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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们不会输的。”
郑乔乔话说的非常肯定。
可张红仍旧一脸挫败的样子。
郑乔乔拽了拽徐燃胳膊，示意他说句话，徐燃无奈看了一眼，说，“对，乔乔心里有数，你就尽管听她的，别的不要多想。”
张红还是一脸忐忑，“真的吗？”
郑乔乔就知道，一个人的自信心不是说能建立就建立起来的。
她朝张红伸手，张红一边疑惑，又一边相信郑乔乔地把手递到郑乔乔手里。
郑乔乔一用力，把张红拉上牛车，坐在自己身边，转头细细端详着她。
张红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地看过，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郑乔乔语气带着鼓动，“你很勇敢，有热心肠，勤劳，所以我才相信你，相信你可以穿上军装，难道你不想穿军装吗？”
“想！当然想！”
郑乔乔更加循循善诱，“所以，只要咱们想，就得去努力实现这个目标！我对你有信心，你自己有信心吗？”
张红情绪完全被郑乔乔感染了，“有！”
“大声点！”
“有！”
听到张红热情干脆的声音，郑乔乔紧紧握着她的手，“好，那这段时间，我会对你单独进行训练，你必须听我的。”
张红重重点头，“好！”
两人的对话，清晰传到走在前面的姜晓诗耳朵里，姜晓诗不屑地嗤笑一声，真没想到郑乔乔竟然还有当传销头子的天赋，也是张红太好骗，郑乔乔随便几句话，就被哄住了。
既然张红这么好哄，那如果她能哄张红自己放弃比赛，那郑乔乔不就输定了？
她心思忽然按捺不住地激动起来。
回村的路上，郑乔乔拿出一本红宝书，让张红读给她听，好检查她的识字程度。
参军选拔除了体能比赛之外，最基本的一点，就是的识字儿，不能是文盲。
十个字儿里面，有六个都是张红不认识的。
还不错，认字儿这种事儿，就是启蒙最难，但只要认识一些，后面再学，只要用心刻苦去背去记，就能学好。
她给了张红一本字典，让张红回去后，好好把不认识的字儿都自己查好记在书上，明天她会抽查。
张红很珍惜这次机会，其实她也很想进步，想学习识字，可家里条件就这样，男娃去读书，女娃在家里干活，挣钱，挣工分，供男娃一辈子的开销。
如果能当兵，她这辈子就算真正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徐家。
听说开荒的人回来，徐母早早就准备了一桌饭菜，徐明珠和徐朝早早就在村口等着。
看见郑乔乔和徐燃回来，徐明珠就把揣在兜里热乎乎的烤板栗塞过去。
“嫂子！哥！”
一晃分别两个月，郑乔乔也怪想这个性格活泼的小姑子的，仔细看着徐明珠，又看看徐朝，“嗯，长高了！也结实了！”
“那可不！我妈也说我长个儿了，整天干活，走好几里地，现在我的腿可有劲儿了，能踢死一头牛！”
徐明珠欢快地说。
郑乔乔惊讶兴奋地问，“真的啊！我看你怎么还比之前变好看了？也精神了？”
徐明珠摸着脸，“真的吗？可我感觉我都晒黑了。”
“没有，你这个是自然健康色，知道吗？你现在特别适合跳哪个角色？”
“哪个角色？”
“花木兰！”
曾经水火不容的姑嫂两个，现在见面竟有说不完的话，徐燃看向徐朝，小伙子也跟下过雨后的旱葱一样，猛地拔高一截，拍了下徐朝的肩膀，“爸妈身体好吗？”
“好。”
然后，兄弟俩就没话了。
回到家，徐母恨不得把热毛巾拧好了给郑乔乔擦脸，徐父脸上也鲜少露出笑容，对郑乔乔嘘寒问暖。
只不过徐父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哪怕是关怀，也带着一种老干部下乡的既视感，腰杆儿笔直，衣领风纪扣一丝不苟。
徐母见郑乔乔去荒地一趟回来，肚子没涨，但人很精神，也放下心来。
人平安就好。
这算是每个当父母的对孩子最大的愿望了。
饭桌上，徐父徐母说起部队给村里拉粮食的事儿。
“杨支书笑的嘴都合不拢，拉着我跟我一个劲儿的说谢谢，然后脚都没歇，就跟部队上的人一起去北边马蒙村了，说是去还账？”
徐母说起来还觉得奇怪，杨书记跟她们家又不熟，跟她谢什么？
徐燃就把在荒地的时候，郑乔乔跟周团长借粮的事，跟家里人说了。
徐母听后大骂马蒙村的赵秋平不是东西。
徐父觉得他们虽然救过周团长媳妇，可郑乔乔这样跟周团长提要求，有点挟恩相报的意思。
“这笔账，不借马蒙村的，就要欠周团长的，咱们得想办法赶紧还啊！”
郑乔乔知道徐父是过不了自己的道德关，就说，“这次我去荒地，人工培育出来了黑木耳，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后就能成熟，到时候木耳能卖钱，就不愁还不上周团长的粮食和钱了。”
徐父惊叹一声，“你会种木耳？”
郑乔乔骄傲指着院子里防水布抱着的柞木，“那些就是我种的木耳！”
还打开了给大家看。
木耳菌丝有的已经长成了小耳朵的雏形，徐朝和徐明珠都围过来，就连徐母也凑过来看。
“这就是木耳啊？”
“原来木耳是长这儿的？”
“现在能生吃吗？”
“别动！还不能吃！”
徐母拍了下徐明珠的手，徐明珠委屈地叹气，“不动不动，妈你现在就知道偏心嫂子，嫂子都没说我，你却打我。”
郑乔乔知道徐明珠就是故意撒娇才这么说的，笑道，“妈是怕你生吃木耳拉肚子！”
徐母瞅了徐父一眼，一脸你看，养个女儿有什么用，还没有媳妇贴心的表情。
徐父咳嗽一声，不想掺和女人的事儿，站起来朝徐燃和郑乔乔招手，带他们去了北边一间屋子。
打开一看，里面摆了好几个大竹筐，竹筐上门用布搭着。
揭开布一看，那些筐里，装的竟然是满满登登的榛子，板栗，还有榛蘑。
这么多山货！
这些东西如果卖钱，起码能换一个月的工分！
“嫂子，这都是爸妈带我和徐朝天刚亮，就上山采的。说是要攒着给你吃一半，再卖出去一半！”
徐明珠邀功地说。
郑乔乔总算明白为什么徐明珠和徐燃瘦了，也高了，就连徐父徐母看起来也瘦了不少。
白天去地里挣工分，凌晨还要早去去山里摘这些山货，不累瘦了才怪了！
“爸，妈，你们别上山了以后。”
郑乔乔也怕徐父徐母累出毛病来。
徐父摆摆手，“干这点活儿还不算什么，等会儿我们背一半去村大队，咱们不能欠部队的粮食，得想办法尽快还上！”
徐父坚持如此，当晚辈的只能听从。
吃完饭，一家人就背着山货，去了村大队。
他们到的时候，村里其他人也都背着家里的山货，正往村大队里搬。
“村长！俺们家粮食不多，就这点儿榛子，你看能抵粮食不？”
“俺家有这些苞米，土豆，红果儿!”
“俺家有榛蘑，有豆角干儿！”
不用问，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把家里仅有的存粮拿出来，好把村里的欠债给还了。
就连李婆子，也都拿出来两筐核桃，“拿去拿去，别再让马蒙村的人背后说咱穷要饭的了，咱谁也不欠，走到哪儿腰板儿都挺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