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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众人之殇(第1/2页)
黑皇僵在原地，四肢都忘了动弹。
他的身体早已自由，可它的神魂，它的思绪，仿佛卡在了刚才那一幕。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黑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它前一秒还在跟吴良拌嘴，还在仰天狂吠，大喊着天帝无敌，欢呼着江昊的大胜。
可下一刻，时空凝固，帝威盖世，再睁眼，那位从未败过的天帝，死了！就这样死了！
它呆呆伫立，浑身黑毛凌乱枯萎，往日狡黠灵动的眸子彻底空洞。
它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光幕上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然后它的嘴唇开始发抖，爪子开始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天帝！”
黑皇仰天凄厉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不敢置信的癫狂与绝望。
它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无边的绝望冲垮了他的心神：
“不可能，天帝你不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你从来都不会输，从来都不会抛下我们！”
它疯了一般低吼，一遍又一遍否认眼前的现实，硕大的身躯不停颤抖，泪水混着血珠滚落，砸碎脚下云海。
跟随江昊一路走来，早已根深蒂固认定自家天帝万古无敌。
可今日，江昊竟然死了，这让它彻底崩溃了。
“我不相信，天帝你回来吧……”
它扑向光幕，爪子疯狂地挠着虚空，像是想把那道消失的身影从虚空中抓回来。
它挠啊挠，什么都挠不到，光幕上只剩下翻涌的混沌气和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它的爪子慢慢停了下来，垂在身侧，整个身躯软了下去，瘫在地上。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不可能……天帝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他刚刚还斩了准仙帝……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啊……”
它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打湿了脚下的石砖，可它连擦都不擦，只是趴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一样。
龙宝宝悬浮在天庭上空，原本狂喜盘旋的龙躯剧烈颤抖。
浑身璀璨的龙鳞瞬间黯淡无光，再也没有半分灵动。
滚烫的血泪直接从龙眸中滚落，滴落在虚空中。
震天龙吟彻底不在，只剩下嘶哑崩溃的低鸣。
它小小的龙身蜷缩在半空，不停颤抖，一遍遍望向界海那片空荡荡的混沌。
稚嫩的声音满是绝望：“师尊死了……不可能……师尊不会死的……师尊说过要带本宝宝去很多世界的……师尊不会骗本宝宝的……”
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听不到坏消息的地方。
一旁的痞子龙，平日里嬉皮无赖，天塌不惊的老油条，此刻彻底崩溃了。
本来正在变身神龙之体在庆祝的他，现在硕大的龙首低垂，万丈龙躯簌簌发抖，猩红龙目在滴血。
万古征战从未掉过一滴泪的它，此刻血泪滂沱，砸落天空。
往日狂妄不羁的笑声彻底消失，只剩沙哑破碎的低吼：“天帝……无敌的天帝啊……怎么会输……怎么会没了啊……”
“您不是说还要带我去看遍诸天的吗……您不是说让我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吗……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啊……”
“天帝！您回来啊！我求您了！您回来啊！”
它吼到最后，龙躯从天穹坠落，砸在云海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两条方才还嬉戏狂欢的真龙，此刻瘫软在天庭云海之上，身躯无力垂落，彻底没了半分龙威，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吴良呆立在原地，一身宽大道袍无风自动，脸上以往的玩世不恭和搞笑全都没了，这位性格奇怪的冥尊第二次这么伤心。
他刚刚从古墓走出，亲眼见证江昊逆伐准仙帝成功，万古神话诞生，正惊叹江昊是万古唯一，转头就目睹其陨落。
这种反差绝望感，让他崩溃茫然，他喉咙不停滚动，嘴唇颤抖，往日能言善辩的嘴巴彻底发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打湿了道袍。
“怎么会……像江昊这种人，他这么惊艳无敌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无力。
