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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暗坛血祭催魔变,锐旅疾锋破诡谋(第1/2页)
第一百四十三章:暗坛血祭催魔变,锐旅疾锋破诡谋
黑山峪外围,荒僻洼地。
幽暗的天光被厚重的煞雾遮蔽,整片区域被一层灰黑色的阴霾牢牢笼罩。洼地中央被人工开凿出一道环形沟槽,沟槽之内填满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液,数千具凌乱的骸骨沿着沟槽两侧层层堆叠,惨白的骨面沾染暗色污渍,在阴风下透出刺骨的阴森。
百名身披玄色兜袍的暗士围成圆环,手中握持刻满诡异纹路的骨杖,口中反复念诵晦涩拗口的咒文。低沉的吟唱如同来自地底的呢喃,不断震荡周遭的空气。
被强制禁锢在祭台中心的战俘与死囚早已耗尽气力,绝望的哀嚎渐渐微弱。每一次咒文响起,地面便微微震颤,一股浑浊漆黑的地脉戾气自土层深处升腾而起,与鲜血、骸骨的怨念彼此交融,化作滚滚浊浪,向着黑山峪主裂隙奔涌。
这便是萧烨布局的阴煞祭坛。
他们不求直接击碎封印,而是借由活人精血催动地脉深处沉睡的凶戾之气,放大裂隙内部幽溟本源的侵蚀力度,加速整个屏障的崩解。
领头的暗士首领兜帽之下,一双浑浊的眼珠死死望向黑山峪的方向,骨杖重重顿向地面。
“继续献祭,勿要停歇。待到魔气倾覆青州,王恒的一切布局,皆会化为尘土。”
洼地边缘的灌木丛深处,几道黑影屏息蛰伏。
这是王恒派出的特种小队,一共三十六人,全员配备消音步枪、热能探测仪与战术匕首,借着丘陵荒草的掩护,远距离观察祭坛全貌。队长凌峰透过夜视目镜,将祭坛内恐怖的景象尽收眼底,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眼前的场面,早已超脱常规战争的范畴。
“目标确认,血祭仪式正在进行。”凌峰压低嗓音,通过无线耳麦低声通报,“暗士约百人,外围还有两百余名兖沂精锐负责警戒,硬闯会提前惊动对方。分为三组,A组清除外围岗哨,B组压制警戒士兵,C组直扑祭坛,击杀主祭,打断咒文循环。行动。”
微弱的手势落下,三道人影如同暗夜猎豹,四散潜行。
消音枪声闷哑响起,几声短促的闷响过后,分散在外围的岗哨还未发出警报便应声倒地。可这片洼地范围广阔,兖沂的警戒队伍排布稀疏却覆盖面广,一名巡逻士兵察觉到身旁同伴的异常,刚要张口呐喊,一枚麻醉针精准刺入他的脖颈,身躯软软倒下。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名暗士偶然转头,瞥见灌木丛之中晃动的黑影,厉声喝出警示的暗号。
“敌袭!”
警报声骤然划破洼地的死寂。
两百余名兖沂警戒士兵瞬间握紧兵器,朝着灌木丛方向合围。特种小队失去了偷袭的完美条件,只能转为强攻。
“开火!”
