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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歇一会吧(第1/2页)
胖橘猫体型很大,像小牛犊一样,蹲在树上,金色的眼睛里都是不屑,锋利的合金爪子一跃而出,只有半寸多长,寒光闪闪,直接朝向铁山的天灵盖。
“动起来,快点动起来,挥动镐头!”
铁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拿起铁镐往岩石上乱砸。
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豆大的汗珠再次从脑门上喷出来。
神奇的是,镐头抡得呼呼生风,皮肉再次被热浪蒸透,那股噬骨剧痛竟真的如潮水般退去大半!
“娘的,不干活就会被活活疼死,干活反而能活命,这是什么样的阴间禁制!”
玄离披散着头发爬起来,抱着沉重的粪勺往沟里泼,哭不出来。
整片梯田立刻就出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
平时高傲的修仙大佬们此时都成了被抽打的陀螺,谁也不敢停下来,铁锹铲出残影,铁镐砸出火星,唯恐稍作喘息就会立刻毙命。
山脚下的土路上。
叶母带着两个大柳条筐,走得很快地走在梯田里。
筐中放着两个大铝合金保温桶,桶沿上还挂着一些鲜绿的野草叶子。
“歇口水吧,小天特意交代,从深山老泉眼挑来的,里面加入了清热利湿的草药根子,以防中暑。”
叶母笑呵呵地舀出几大搪瓷缸子清水,让大家都过来喝。
铁山早就口渴得嗓子冒烟了,顾不上体面,一把夺过搪瓷缸子仰头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清凉的泉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没有一丝一毫普通药物苦涩的味道,反而有一股山野泥土,晨露的气息。
一进入体内,就变成很多微小的温暖气流散开去。
“痛快!我这一生中还没有尝过这样解渴的东西!”
铁山抹了下下巴,拿起铁镐继续猛烈地凿击岩石。
一个时辰后,烈日将工地上所有人晒得几乎虚脱。
扑通!
铁山脱力跪倒在地,身上的粗麻布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
滴到白色的碎石子上面的液体并不是透明的汗液,而是黏糊糊,臭烘烘的灰色液体!
黏液滴到干燥的泥土上会发出滋滋的声音,并且散发出强烈的硫磺味以及臭水沟的味道。
“这……这是我排的汗?!”
铁山吓了一跳。
低下头去拉上衣领往里面看。
本来被丹毒侵蚀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胸口皮肤。
此时灰黑色的汗液渗出,并且隐隐约约地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粉色。
平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肝胆区,那股挥之不去的钝痛忽然就消失了,僵硬了数十年的肩胛骨关节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吧声,轻松得仿佛脱去了千斤重的玄铁铠甲!
“老夫的肝脏不疼了吧?”
铁山抬起满是老茧的手,不可置信地握了握拳头,指节有力,筋络通畅,这种舒畅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年轻时突破金丹期时的感受!
泉水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呢?
两桶野草水,加上拼命的暴汗劳动。
能够将侵蚀到骨头里几十年的汞铅沉渣清除干净。
顺着汗腺硬生生地拔出来!
药尘长老在不远处挑了两桶麦麸猪粪混合物,摇摇晃晃地站在梯田垄沟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歇一会吧(第2/2页)
刺鼻难闻的味道直接冲到人的头顶上。
药尘强忍住翻江倒海般的胃痛,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屈辱。
丹阳门第一药理大宗师,平生只喜欢极品龙芝,万年雪莲,就连丹炉下面的柴火也一定要用百年金丝楠木,现在却要跟这些东西在一起!
“草菅人命,糟蹋东西!苏建国那个粗鲁的武夫,竟敢让老头子我来沤肥!”
药尘咬着牙低声咒骂。
趁着把粪桶放低的时候,长期接触药材的职业习惯使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桶里的泥肥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青褐色,并且上面有很多细小而均匀的气泡,并没有出现苍蝇,蛆虫等腐烂现象,而且散发出很强的草木生发的气息。
药尘心里十分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撮湿润的泥土。
凑到鼻子旁边一寸左右的距离。
闭上眼睛调动起自己最后一点神识,仔细地感受着这一切。
闻到这个味道之后,药尘脑海中的东西就塌了。
根本不是一般意义上臭气熏天的牲畜粪便!
麦麸作为碳源骨架,猪粪提供温热基质,辅以深山腐殖质中的特殊真菌,在特定湿度下疯狂繁殖共生。
泥肥底层隐约可见一种已经失传的草木生克古法的痕迹。
剧毒的生粪热力被一些常见的野草根茎完全抵消。
“微……微生物定向发酵?草木相生,分解?”
药尘浑身发抖,盯着手指上的泥点子,眼睛通红的喃喃自语道。
丹阳门传承千年的《九转金丹谱》中,记载了上古大能,将天地秽土炼化成灵壤的仙术,但是核心秘法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失传了。
他们自以为是正宗的炼丹师,几百年来只用凡火炼制铅汞金银之属,使门下弟子断子绝孙,五脏俱毁。
叶天这个普通的农村青年。
随手将猪圈后面的烂泥巴扔到肥田里。
其药理配方的精细程度,竟然把丹阳门视为无上至宝的丹方也给打乱了!
“全错,全错了!炼了一辈子的丹药,吃了一辈子的毒药,到最后连一桶大粪都不如!”
药尘忽然跪在泥泞之中。
捧着油亮亮的木制大粪瓢,仰头流泪。
几十年来形成的道心与骄傲,在这个时候被一桶猪粪砸得粉碎,尊严也破碎了,整个人都变得痴傻癫狂,哭得撕心裂肺。
太阳慢慢落到了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之后,在大地上洒下一片苍茫的红色。
累了一下午的俘虏们瘫坐在田垄边上,浑身沾满了黑乎乎的汗水和泥水,大口喘气,样子很狼狈,像是野狗。
突然有一股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味的香气被晚风吹过来。
不是药物的味道,也不是灵草的气息,只是一般柴米油盐的香味。
炊烟袅袅从小院厨房的灰瓦烟囱中升起。
墨尘子丢下手中的竹杖,青锋也把铁锹放到了一边,两人的眼珠立刻变成绿色,喉结不断地上下跳动着,一起把头转向了厨房的方向。
傍晚时分的风吹过打谷场。
散发出一股霸道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