“天帝爷爷……”秦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强大如他竟然开始流血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没有哭，没有喊，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光幕上那片虚空中，像是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石像。
“不可能……不可能的……天帝爷爷不可能死……我不信……”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求谁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他是江昊带大的，从小亲自教导，在他心里，江昊就是他的爷爷，也是他的师尊，是他人生路上的指引者，地位无可替代，而现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死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太初钟悬秦铭在头顶，钟声哀鸣，一声接一声，也在不断地哀悼。
帝宸站在秦铭旁边，同样一动不动，身体不由得开始发抖。
万青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天帝……”独孤破天怔怔凝望界海，他一生崇拜的偶像，他亦师亦友的天帝，死了。
江昊是他内心最敬重之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是江昊指点他修炼，开导他，为他指明前路。
江昊于他而言，不止是诸天希望这么简单。
昔日他修行迷茫时，是江昊点醒迷局，为他指路开道，抚平他心中所有执念与困惑，对于修行之人，这是不亚于救命的大恩。
而且墓界濒临覆灭、，生绝望之际，也是江昊跨界驰援，保全一方天地，江昊是整个墓界所有生灵的再生恩人。
更难得的是，江昊的格局、胸襟、才情，都征服了他。
他这一生，唯敬天帝。
而现在，江昊死了，独孤破天眼中的光芒熄灭了，只感觉天塌了，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连战天时自己被打的魂飞魄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现在他挺拔的身躯竟然微微佝偻起来。
嘴唇不停颤抖，无尽的茫然与悲戚萦绕心头。
“啊！”
独孤破天仰天长啸，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他的内心。
魔祖素来冷漠无波的紫色眸子，第一次泛起层层红意。
从不落泪的魔祖，第一次流泪了。
就连他一直以来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内心都剧烈震颤起来。
他是逆天之人，见惯了生死沉浮，可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窒息。
江昊在他心里，和在独孤破天的地位一样，一样的特殊。
魔祖闭上眼，很久没有睁开，只有眼角的泪痕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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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北和萧羽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嘴唇翕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想嘶吼，想痛哭，想质问苍天不公，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僵立原地，任由无边悲恸吞噬自身。
不远处，刚刚松了一口气，正在庆幸大胜的源界一众强者也全都呆住了。
一张张刚刚展露笑容的脸庞瞬间惨白，血色褪尽。
所有人身躯僵硬颤抖，紧握的双拳咔咔作响。
“天帝死了？……这……不可能！”
他们这群人，特别是这群禁区至尊们，他们是见证过江昊的崛起的，一路走来，他们心里早已默认天帝无敌世间，不可能会死。
可现在，却出现了诡异仙帝，强行杀死了江昊。
无人言语，唯有沉重到窒息的悲恸压垮心神，堂堂万古强者，此刻个个红了眼眶，心如刀绞。
女帝站在人群之外，面具之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光幕，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无人知晓，面具之下，女帝的心早已心神俱裂。
于世间众生而言，江昊是救世天帝，是万古神话。
可对她而言，江昊如父如师，是她这一生最敬重、最依赖、最仰望的人。
他教她修行，教她做人，护着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年少迷茫、前路漆黑，是江昊撑开一片光明，修行坎坷、大道无情，是江昊指点迷茫中的她。
她心底最深的依仗、最暖的寄托，今日彻底陨落。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哥哥被带走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以为不会再体会那种无力感了，可今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比小时候更沉重，更绝望。
