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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叶默说的话，张小凡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叶默观点的赞同。
毕竟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对于马国远的失踪，实在难以想象除了王新泉之外，还有谁能够有如此能耐完成这件事。
而且，就算马国远的失踪与王新泉等人并无关联，但这起器官买卖的案子，无论如何都必须追查到底，绝不能让那些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事不宜迟，叶默和张小凡迅速行动起来，一同前往省厅，将这起案件详细地汇报给上级领导。
省厅领导对这起案件高度重视，意识到其严重性和复杂性，当机立断成立了专案组，调集各方精英力量，全力以赴地对这起器官交易案展开深入调查。
与此同时，叶默也没有丝毫懈怠，他马不停蹄地与张小凡赶回县公安局，直奔看守所。
他们要对那天晚上成功抓获的关键人物龙爷进行审讯，希望能从他口中获取到有关这起案件的重要线索。
这个被江湖人称为龙爷的家伙，单从外表看，就活脱脱是个黑社会老大的形象。
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几，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肆意披散着。
上半身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身，狰狞可怖。
再加上他那张脸上横七竖八的几道刀疤，以及那两撇长长的八字胡，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凶狠和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从他的年龄来判断，应该在40岁左右。
来到审讯室后，叶默和张小凡将提前准备好的各种材料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然后两人面对面坐下，准备开始审讯工作。
“龙爷，还记得我们吧？”张小凡看着这家伙，面无表情的问道。
同时，他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将灯光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让灯光正好照在他和叶默的身上。
龙爷坐在审讯椅上，原本还显得有些嚣张的他，在看到灯光下的叶默和张小凡时，突然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两位同志，真是抱歉啊！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们二位是去执行任务的。我错了，我这就给你们赔礼道歉，并且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龙爷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
然而，张小凡对于龙爷的这番话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这可不是简单的道歉和赔偿就能解决的问题！”
听到张小凡的话，龙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二位是警察啊！在我这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该不能算是袭警吧？”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那天晚上遇到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人，你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对方往死里打，是这个意思是吧？”张小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面对张小凡的质问，龙爷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当时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我知道打架是不对的，我现在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然而，张小凡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也就是把你关在这里你才意识到错了，你当天晚上带着四五个人喊着往死里打的时候，心里头可不是这样想的，人人都喊你龙爷，我看你样子，还真像一名黑社会老大。”
话音落下，龙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中了龙爷的心脏。
“不，不是的！”龙爷急忙辩解道，“你们别误会，我只是一个做正经生意的人，绝对不是什么黑社会！叫我小龙就好，龙爷这个称呼只是大家开玩笑叫着玩的……”
见到对方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态度，叶默心中不禁冷笑一声，不过表面上还是显得很平静，他知道现在是该进入正题的时候了。
“叫什么名字？”叶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常小龙。”对方似乎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今年多少岁，老家哪里的？”叶默继续追问，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38岁，哈尔滨的。”常小龙的回答越来越快，他显然不想在叶默面前表现出丝毫的犹豫。
“经营什么生意的？”叶默的问题依然很直接。
“手里有两个矿厂，还有一个运输公司。”常小龙赶紧回答道，他似乎觉得说出自己的生意规模能够让叶默对他高看一眼。
“运输公司有多少辆货车？”叶默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让常小龙有些应接不暇。
“四十多辆。”常小龙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并没有让叶默满意。
听到这句话，叶默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他接着说道：“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本地市里不少官员都在合作，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去歌舞厅摆场子？”
“我当天晚上真的只是多喝了一点酒而已，我平常绝对不会这样的！”常小龙满脸懊悔地解释道，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冷汗。
“我看你就是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以为自己有点背景、有点后台就能够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是吧？”张小凡随即毫不留情地怒斥道，：我告诉你，你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出去了！你那些违法的操作，我们早就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有关系，拿下了几个矿厂，就可以不把老百姓当人看了。”
