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宫锁心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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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莜莜的声音很轻，“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我？”103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
    莜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确实不知道。
    也许是在天然居，他说“你什么都不想要”的时候。也许是在棋局上，他选择和她和棋而不是赢她的时候。也许是在书房里，他把那些书信给她看，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防备的时候。
    也许更早——在永和宫第一次见面，他回头看她，说“这宫里的棋局比你想象中复杂”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心里有一个角落，已经被这个人占据了。那个角落以前是空的，她以为它会一直空下去。但现在，它被填满了。
    窗外，风雪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窗棂上。
    莜莜从江宁回来的第三天，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太子胤礽被康熙皇帝当众斥责，责令回府闭门思过。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莜莜正在永和宫正殿给僖嫔研墨，春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爷被皇上训斥了，听说还要废太子！”
    僖嫔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你说什么？”僖嫔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谁跟你说的？”
    “乾清宫的小太监传出来的消息，说皇上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说太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训’，责令他即刻回府，没有旨意不得入宫。”
    僖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靠在罗汉床上，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莜莜站在一旁，手中的墨锭停在砚台上，一动不动。她的表情平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废太子，这是《宫锁心玉》剧情中的一个关键转折点。太子的失势意味着夺嫡之争将进入白热化阶段，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等人将开始正面交锋。
    而她，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娘娘，冷静。”莜莜放下墨锭，走到僖嫔身边，压低声音说，“现在消息还没有证实，娘娘不宜轻举妄动。等确切的消息传过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僖嫔看着她，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冷静取代——那是一种在深宫浸淫多年磨练出来的生存本能。
    “你说得对。”僖嫔深吸一口气，“春兰，让人去打听确切的消息。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
    春兰点了点头，匆匆出去了。
    僖嫔靠在罗汉床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太子若是倒了，这朝中的天就要变了……”
    莜莜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她的动作很轻，很稳，但脑海中已经在飞速运转。
    太子被废，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逐渐得势，而四阿哥会继续保持低调，暗中积蓄力量。但在她所处的这个分支世界里，剧情已经被强化了，很多事情不能按照原剧本来判断。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103。”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103的声音立刻响起，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太子被废，是原剧情还是分支剧情？”
    “两者都有。”103的回答很快，“原剧情中太子确实被废过一次，但后来又被复立了。在这个分支世界里，废太子的剧情被提前了，而且烈度更高——康熙皇帝对太子的不满比原剧情中更强烈。”
    “是因为八阿哥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太子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103顿了顿，“他私藏了前明余孽联络的密信。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他要谋反，但这件事触及了康熙皇帝的逆鳞。”
    莜莜的手指微微收紧。
    私藏前明余孽的密信——这不仅仅是政治斗争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了谋反的嫌疑。康熙皇帝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那些密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103的回答让莜莜心头一沉，“太子确实和前明余孽有过接触，虽然他没有谋反的意图，但这件事一旦被坐实，他的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八阿哥是怎么知道的？”
    “他安插在太子府里的人查到的。”103的语气变得微妙，“这件事说起来，你也有份。”
    “我？”
    “还记得你在沈家老宅找到的那些书信吗？四阿哥拿到那些书信后，让顾时雍顺着线索查下去，结果查到了太子府里的暗桩。那些暗桩供出了太子私藏密信的事，四阿哥把消息递到了康熙皇帝面前。”
    莜莜的心沉了一下。
    她找到的那些书信，是压垮太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四阿哥……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103反问。
    莜莜沉默了。
    她知道四阿哥迟早会动用那些书信，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太子被废，朝局动荡，四阿哥在暗处坐山观虎斗——这确实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四阿哥动用了她找到的书信，却没有提前告诉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她的信任，还没有到她以为的那个程度。
    还是意味着——他在保护她，不想让她牵扯太深？
    莜莜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需要更加小心。
    太子的消息在宫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妃嫔们表面上若无其事，暗地里却都在观望风向。德妃闭门谢客，说是“身子不适”，谁也不见。僖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想去永寿宫看望德妃，一会儿又想托人打听八阿哥那边的消息。
    莜莜劝住了她。
    “娘娘，现在谁先动，谁就是靶子。”莜莜给僖嫔倒了一杯安神茶，“德妃娘娘闭门谢客，就是在表明态度——不蹚这趟浑水。娘娘若是这时候去永寿宫，反而会给德妃娘娘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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