步枪的沉闷枪声接连响起,子弹精准放倒冲在最前方的士兵。兖沂士卒手持长矛、环首刀悍然冲锋,双方在洼地外围展开激烈混战。没有震天的炮火,只有近距离的精准射杀与残酷的近身搏斗。
凌峰带领C组五人,借着混战的掩护,不顾一切冲破阻拦,直奔中央血祭环坛。
暗士首领见状,眼中凶光大盛,放弃冗长的咒文,挥动骨杖狠狠砸向地面。
嗡——
一股狂暴的黑色冲击波自沟槽内炸开,无形的戾气横扫四周。冲在最前方的一名队员猝不及防,精神遭到戾气冲击,头颅一阵剧痛,视野被无数血色幻象填满,动作出现短暂僵直。数名暗士趁机扑上,锋利的骨刃划破他的战术服,深深刺入臂膀。
“稳住心神!不要被幻象迷惑!”凌峰厉声大吼,抬手两枪击倒两名扑来的暗士。
他清楚,这些戾气能够扰动人的心神,制造恐惧幻景,杀伤力不在于肉体,而在于精神。众人咬紧牙关,摒除脑海之中纷乱的幻觉,继续向着主祭逼近。
暗士首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疯狂催动最后的力量,骨杖顶端的晶体爆发出漆黑光芒,他打算耗尽剩余精血,完成最后的献祭闭环,哪怕自己身死,也要让仪式完成大半。
凌峰瞳孔骤缩,跨步向前跃起,枪口抵近对方胸膛。
砰!
子弹穿透兜袍,暗士首领身躯一颤,骨杖脱手摔落在血沟之中。持续的咒唱戛然而止,搅动地脉戾气的核心动力被切断,翻涌向上的黑雾出现短暂停滞,如同失去指挥的浪潮,势头大幅衰减。
残存的暗士失去首领,阵型大乱,被特种小队逐一肃清。
凌峰喘着粗气看向血槽,尽管仪式被强行打断,可先前数个时辰的献祭已经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流向黑山峪的煞气虽减弱,封印的损伤已然形成。
“仪式中止,但伤害无法完全逆转。”凌峰对着通讯器沉声汇报,“洼地祭坛摧毁,暗士尽数歼灭,立刻向恒远城传回情报。”
队员迅速安放炸药,轰隆一声巨响,环形沟槽被炸得粉碎,遍地骸骨被碎石掩埋。小队带着伤员迅速撤离这片凶险的洼地,消失在荒野深处。
……
北疆河谷。
拂晓开启的血战依旧在残酷延续。
河水被血水反复浸染,滩涂上密密麻麻遍布尸体。拓拔烈不断加大进攻力度,佯攻与侧翼突袭交替上演,南岸的守军压力到达临界点。
赵参将站在望楼,看着不断减少的弹药台账,面色凝重。经过数个时辰的高强度作战,机枪的备用枪管所剩无几,迫击炮炮弹存量急剧下降。按照当前的消耗速度,坚守三日的目标变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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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浅滩的防线勉强守住,但是敌军依旧在寻找新的渡河点位。”副官满身尘土跑来禀报,“士兵极度疲惫,不少人已经连续作战六个时辰,伤员数量持续上涨。”
赵参将望向奔腾的河水,心中快速盘算。硬耗下去只会被拖垮,必须寻找机会给予北岸一次重击,逼迫拓拔烈放缓强攻节奏。
“命令,剩余的四发重型迫击炮弹,瞄准北岸敌军的中军旗帜区域。等待北狄下一波大规模渡河,将其吸引至河面中段,实施精准打击。”
命令迅速下达,炮兵仔细调校最后的重炮诸元。
不久之后,北岸号角再起,新一轮大规模强渡开启。数百张羊皮筏子再度涌入湍急河水,密密麻麻向着南岸驶来。待到渡河队伍抵达河面最中央,也就是河谷最宽阔的地带。
“发射!”
