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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清场(第1/2页)
白马寺僧人尸体被发现之前,沈鸢已经把名单上的十二个人过了一遍。
她没回客栈,直接去了城东。
第一家杂货铺。掌柜姓刘,名单上排第三。沈鸢推门进去,刘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她走到柜台前,刘掌柜抬起头。木簪已经在她手里了。
“端王让你传的消息,给谁?”
刘掌柜伸手去柜台下摸东西。沈鸢一簪扎穿他手背,钉在柜台上。他惨叫,她绕进柜台,膝盖顶住他胸口,把他按在墙上。簪尖从手背拔出,抵住喉咙。
“城西布庄。”
“布庄什么人?”
“端王的人,收消息的。”
簪尖刺穿喉咙。血喷在柜台墙上,她侧头避开。从他身上搜出一封没寄出去的信,塞进袖中。簪子在尸衣裳上擦干,插回头上。走出杂货铺,拉上门,挂上“今日休息”的木牌。街上没人多看她一眼。
第二家皮货行在南城。胖老板姓赵,名单上排第七。沈鸢进门时没有客人,赵老板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她站起来。她没等他开口。
“孙文柏让你传的消息,给了谁?”
赵老板手往腰后摸。沈鸢袖中手弩已经端平,一箭钉进他右肩。赵老板仰面摔倒,椅子翻了。她走过去,脚踩住他胸口,匕首抵住左眼皮。
“最后一个机会。”
“城北……白马寺……”
“僧人法号?”
“慧……慧明……”
匕首横拉,喉咙开。血从脖子两侧往外涌,赵老板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沈鸢蹲下来,从他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和一块铜牌。铜牌和孙文柏那块一样,背面无纹。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出皮货行,关上门。
药铺在城北。名单上最后一个人,姓周,排第九。沈鸢到的时候门已经关了。她绕到后院,翻墙进去。正房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一男一女。
她从窗户往里看。男人四十来岁穿灰布长衫,女人年轻些穿蓝布衣裳。两个人面前摊着一张纸,头凑在一起。沈鸢推开窗户翻进去,手弩对着男人的头。
“你们替端王做什么?”
女人从袖中抽出剪刀扑过来。沈鸢侧身,左手木簪扎进女人颈侧,右手弩机扣动,箭矢钉进男人左肩。女人捂着脖子倒下去,抽搐两下不动了。男人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消息传给谁?”
“没人……白马寺慧明死了……消息断了……”
“之前传过什么?”
“赵鹤龄账本去向……郑德茂家人被救……都传过去了……”
第二支箭钉进他额头。男人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眼珠翻白。沈鸢蹲下来搜身,一把钥匙,一块银锭。钥匙上刻着“赵”字,银锭底部有官铸印记。她把信纸和文书翻了一遍,三封未寄出的密信,全部塞进袖中。
翻墙出药铺,沿着城墙根走了半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她停下来,把弩机重新装填。十二支箭,用了三支,剩九支。
三个暗桩,全部清除。消息断了。端王在京城地面上的人,她拔了十二个中的三个,剩下的七个楚衍的人处理了,两个跑了。跑的那两个翻不起浪,没有上线,没有下线,传不了消息。
沈鸢回客栈。进门把沾了血的衣裳脱掉,卷成一团塞进包袱最底层。换了干净的青布衣裳。匕首擦过,别回腰间。手弩擦过,塞进袖中。木簪擦干血,插回头上。指甲缝里的血用匕首尖剔干净,再用水洗。
楚衍来了,推门进来。
“白马寺慧明的尸体,有人报了官。京兆尹当成普通凶案处理,没查到端王那条线。”
沈鸢把三封信和四块铜牌摊在桌上。“孙文柏身上又摸出一块,一共四块。作用一样,端王发给暗桩的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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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拿起铜牌翻看。“周明远私宅查完了。三封端王亲笔信,一本账册,还有一份名单。”
他把名单递过来。沈鸢接过去扫了一眼。十几个名字,官职、驻地、手中兵力都列清楚了。端王的手伸到了军队里,江南一带驻军的将领,三分之一跟他有联络。
“太监刘和侍卫王,今晚处理。”楚衍说。
沈鸢点头。
“周明远私宅还找到一样东西。”楚衍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端王给周明远的手令。太子登基当天,周明远带东宫侍卫控制宫门,太监刘和侍卫王在殿内动手。”
“杀谁?”
“皇帝。”
沈鸢看着那张手令。端王等的是太子登基那天。太子登基,新皇即位,百官朝贺。那天宫门大开,侍卫换防,是最好下手的时机。杀了皇帝,嫁祸太子。太子弑父,天下共诛。端王起兵清君侧,名正言顺。
“手令日期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端王被圈禁之后写的。他在圈禁中还能把手令送出王府,送到周明远手里。宫里帮他传信的那个人,还没挖出来。”
楚衍把那张纸收好。“我爹在查。”
“不用查了。那个人要么在御前,要么在司礼监。能帮端王传信三年的,只有这两个地方的人。让镇南侯把皇帝身边的人过一遍,谁和端王府旧部有牵连,谁这几年调动频繁,谁家里突然多了银子。三个条件筛一遍,剩不下几个人。”
楚衍点头。“今晚的事办完,明天我爹动手。”
“太监刘和侍卫王,你亲自杀。别让人代手。杀完尸体留在原地,让太子看到。太子不傻,看到尸体就知道自己身边不干净。”
楚衍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沈鸢把桌上的东西收好。三封信塞进枕头底下,四块铜牌系在一起挂在内衣带子上,名单上的名字全部背下来。她的记忆力很好,看一遍就能记住。背完后把名单烧了,灰烬倒进茶杯,用水冲散,倒出窗外。
躺在床上。手弩压在枕头下,匕首别在腰间,木簪插在头上没摘。闭眼。
天没亮就醒了。街道上有更夫的梆子声。沈鸢起身下楼,要了一碗面。面摊在客栈门口,老板娘认识她,多加了两个馄饨。她吃完,付钱,往镇南侯府走。
楚衍在书房门口等她。
“太监刘和侍卫王,死了。尸体扔在东宫门口,太子早上起来看到了。”
镇南侯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份名单。
“宫里传信的人,查到了。”
沈鸢站定。
“司礼监秉笔太监,姓陈,陈公公。端王被圈禁之前,陈公公在他府上做过管事。端王倒台后陈公公净身进宫,一路爬到秉笔太监的位置。皇帝身边的心腹,没人怀疑他。”
“皇帝知道吗?”
“不知道。皇帝睡在陈公公安排的人眼皮底下。”
沈鸢沉默了片刻。“陈公公交给皇帝的人,全部换掉。侍卫,太监,御前伺候的宫女。一个不留。”
镇南侯看着她。“换掉之前,先要确认哪些人是陈公公安排的。”
“审陈公公。他不开口,就断他手指,一根一根断。断到开口为止。”
镇南侯没有反对。
沈鸢转身往府外走。楚衍跟上来。
“你去哪儿?”
“江南。”
沈鸢没回头。官道上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她把包袱带子勒紧,加快了脚步。韩虎的马车停在十里亭,她上车,韩虎扬鞭。马车往南走,京城在身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