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天帝，您怎么会死……”
她缓缓抬头，凝望那片空荡荡的混沌虚空，唇瓣无声张合，低低呢喃，嗓音轻颤，带着无尽的悲凉。
“您从未负诸天，从未负众生……唯独负了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望向界海深处，望向那个黑暗仙帝消失的方向。
“我会变强，变得和您一样强，我会追随您的脚步，完成您的使命！”她的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定。
“我会杀光诡异一族，我会给您报仇，我一定会的！”
这句话说完后，女帝眼中的所有情绪全都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执念。
这一刻，女帝的执念更深了，道心更加坚定了。
以前她修炼只为复活兄长，现在多了一个，踏平厄土，杀尽诡异一族，给江昊报仇！
哪怕对手是至高仙帝，甚至更强，哪怕前路是必死的绝路，她亦无惧。
这位才情古今无双的女子，有了更强烈的目标之后，她的未来，将走向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
“道友……”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几人静静立于源界强者群中，没有嘶吼，没有痛哭。
可熟悉他们的人便能察觉，几人身上那亘古不变的气息，已然沉寂了下去。
灵宝天尊手中那柄相伴多年的诛仙四剑垂落，阵纹都黯淡无光，再也无之前那些滔天的杀伐神光之感。
灵宝天尊素来沉稳，几十万年的岁月里都很少有情绪起伏，此刻他却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怔怔的望着界海那片空荡的虚空。
心里的伤感，无法言语，江昊对于灵宝天尊来说，地位非常特殊，两人是相交漫长岁月的道友。
这么多年来，两人无数次论道，彼此交心，这份情谊历经岁月打磨，早已胜却寻常骨肉亲情。
江昊是他的亲密道友，是他的恩人，虽然江昊年龄比他小很多，但在灵宝天尊心里，就是他的同辈，是最亲密的道友。
灵宝天尊喃喃自语。
“江道友，你说过的，等你回来，我们再论一场道，你还没回来呢，我等你……”
他指尖微微颤动，许久不动的心湖，掀起了无尽的哀浪，只是他自控能力强，又是源界前辈，不会像晚辈那般失态哭喊，可他心里的哀伤，不比任何人少。
一旁的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缓缓收敛，万千道莲一点点枯萎，他素来清冷自持，喜怒哀乐极少显露在外。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天穹，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话。
“道友你放心，我们会照看好源界的。”
灵宝天尊抬眼望向厄土的方向，眼中杀意满满。
“道友此仇，不会就此作罢。”
元始天尊，道尊，太虚仙君，古枫等人闻言，都认真点头。
“大道漫漫，黑暗不除，诸天永无宁日，他日，我等自会踏向厄土，了结这一段因果。”
江昊没了，他们一定会遵循江昊的想法，照看好源界，照看好诸天，他们会担起这个责任。
源界亿万普通众生，在知道江昊死亡后，更是崩溃。
大街小巷、山川星河、大小界域，遍地哭声震天。
无数修士跪地痛哭，寻常百姓仰头泣泪，稚嫩孩童放声大哭，整个源界哀鸿遍野。
“天帝没了……我们的天帝没了……”
“他明明赢了东皇，他救了整个诸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啊！”
天帝死了，那个建立了天庭、带着源界一路崛起的天帝，死了……
凡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说不出话来。
有孩童拉着大人的衣角问天帝去哪了，大人说不出话，只是抱着孩子，眼泪不停地往下砸。
“天帝……天帝怎么会死……他可是我们的天帝啊……”一个老妇人跪在门口，哭得浑身发抖。
“他带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他让我们不用再怕那些怪物，他怎么会死……”
一个中年汉子握着拳头，眼泪顺着他粗糙的脸颊往下淌。
“天帝！您回来啊！您看看我们啊！”一个少年朝着天空嘶吼，声音都喊哑了。
泪水、血泪、哭声、悲吼……
极致的悲伤过后，是焚尽一切的滔天恨意，那种愤怒从每一个人心底涌上来，热血沸腾。
所有源界生灵眼中的绝望和伤心全都化作猩红杀意，每个人心头怒火疯狂燃烧着。
凡人握紧拳头，修士握紧兵器，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给天帝报仇！”
就算他们知道对手是仙帝，就算他们知道自己连靠近都做不到，可他们还是想报仇，还是要报仇。
“我等愿以残躯赴战，誓死诛灭黑暗！”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天帝报仇！”
“不灭诡异，不平厄土，誓不罢休！”
诸天亿万万生灵，悲吼响彻八荒，怒火焚天。
他们恨不得撕裂古今岁月，将所有不祥都屠戮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