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香蜜之红楼历劫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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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眼见着众人皆对她不理不睬，仿若她只是在此独自表演的伶人一般，心中顿生恼怒之意。于是，她那双精明锐利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贾赦，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老大啊！瞧瞧这事儿闹得，即便你那二弟妹确有过错之处，但说到底，她所为皆是出于维护咱们这个家呀！你想想看，咱这家大业大的，哪一处不需要银钱开销？若没了这笔钱财，又何来如今你们这般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日子？可偏生你这做兄长的，当皇上决意罢免你二弟官职之时，竟不知晓上前规劝一二。要知道，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手足之情何等深厚，你怎能如此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绝境而见死不救呢？”
    被贾母一番痛斥之后，贾赦顿时语塞，满脸涨得通红，呐呐半晌却不知如何回应才好。这些年来，贾母对老二一家的偏爱早已是人尽皆知之事，而对于自家这边，则几乎从未上过心。此刻面对贾母的质问与指责，贾赦只觉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母亲，我......”贾赦嗫嚅着嘴唇，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一切言辞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贾母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莫要再啰嗦了！既然已知错，那就速速收拾行装入宫面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务必让你二弟得以官复原职！此事万不可再有拖延，否则休怪为娘对你不客气！”
    贾赦顿时惊住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贾母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自己要是真的听她的话去做，等着自己的就是杀头了，贾赦彻底对贾母失望了。
    贾赦面露难色地对贾母说道：“母亲啊，恕孩儿真的无能为力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满是无奈和纠结。
    贾母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贾赦，急切地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你怎么就不行呢？想当年，你可是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如今更是承蒙皇恩浩荡，被亲封为一等将军。以你的身份地位，皇上怎会不听你的谏言？只要你肯去劝说一二，又或是豁出去用你的官职来换取你二弟的官职，此事定能有所转机呐！”她越说越是激动，双手紧紧握住扶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贾赦，仿佛要将自己满心的期望都传递给他一般。
    “呵呵！”贾赦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而又自嘲的笑容，缓缓地摇着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失望与哀伤，“原来……在母亲您的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比不上二弟的存在啊！果然，像我这种并非母亲亲生的孩子，无论怎样努力去讨好、去付出，终究还是无法得到您的一丝偏爱。”
    他微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将心中的痛楚强行压下，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心境：“这么多年来，我处处忍让着二弟，甚至连本应属于我的正院都毫不犹豫地让给了他们一家。而我呢，则只能带着妻儿屈居于这小小的偏院里。原以为我的退让能够换来家庭的和睦，可没想到母亲您竟然还不知足，还想着要我继续跟在二弟身后为他收拾那些烂摊子。”
    说到此处，贾赦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声音也变得愈发低沉起来：“母亲啊，难道您真的认为我是一个毫无感知、没有感情的动物吗？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心，也会感到心痛的呀！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与不公，已经快要将我彻底击垮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用手抹去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然后坚定地抬起头，直视着前方说道：“但是，尽管如此，作为儿子，我该尽的孝道我依然会做到位。从今往后，对于您的赡养问题，我自当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除此之外，恕我再也无法多做一分一毫了。今日，我便决定带着妻儿搬出这个家。说来也巧，皇上此前曾赐予我一座将军府，只是之前因为种种缘由未曾入住罢了。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一家人搬离此地，也好不再招惹母亲和二弟您们生气了。”说完这番话后，贾赦毅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逆子！逆子！简直要反了天了他！”贾母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她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只见她猛地抬起手，将手边那精致的茶盏狠狠地朝刚才贾赦所站立之处砸去。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茶盏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四溅开来，地上满是碎瓷片和水渍。
    一旁的王夫人见此情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起来。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如今自家老爷没了官职，自己也不再是那风光无限的官太太了。想当初，自己还能在大嫂面前摆摆架子、耍耍威风，可现在呢？一切都化为泡影了。想到此处，王夫人不禁悲从中来，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此时的宝玉则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他从未见过一向慈祥和蔼的祖母如此动怒。只见他小脸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怯生生地说道：“祖母，我怕......”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恐惧与不安。
    贾母听到宝贝孙子的话，连忙心疼地将其搂进怀中，柔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我的乖孙儿，这都是你大伯的错呀，不关咱们宝玉的事。”说着，还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宝玉的后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王夫人见状，也赶紧凑上前去，拉过宝玉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宝玉啊，如今咱们全家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刻苦功读，争取早日考取功名，重振咱们贾家的门楣，光宗耀祖啊！”说罢，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
    “我不要！不要读书！那些书到底有什么好的呀？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最喜欢玩耍啦，自由自在多开心啊，我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读书上面呢！祖母，求求您了，别让我读书好不好嘛，我真的真的不要读书呀！”宝玉一边跺着脚，一边扯着贾母的衣袖撒娇地说道。
    贾母看着宝玉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疼极了，连忙应道：“好好好，咱们宝玉不想读那就不读吧，咱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你。只要我的宝贝孙子开开心心的就行啦。”
    一旁的贾政听到贾母如此纵容宝玉，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母亲，您可不能再这样惯着他了！这般宠溺下去，这孩子迟早会变成一个执侉子弟的！如今我的官职已然没了，家族未来的希望可全都寄托在了宝玉身上。他必须得勤奋读书、考取功名，将来才能撑起这个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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