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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乔是真的不知道牛建国是谁，转头看向徐燃。
徐燃表情比她镇定，倒是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他对牛倩问，“所以呢？”
郑乔乔感觉牛倩好像挺高兴的样子，“所以，现在汪炳荣不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知道了他什么秘密，或者是什么把柄吗？”
郑乔乔挑眉，看来，这个牛倩也并不是空有美貌，却没有头脑的女人嘛。
于是，她就把汪炳荣冒充反扒英雄的事，跟牛倩说了。
牛倩听了之后大为震惊，“不会吧！这事儿还能造假？这可是李主任一力作保的事儿！”
现在不仅厂里都知道反扒英雄的事迹，等记者来采访，表扬反扒英雄的文章见报之后，整个京城，包括全国都会知道汪炳荣是英雄。
可如果被人发现这个英雄事迹是假的，伪造的，冒名顶替的……汪炳荣肯定是要受到惩罚，可机械厂也会因为识人不清，没有经过严密调查就推出来英雄事迹，也要跟着一起受连累！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了。”
郑乔乔并没有说自己和徐燃就是火车上抓到扒手团伙的人，毕竟这事儿除了当时火车上的列车员或者当事人过来作证，否则不管她怎么说，最后都会被人问一句，证据呢？
牛倩还在沉思，郑乔乔和徐燃已经要走了。
“所以，一百块的路费，你还要帮汪炳荣出吗？”
郑乔乔笑眯眯地问。
牛倩鼻子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不满地看着郑乔乔，怎么还能有人把敲诈这件事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呢？
“出！”
她们京城人，不论爷们儿还是女人，都要面儿！
吐出去的吐沫就是一个钉子，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并且人家从一开始，就是问汪炳荣要的钱，是她自己看不过去，主动站出来说要替汪炳荣出这个钱。
可她兜儿里也没那么多钱，只能先去招待所的柜台服务员那儿支账。
别人可能在这儿拿不出来钱，可她可以。
她是牛倩。
她爹是牛建国。
厂里谁见了不得给点面子？
支了一百块钱递给郑乔乔，郑乔乔拿着钱逗徐燃怀里的徐益多，“多多，谢谢你牛姨姨吧！看你牛姨姨多大方啊！出手就是一百块钱的零花钱给咱。”
牛倩在对面气得直在心里翻白眼，但是也只能翻个白眼算了，还是在心里翻的。
一百块钱的零花钱，她还真说的出口！
她爹是厂长，都没有给过她一百块零花钱！
郑乔乔和徐燃离开了招待所，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搞了一百块钱装进兜里，牛倩人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怎么对付汪炳荣这个冒牌儿货。
两人前脚刚走，汪炳荣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又换了一身更加挺括板正的干部服，上衣右边口袋里，还装了四根钢笔，头发用水沾湿，抹的光亮光亮的。
一出门，瞅见牛倩站在过道上，徐燃和郑乔乔那一家子已经走了，知道一定是牛倩把人打发了，更加容光焕地朝牛倩走过去。
“倩倩，他们走了？谢谢你啊，帮我解决了两个骗子。”
他态度真诚，牛倩目光正视地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是啊，骗子最可恶了，尤其是像你这种说起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骗子！”
“啊？”
汪炳荣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嗫嚅着，很努力地争辩，“我，我，你怎么说我是骗子呢？他们才是骗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牛倩冷笑，“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她靠近汪炳荣，伸手把他看右边胸口口袋里的钢笔抽出来两支，“我不管你是谁，你都必须是反扒英雄，在记者面前好好表现，厂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老百姓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还有什么屁股没擦干净的地方，趁现在赶紧说，不然等你漏了馅儿再说，就完蛋了！”
汪炳荣浑身僵硬，额头上已经不自觉地出了一层冷汗，面对比自己小了几乎一轮的小姑娘，他竟然会感觉到害怕。
“我我我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看到牛倩投过来冰冷的眼神，他连忙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俺就是个种地的，都是李主任给我安排的一切，说是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能给我安排进厂当工人，我不想种地了，像进厂，就脑子一热，听他的了。”
一股脑地全招了。
牛倩立刻就想明白了李光明的动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李光明要不是看上了她爹高升后，留下来的副厂长的位置，也不会绕这么大弯子，和汪炳荣这种废物演这么一场骗局！
“行，我知道了。”
她让出路，让汪炳荣走前面，“记者差不多已经来了，你也该出去了。”
汪炳荣本来还很有底气，信誓旦旦的样子，但经过牛倩这么一通吓唬，腿也软了，心也慌了，整个人都比刚才出来的时候矮了好大一截。
牛倩就看不上他这幅上不来台面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训道，“挺胸抬头！出去！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反扒英雄！”
汪炳荣强打起精神，终于有了点样子。
出门，站在招待所门口，已经能看见一群带着小本本的记者站在厂门口了。
敲锣打鼓的迎接英雄，大家充满崇敬的眼神，很快就让他找回了当初冒充英雄的感觉。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想不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主动挺身而出，抓小偷，保护我们同志们的财产人身安全！”
“受伤？没有想过。我从小就身体结实，在地里打滚长大的孩子不怕受伤。”
“我想，最重要的，应该是团结。他们都是纸老虎，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度过！”
面对记者的提问，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说了。
效果还不错，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看他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炙热了。
只有在路边站着的牛倩，正用威胁和打量的眼神看他。
他慌张地挪开目光。
也就在这时，忽然有个拿着小本本做记录的人朝他靠近过来，他以为是哪家报社的记者，太热情了，也没注意，可下一刻，他肚子好痛，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他低头一看，真的有一把刀扎在他肚子上。
“你……我是反扒英雄，你敢……”
对面记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阴笑着说，“反扒英雄是吧，你害死我师父，老子弄死的就是你这个反扒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