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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老虎吃人,悍匪谋财!(第1/2页)
山君退后两步,蹲在旁边看着他,尾巴尖轻轻摆动。
匕首铲开表层的冻土,大约往下挖了不到一尺深。
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陆野放慢动作,用刀尖把周围的土拨开。
一副手套。
深棕色的皮质手套,做工厚实,指节处有加固的缝线。
手套的掌心位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
已经干透了,但那片暗红色在棕色皮革上格外刺眼。
陆野没有急着把手套拿出来,而是继续往旁边挖。
又挖出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刀身约莫七寸长,单面开刃,刀背厚实。
刀柄是深色的硬木,尾端有一个金属环扣。
刀刃上同样有干涸的血迹。
陆野把两样东西从土里完整地挖了出来,放在雪地上。
他蹲在原地,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足足十秒钟。
瞳孔微缩。
不对劲。
手套的缝制方式,皮革的处理工艺,还有那个金属扣环的样式。
匕首的刀型,刀柄的木材纹路,刀背上隐约可见的一串压印字母。
这两样东西,不是国内的。
陆野前世在边境当了二十年倒爷,什么货没见过?
苏联货。
这手套是老毛子的制式手套,军用的那种。
匕首也是,刀背上那串字母虽然被血污糊住了大半,但他认得出那是西里尔字母。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黑水镇的外围林区,这地方怎么会埋着老毛子的军用手套和匕首?
而且上面还有血。
陆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没有动那两样东西,而是重新用土和雪把坑填了回去,恢复原样。
然后站起身,四下扫视。
【初级鹰视】将周围百米内的环境扫了个遍。
没有其他翻动过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山君。
山君正仰着脑袋看他,耳朵竖得笔直。
“走。”
陆野转身,大步往回走。
山君紧跟其后,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突然凝重起来的气息,没有再四处乱跑,而是紧贴着陆野的裤腿。
陆野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老毛子的东西,埋在黑水林外围。
血迹,说明出过事。
埋起来,说明有人在刻意掩盖痕迹。
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铁山那三个人。
这片林子,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别人敢长期活动。
而且郑铁山手里那把来路不明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周黎站长说过,是黑水镇林业站“丢失”的。
一个被开除的前林业公安,手里有军用步枪,活动范围靠近边境线,现在又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现了苏联军用物品和血迹。
陆野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浮了上来。
郑铁山他们在黑水林深处守着的秘密。
难道是一条路?
一条通往边境的路。
陆野脚步不停,但呼吸已经沉了下来。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郑铁山那三个人的危险程度,远比他之前估计的要高得多。
那不是三个靠打猎为生的前公安。
那是三个踩在刀尖上的亡命徒。
..........
陆野取回吊在树上的两头獐子,扛上肩,脚步加快。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现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山君跟在他身后,偶尔回头看一眼来时的方向。
陆野走出黑水林边缘时,天色刚刚开始变暗。
远处三岔口工地上,工匠们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陆野没有过去打招呼,绕了一条小路,直接往大榆村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的脸色平静如常。
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他在边境混了二十年,太清楚这种事意味着什么了。
走私。
而且不是普通的走私。
能用到军用匕首,能见血,能埋尸灭迹的那种。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思绪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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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黑水林外围与深区交界处,一条几乎被积雪和灌木完全掩盖的地方,藏着一座木屋。
四周被密密麻麻的落叶松包裹着,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但推开那扇厚实的木门,里面的光景就不一样了。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热气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
两张简易木床靠墙摆着,床上铺着厚实的兽皮褥子。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箱盖虚掩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皮货,狐皮、貂皮、鹿皮,少说也有几十张。
另一个角落,还有两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郑铁山坐在火盆边的矮凳上,膝盖上横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手里攥着一块沾了枪油的破布,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枪身。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伺候自家祖宗。
枪管上的烤蓝漆面被擦得锃亮,在火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孙麻子盘腿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根自卷的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突然开口。
“山哥,最近得低调点。”
郑铁山擦枪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
“有什么低调的。”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我们这地方,谁能找到?而且那一队老毛子也死光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火盆里的炭“噼啪”炸了一声。
马六指靠在另一张床的床头,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落在郑铁山手里那把枪上,又移开,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手枪,而且不是国产的。
“他是死了。”马六指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保不齐他代表的势力会发怒。”
他顿了顿,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枪的握把。
“我看他身份也不太简单,身上带的是手枪,不是什么土制猎枪。”
这话说出来,屋里的气氛就变了。
孙麻子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旱烟的火星明灭不定。
郑铁山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马六指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手枪怎么了?”他说,“边境线上跑货的,哪个不揣家伙?”
马六指没接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孙麻子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碾灭,身子往前探了探。
“山哥,我不是怕那个死人。”
他压低了声音,虽然这破林子里方圆几里地连个鬼影都没有,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
“我是说,这阵子赚的够多了,不如避避风头。”
郑铁山没吭声。
孙麻子继续说:“而且现在外围又来了个不知道底细的护林员。”
郑铁山手里的破布在枪管上来回摩擦,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万一被发现了。”孙麻子的声音更低了,“咱们三个,必死无疑。”
郑铁山停下了擦枪的动作。
他把破布往旁边一扔,双手握着五六式的枪身,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刀削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
“挣了两三千块钱就叫赚的够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加上现在没出手的货,撑死了七八千块钱。”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人分,够咱们仨花多长时间的?”
“这点钱够咱们仨过一辈子好日子的?”
孙麻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马六指也沉默了。
郑铁山看着两个兄弟的表情,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他把五六式往床上一放,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凑到火盆边点着。
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再说了,那老毛子该死。”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同伴都被老虎咬死了,就剩他一个人。”
“一个人在咱们跟前还敢放硬话?还敢压我们的价?”
郑铁山冷笑了一声。
“他要是老老实实按规矩来,我犯得着动他?”
孙麻子和马六指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