听到这番话，常小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心跳也开始急速加快。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以为自己进来之后，这两天肯定会有人来捞他出去。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如今的状况竟然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根本没有人敢出面替他说话。
“两位领导，求求你们了，让我打个电话吧！”常小龙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他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到常小龙这句话，叶默微微摇了摇头。
“你不用打电话了，这次查封你的几个矿厂，是省委直接下达的命令，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就行，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只要你没杀人放火，一切都好解决。”
听到省委两个字，常小龙此刻全身的力量都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知道他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以前他欺负人的时候，有人就和他说，做人做事低调一些，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终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嚣张付出代价。
这一次，常小龙算是切身体会到这句话了。
“领导，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配合你们，希望你们能从轻处罚啊！”常小龙一脸苦相，哀求道，“我那几个矿厂可不能停啊，那么多的人都指着这些矿厂吃饭呢！”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自然会有安排。”叶默冷漠地回答道，“你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常小龙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说：“好的好的，我一定老实交代，绝不隐瞒！”
见到常小龙如此配合，叶默心中稍安，他知道接下来的询问应该会顺利很多。
于是，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开口问道：“你和这个王新泉，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王新泉”这三个字，常小龙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因为王新泉才引发的。
既然重点在王新泉身上，那么常小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他稍作迟疑，然后连忙回答道：“我和王新泉只是生意上的朋友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彼此之间存在着相互利用的价值。”
“可是，你们的经营产业完全不同，那你们又是如何展开合作的？”
叶默的这个问题很有针对性，常小龙也是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个王新泉，他手底下有两家五金厂，而且这两家厂专门做东南亚那边的生意。而我的铝矿呢，恰好就是他们的原材料供应商。”
听到“五金厂”和“东南亚”这几个字，原本安静的叶默和张小凡突然都愣住了。
因为根据他们之前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发现这个王新泉的手底下还有什么五金厂。
于是，叶默迅速抓住重点，继续追问道：“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王新泉的手底下并没有经营什么五金厂。”
面对叶默的质疑，常小龙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因为他用了他弟弟王新伟的身份来注册五金厂，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五金厂的老板是王新伟，但实际上的控制人还是王新泉，我估计，他这么做可能是为了躲避一些政策方面的限制吧，而且，他和他这个弟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真查起来，还查不到两人的兄弟关系。”
“原来是这样。”叶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那据你所知，这个王新泉，有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情？”
“要说违法，那就是他的歌舞厅涉及一些不良交易吧，但这个说句实在的，基本上娱乐场所都有，那是无法避免的。”常小龙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说你去酒吧玩儿，带小妹去酒店开房，只要没抓到金钱交易，你们敢抓人吗？”
听到这里，叶默也没有否认，他继而追问道：“除了歌舞厅涉及这些擦边交易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闻言，常小龙想了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别的就真的没有了。”
然而，叶默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质疑道：“不可能吧，白马赌场这么出名的地方，你难道会不知道？”
听到白马赌场几个字，常小龙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你说这个地方啊，对对对，确实，白马大厦上面还有这么个赌场，这么说的话，黄和赌，这家伙占了两样了。”
不过，他紧接着又补充道：“但即便是如此，好像你们也不好拿他的证据吧，毕竟这都是他手底下的人操作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在幕后控制，而且，要比实力，王新泉可比我要差一些，你们不抓他，抓我，不会是想着，我和他是一伙的吧？”
听到这里，叶默眯着眼睛看向常小龙。
他知道，接下来要问一些重点了。
他要通过常小龙的反应，来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说谎。
“常小龙，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我刚才说的，全都是实话，我不敢有半句假话。”
“那我问你，王新泉涉及器官买卖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此言一出，常小龙顿时变了脸色。
他下意识的深呼吸了一下，随后看向叶默道：“我……我有个亲戚，要换肾，的确找过王新泉帮忙，但这是在国外进行的合法行为，我并不知道王新泉在干什么器官买卖啊。”
闻言，叶默也发现了重点，他连忙问道：“你那个亲戚，是怎么换肾的？”
“去的太国，而且是当地正规医院，你们也知道的，国内肾源严重不足，光是排着队等肾的人，数都数不清，想通过正常渠道换肾，那基本上不可能，但王新泉和我说，他知道国外有肾源，只不过价格要贵一点。”
“你那个亲戚换一个肾，多少钱？”
“前前后后花了五十万。”
“五十万？”张小凡顿时瞪大了眼睛。
“对啊，五十万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救命，就是五百万也无所谓。”
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叶默和张小凡此时都震惊了。
黑市上，你去卖一颗肾，最多两万块，而他们转手卖出去，就是好几十万。
这天价的暴利，怪不得会有人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