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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若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却不小心摸到了他一脸的络腮胡子。
她顿了一下。
赵长风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里头那点心有余悸还没散尽，可看着她的时候，又满满当当都是她的影子。
“我哪儿也不去。”林若若轻声说，“就在家里。”
赵长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纤细的颈侧，有点痒。
林若若愣了一下，脸有些红，没躲，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很宽，肌肉贲张，这会儿却像个孩子似的埋在她的怀里，她有些稍稍丰满的胸前。
她的心跳得厉害。
马车还在晃晃悠悠地走，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赵长风才闷闷地出声：“若若，以后我都不离开你。”
林若若鼻子一酸，嘴上却道：“又说傻话！”
赵长风不答，从她怀里起来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林若若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还在剧烈地跳着。
她知道，他也在后怕，也在紧张。
她伸出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骡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帘缝隙里漏进几缕光，落在车厢底板上，明明灭灭。
过了很久，林若若才轻轻开口：“赵林叫我了。”
赵长风“嗯”了一声。
“他叫我娘。”
赵长风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那孩子，”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涩，“心里头一直盼着有个娘。”
林若若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赵长风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若若。”
“嗯？”
“谢谢你。”
林若若干脆笑了一声，抬手捶了他一下：“谢什么谢，那是我儿子。”
赵长风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传过来，“谢谢你愿意来到我身边，愿意来到我这个老男人的身边！”
外头，赵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隔着车帘，又脆又亮：“爹！娘！快到家啦！”
林若若一愣，随即从赵长风怀里钻出来，坐好，弯了眼睛，“可是，我就是喜欢老男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赵长风突然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狠狠亲了一口，“等你再大一点！”说完，就打开帘子，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林若若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一般。她这才明白，自成亲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圆房，她一直以为是赵长风不喜欢自己，还想着前面的那个女人，亦或者是他本就性子清冷，不近女色。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他竟然在保护自己，爱惜自己！
他怕自己年龄太小！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下，林若若眯着眼睛，看向身边那个不知所措的男人，心头一片柔软～
夕阳西斜，远远的，已经能看见村子里的炊烟。
“夫君，快到家了。”
他转过头，伸手，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停了停。
“回家。”他说。
林若若点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嗯，回家。”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骡车进了院子，赵长风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把林若若从车上抱下来，一直抱进了后院，他们的卧房。
阿兰早在门口张望着，见驴车回来，急忙迎上来，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看见林若若披着赵长风的衣裳、脸色苍白，眼圈立刻就红了：“嫂嫂可是回来了～”
林若若伸出双臂，搂着赵长风的脖子，勉强笑了笑：“嗯，阿兰，帮我烧些热水，我要洗澡。”
“哎，哎，早就烧上了！”阿兰连连点头，扶着林若若往里走，“先进屋歇着，马上就好。”
赵森、赵峰还有小静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夫君，放我下来！我给孩子们说。”林若若轻轻拍了拍赵长风的后背。
“赵森赵林带着弟弟妹妹钙干嘛干嘛去，你们娘亲没事，有爹在，都把心放肚子里。”
“娘亲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好好睡觉去。”林若若不放心地嘱咐。
“嫂嫂你放心，孩子我会照顾好的。”秦阿兰赶紧说道。
而赵长风抱着林若若，直接去了后院。
把林若若放在他们房里的沙发上，没错，林若若到底是没忍住把空间里的布艺沙发搬到了卧房。
“你先在这躺会儿，我去给你打热水乖，不要乱跑。”赵长风用手背摸了摸林若若的脸颊。
“知道啦，我听话。”
赵长风把热水一桶一桶提进后院里他们的耳房，倒进浴桶，热气腾腾地氤氲开来。
“若若，我就在门口，莫怕！”
赵长风打好水离开了，林若若关上门，脱掉已经脏了，还破了的衣裳，把自己整个人沉进热水里。
水漫过肩膀，漫过胸口，漫过被那腌臜东西碰过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使劲搓洗那一块皮肤。
刚才守着赵长风，她怕他担心，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她心里，还是介意的。
把胸口搓了一遍，又搓了一遍。
皮肉都搓红了，隐隐生疼，她还是觉得脏。
那双手粗糙的、带着老茧的、用力揉捏的感觉，像一层洗不掉的污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越洗越用力，指甲几乎要划破自己——
“若若。”
门外忽然响起赵长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林若若手上动作一顿：“怎么了？”
“你洗了快一个时辰了。”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下，声音发沉，“水凉了吧？我再给你加点热水？”
林若若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桶里的水早就凉了，她的手指都泡得发白起皱。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栓“咯”一声响——赵长风到底没忍住，推门进来了。
热气早已散尽，厢房里凉意浸人。
赵长风一眼就看见浴桶里的人——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衬得那一截脖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水是凉的，可她身上却泛着被搓洗过度的红，尤其是锁骨往下那片皮肤，红得几乎要破皮。
赵长风瞳孔一缩，几步跨到浴桶边，蹲下身，一把按住她还在搓洗的手。
“别洗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再洗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