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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年的手从她后颈滑落，一路往下，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她后背。
林妗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靠在他肩窝里，能感觉到他的唇从她发顶慢慢往下移，落在她额角，眼睑，鼻尖，最后停在她唇角。
他的吻不像刚才那样急切，带着一种缓慢虔诚的耐心。
“周津年......“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
她被他吻得有些发晕，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却忘了推开。
周津年的吻从她的唇滑落到颈侧，吮吸着她锁骨上方那片细嫩的皮肤。
林妗仰起头，呼吸急促而紊乱，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探进了睡衣下摆，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最敏感的那片区域轻轻摩挲。
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了许多年前的那一夜，那个她十八岁的夜晚。
那天也是这样的初夏，窗外有蝉鸣，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吹动书房的窗帘。
她喝了一点果酒，脸颊泛着薄红，敲开了他书房的门。
“哥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他当时正在处理文件，头也没抬：“嗯，什么礼物？“
她走过去，绕过书桌，在他面前站定。
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她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她的初吻，笨拙而生涩，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紧张得睫毛都在抖。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记得他当时的呼吸有多重，记得他把她抱上书桌时桌面文件被扫落在地的声响，记得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时带着的细微颤抖。
“妗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丝怕被推开的惶恐：“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意和克制，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赦免。
她记得那一夜，书房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
他把她放在书桌上，吻她的眉眼、鼻尖、唇角，一路往下。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凭本能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着。“疼......“
她带着哭腔，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他的动作顿住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灼热：“忍一忍，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紧绷和隐忍。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克制。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故意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那一晚她哭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又疼又麻，分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他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吻她的眼泪，低声哄她：“好了，没事了，哥哥在。“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他床上，枕着他胳膊，被他圈在怀里。
他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看什么？“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看我的小姑娘。“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回忆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分不清哪些是过去，哪些是现在。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周津年的唇从她颈侧移开，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倒映着她模糊的轮廓。
“想起来了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妗妗，从前你也是这样，叫我哥哥。“
林妗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津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时候你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可你主动吻了我，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林妗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意味着你把你交给了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克制：“我也把我自己交给了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那一晚，是我的第一次，也是你的。“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林妗的眼眶一下子酸了。
她看着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她想起那一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温热而克制，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细微的颤抖。
“哥哥……“她叫了一声。
周津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像是走过了漫长又孤独的夜，终于等到了天亮。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妗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她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模糊交叠的轮廓。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吹动窗帘，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吻很轻，却不仅仅是默许，而是一个答案。
周津年愣了一下，而后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等待都倾注在这一刻。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窗外夜风轻轻吹动枝桠，月光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动，像是一道无声的见证，关于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和那些终于在这一刻落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