四道破空之声呼啸而出。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北岸中军区域炸开,泥土碎石漫天飞溅。拓拔烈身旁数名护卫瞬间倒地,冲击波将这位北狄可汗狠狠震退数步。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拓拔烈本人,中军的指挥体系却出现短暂混乱,进攻节奏骤然顿挫。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正在渡河的士兵心生恐慌,冲锋的势头出现松动。南岸守军抓住机会,火力全力倾泻,大量筏子在河面被摧毁。
拓拔烈稳住身形,拂去身上尘土,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连续数个时辰的强攻,付出巨大伤亡,南岸防线依旧纹丝不动。他原以为可以速战速决,却陷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
“暂停强攻,全军后撤休整。”拓拔烈咬牙下令。
他决定暂时停下不计代价的冲锋,重新谋划对策。河谷的强攻暂时告一段落,可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休憩,北狄绝不会就此放弃南下的野心。
南岸的士兵瘫坐在战壕之内,抓紧难得的空隙休整,绷带、饮用水快速分发。赵参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吩咐斥候不间断监视北岸一举一动,提防对方的新诡计。
……
恒远城,城内风波暗涌。
流言的传播速度远超想象。
即便情报司的人手全力出动,抓捕了数十名刻意散播谣言的游商与说书人,可恐慌的言论早已如同野草蔓延至各个街巷。
市井之间,不少百姓窃窃私语,将近期所有灾祸归咎于王恒。
“要不是他带来那些怪异火器,妖魔怎会现世?”
“听说黑山峪的裂隙,就是他打开的。”
一部分经历过恒远城庇护的民众选择坚定相信王恒,可大量来自周边逃难而来的流民,内心本就脆弱,极易被谣言煽动,不安的情绪在底层悄然发酵。
镇抚司之内,情报司主事将搜集的口供平铺在案前,向王恒汇报。
“启禀城主,谣言源头多来自青石岭方向,由萧烨麾下暗线层层向外扩散。底层民众缺乏判断力,恐慌难以快速平息。强行镇压流言,反而容易落下苛政的口实。”
王恒低头凝视口供,神色沉静。
武力可以击溃军队,炮火可以摧毁堡垒,可人心之中滋生的猜忌,无法依靠枪炮直接根除。
“分两步行事。”王恒缓缓开口,“第一,开设公开宣讲,由经历黑山峪之战的老兵亲自讲述畸兽出世的真相,将地脉异动的记载整理,张贴至城内各个告示栏,用事实破除谣言。第二,开放城防的部分区域,组织城中代表参观军备仓库与防御工事,让百姓知晓我们的一切准备,皆是为守护青州。”
疏导大于压制。比起强硬抓捕,让民众亲眼看见真相,才是瓦解流言最有效的手段。
话音未落,来自黑山峪外围特种小队的加密情报传回。
洼地血祭被摧毁,仪式终止,但封印的损伤已然造成。
王恒拿起密报,眉头紧锁。
虽然打断了萧烨的血祭计划,延缓了封印崩坏的速度,可最初数个时辰的献祭,依旧加速了裂隙扩张。如今距离封印崩塌,仅剩不足四日。
时间愈发紧迫。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之前,指尖依次点过青石岭、北疆河谷、黑山峪三处要地。
南线萧烨手握四万残兵蛰伏不动,等待魔气大乱;北疆拓拔烈暂时停战,正在酝酿新一轮猛攻;黑山峪的畸兽潮随时可能冲破防线。
三面重压,再加上城内人心动荡,局势步步走向绝境。
“向现代世界发出最高优先级物资申请。”王恒沉声下令,“增调便携式探魔检测仪、高压电击网组件,以及一批用于要塞抢修的高强度钢板,连夜跨维度转运至黑山峪。”
跨维度传送的负荷正在不断加大,大批量物资的每一次转运,都需要消耗巨额能量。可眼下,没有选择。
就在调度有序推进之时,一份紧急军情自白水方向疾驰送来。
莫顿完成残部重整,舍弃了缓慢的辎重,两万北狄轻骑绕过沈毅机动支队的袭扰范围,借着山林的掩护,向着恒远城的东侧边境疾驰。
他们避开了预设的伏击地带,打算绕开牵制,直扑恒远城后方。
新的危机骤然爆发。
四面的战火,再次收紧了围困恒远城的包围圈。
王恒抬眼望向窗外,厚重的云层遮蔽天空,整座青州,被笼罩在风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多方危机同时迫近,一场决定青州存亡的终局博弈,正在缓缓走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