“长期保留？”
“是的。”
“那就是说，我可以先考虑考虑了？”
“是的。考虑也是应该的。”
刘姓工作人员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对寒渊礼貌笑了笑，然后，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您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就行，报您的名字，我们会立刻安排。”
寒渊接过名片，放在一旁。
然后，就是联合署最想知道的事。
那就是这十几天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寒渊虽然已经简单跟董天涛说过，但是说的并不详细。
这一次，算是联合署最完整、也是最正式的一次了解。
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公文包里取出了纸笔，在旁边记录。
刘姓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取出了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是寒渊记录仪保存的录像。
这些录像甚至已经经过了处理和归类。
看样子联合署这昨晚根本没闲着，一晚上都在研究寒渊记录仪里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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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录像也确实记录了寒渊在雨寂佛都的历程，只不过后半程，寒渊就不怎么开摄像头了，所以基本就是前半部分。
这些录像内容，寒渊其实一直都很注意。
所有关于自己畸界矿结内容，包括肥料，照相机，还有最后的扳手，寒渊都刻意没有录进去。
而刘姓的工作人员立刻礼貌表示，他们取出这些录像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帮助寒渊回忆，顺便是录像和回忆配合，一同还原整场考试的过程。
寒渊也表示无所谓。
事实上，寒渊对自己的经历也并没有任何想回避的意思。
他也想让外界知道他这噩梦一样的十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寒渊开始了叙述。
他努力地回忆，尽可能地详细，只是把自己还有宋清竹畸界矿结的相关部分，全部含糊跳过了。
还好，两人畸界矿结虽然派上了不少用场，但是也没到跳过就完全解释不了的地步。
比如宋清竹的探查能力，寒渊可以直接说成是众人听到或者看到的动静。
总体是串上了。
工作人员对寒渊的阐述，并没有任何怀疑，毕竟他自己还有宋清竹使用矿结的时候，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关掉摄像头，根本没有影像记录。
等全部叙述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几个工作人员都听得表情凝重。
刘姓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寒先生辛苦了，还是请您稍微忍受一下，这边还有最后一件事。”
刘姓工作人员说着，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小桌板上，那张银行卡的旁边：
“这里是考试原定第二环节，笔试的问卷，里面是一些关于对雨寂佛都畸界信息和猜想的问题。
不过您不要误会，您的考试已经通过了，笔试环节也已经作废，这份问卷只是方便我们了解雨寂佛都的情况，为我们研究畸界提供资料。
您当然也可以拒绝填写，我们联合署不会勉强。”
寒渊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封面，很痛快地回答：
“问卷而已，填就填了。”
寒渊随手翻了两页，问题都不算刁钻，正好他也想把自己对十恶业、对巨佛的猜想整理一下。
“那就好。”
刘姓工作人员侧过身，把身后两个男人引到寒渊面前：
“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联合署请来的顾问。这位是张文教授，是景州顶尖的畸界研究专家；这位是许秉公教授，是专攻宗教与民俗文化的专家。
填写过程中您有任何想探讨的，都可以和两位教授交流。”
两位教授都朝寒渊点头示意，寒渊也点头回礼。
他明白，这两个人说白了，就是联合署派来协助自己填写问卷的。
“我们在二楼为您准备了一间独立书房，环境安静些，方便您梳理思路。我们给您一天时间，明天早晨9点来收这份问卷，您也可以提前交还给我们，您看可以吗？”
“可以。”
“好，那就不打扰寒先生了，我们先走了。”
之后，两个工作人员对寒渊鞠了个躬，退出了房间。
他们走后，只剩下了那两个不同领域的专家站在房间内。
其实他们也很好区分，那个年轻的是研究畸界的，留胡子的是研究宗教民俗的。
就说他那个传统的长胡子，也像是研究佛教的。
主研畸界的张教授客气地问道：
“寒先生是现在开始填写，还是我们先回避，您休息会儿？”
“就现在吧。”
“那我们……去书房？”
“好啊。”
主研畸界的张教授带着寒渊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里有点类似阅览室，几个有各种书籍书架，然后有一个靠窗的长桌子，窗台上摆着绿植。
外面是天井，阳光不是直照，所以窗口的光很舒服。
寒渊把问卷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自己坐下。
两个教授也注重距离感，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
“寒先生，我们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想探讨的，直接和我们说就行。”
“好。”
寒渊点了点头。
但他刚准备打开文件夹，就一下停住了。
“张教授，你是研究畸界的，是吧？”
“是的。”
“那我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您请说。”
“你说……在畸界里面，有没有一种情况——就是一个人，明明已经死了，但是……就是能起来走动，还能干一些别的事。”
“……”
研究畸界的张教授脸上的轻松瞬间收了起来。
他皱着眉沉默了两秒，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确定问题：
“寒先生指的是……”
“就是字面意思。”
“如果是字面意思，那我的回答是，有，而且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