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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有人高声喊着「好!」
「老爷子豪爽!」
「祝老人家寿比南山!」
王成功扶李老爷子坐下时,暗暗将老爷子的酒杯换成了白开水。
他自己敬酒时,也早已悄悄将李东海的白酒换成了清水,只是杯中看起来依然清亮透澈,与白酒无异。
一圈走下来,李东海面不改色,李老爷子依然精神矍铄。众人见了,无不在心中暗暗惊叹:「这李家的酒量,真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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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娟不知道内情,坐在一旁看着亲家公一圈圈酒走下来,连脸色都不带变的,不由得悄悄拉了拉王成功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成功,你老丈人酒量这么好?平日里你爸喝两杯就上脸了,我看人家喝了一大圈都没事!」
王成功忍住笑,也压低声音道:「妈,人家是省委书记,什么场合没见过,酒量自然练出来了。」
何春娟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李东海一眼,心里多了几分佩服,不仅官当的大,酒量也是一顶一的好!
李静站在王成功身旁,看着他冲自己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弯起嘴角。
整个宴席,在这样热烈而又愉快的气氛中持续着。
李东海和苏慧并没有表现得高高在上,而是亲切随和地和大家交谈,有人敬酒便来者不拒,虽然杯中大多换了水,但这个「来者不拒」的姿态已经让所有人感到受宠若惊。
桃花县的干部们私下交流着:「李书记没一点架子啊,对我们这些小干部也这么客气,这一趟真是来得值了!」
「是啊,以后说起来,咱们也跟省委书记喝过酒了!」
东新县的干部们更是如此。
石远行端着酒杯走到李东海面前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恭谨和激动:「李书记,我是东新县的石远行。今天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王成功同志是我们东新县出去的干部,我们为他感到骄傲!您培养了一个好女婿!」
李东海笑着与他碰了碰杯:「远行同志客气了。以后成功还年轻,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们这些长辈要多提点他。」
「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成功同志!」
石远行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泛着红光,仿佛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院子里的喧嚣声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才渐渐平息。
宾客们陆续散去,武警的车队也在警卫人员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村。
李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李东海夫妇又要赶回省里处理公务,王成功和李静便一同将三人送上车。
临上车时,李老爷子握着王成功的手,目光带着慈爱和期许:「成功,你是一个有大出息的孩子,爷爷知道你行的。今天这场婚礼我很高兴。以后好好待静静,好好干工作。」
王成功郑重地点了点头:「爷爷,我记住了。您路上注意身体,等我回去看您。」
李老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李东海也拍了拍王成功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好好干」便上车了。
车队缓缓驶离村口,武警车辆前后护卫着,沿着那条窄窄的山路越走越远。
喧闹过后的院子里,只剩下收拾碗碟的帮忙亲友们忙碌的身影和空气中久久没有散去的菜香酒香。
这一场婚礼,将会成为东新县山村流传许久的传奇,而王成功的名字,也会在人们茶余饭后的交谈里,被一次又一次地提起。
但从始至终,王成功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排场和风光,都是别人给的。
而他自己真正能留住的,是握在手心里的那只手,是身旁这个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人,是那些他亲手做出来丶对得起群众也对得起自己的事情。
其余的,都是过眼云烟。
王成功侧过头,看着李静,轻声道:「累了一天了,回去吧。」
婚礼结束了,王家小院恢复了平静。
王成功正准备去倒杯水,王成龙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成功有空吗?」
「有空有空!大哥大嫂来了!」
王成功应了一声,披上外套迎了出去。
只见王成龙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纸袋,身旁站着吴丽。
吴丽今天没穿那件红色羽绒服,换了一件米色外套,头发拢得整整齐齐,难得显出几分郑重。
王成龙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成功,白天人多,有些话不好说,也没来得及。今天特意过来,有个东西要给你们。」
他说着,从纸袋里取出一个深红色的锦盒,递给王成功,「这是我和你嫂子年前特意跑到滇省去买的。那边产玉,货真价实。你嫂子挑了很久,挑了一只镯子,送给弟妹做见面礼。」
王成功微微一愣,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玉镯,质地细腻。
他对玉器虽不太了解,但也能看出这镯子成色不错,价值不菲。他抬起头:
「大哥,你们怎么花这个钱?你们攒点钱不容易……」
吴丽抢着道:「哎呀,成功,你别说这种话!你和弟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做哥嫂的,总得表示点心意。这镯子是我一眼看中的,弟妹戴肯定好看。」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李静一眼,「就是……也不知道弟妹喜不喜欢。」
王成功心中一阵复杂。
他了解堂哥堂嫂的家境。他们开小饭馆,起早贪黑,这只玉镯对他们来说,恐怕是半年的积蓄。
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李静的声音:「嫂子送的东西,我当然喜欢!」
李静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穿着一件家常的绒衫,头发松松地绾着,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她走上来看了一眼锦盒里的玉镯,眼睛一亮,高兴地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着:「真好看!这颜色翠得跟春天一样!嫂子,你的眼光真好!来,成功,帮我戴上。」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示意王成功给她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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