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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骰子，扔了十次，全部都是六点。你去问一个数学家，他会跟你说，虽然……嗯，这个概率很小，但是它是可以客观存在的，这是科学的。他甚至会给你列出一大堆函数公式来证明它的正确性，而且告诉你，这就是世界上真实存在的可能性，不是阴谋。”
“但是你要去问何鸿申，他一定会告诉你，十次都是六点，那肯定是有人出千啦，蠢货！”
李霄汉滋了一口椰子汁，发出满足得叹息，悠闲自得：“这个世界啊，是一个黑盒子。很多事情你只能看到结果，至于中间的过程到底是某个复杂的函数公式，还是有人出千，根本就不知道啊！”
“明白。”顾瑞傻傻得点头。
“你明白个屁啊，少说多看。”李霄汉白了他一眼，带小号真累。
“哈哈，霄云啊，教导年轻人要有耐心嘛！”旁边另外一位年过四十的男子大笑着拍李霄汉肩膀。
这位男子，是这次“亚马逊自由行”的带队者。
所有人都叫他老朱。
“耐心？都刺刀见红了，还是拔苗助长比较好。”李霄汉撇撇嘴。
顾瑞完全抓不到李霄汉的话的核心内容。
“哈哈，看把人家孩子给吓得。”老朱看着顾瑞茫然的表情，再次大笑。
此时此刻，他们在亚马逊丛林边缘的某间酒店的露台上，和国内的露台不同，这里的露台全都用细密的纱网罩住了。
亚马逊中的生物多样性是众所周知的，有可能某种青蛙分泌的唾液就会让人类中毒。
所以，大家都很谨慎。
这是顾瑞跟着这个四五个人的队伍在这里的第三天。
这三天内，除了第一天下午曾经在导游的带领下去附近的市镇逛了一下，其余时间都窝在酒店里看电视，吃东西，以及……在露台上发呆。
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亚马逊苍莽的丛林，这个地球上现存面积最大的原始丛林。
可是……李霄汉他们到底要干嘛？
顾瑞到现在一无所知。
不过，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次一起来亚马逊的人，不止只有李霄汉这一队人马。
还有另外一组人，在第一天下午逛市镇的时候，曾经和李霄汉进行过十分隐秘的会面，之后就不见他们的踪影。
“你们几个先去休息吧。”老朱朝几个带枪保镖们挥挥手，几个老外立刻叽哩哇啦得说了几句话。
“费用一点不少你们的。”老朱淡淡道。
当地土人保镖才退了出去。
“人多眼杂，明天我们得出去溜达溜达了。”老朱笑道，“要不然，会被人呢盯上的。”
“呵呵……怕他们干嘛？我们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力量。”李霄汉随意道。
此刻，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李霄汉立刻严肃起来。
点开手机，是一封邮件。
点开邮件，里面是一堆乱码。
挂断电话，李霄汉扭头看着老朱等几人，慢慢露出了笑容：“我呆够了，咱们是不是回国？”
老朱几人交换着眼色，眼底都有兴奋在涌动。
“来，晚上我们吃巴西烤肉！”李霄汉大笑着起身。
一旁的顾瑞还是满头雾水，完全懵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露台上干坐着两天，然后就要回国？
看样子大家还很高兴。
这一趟不是来做任务么？
不是要做一件对期货有巨大影响的事情么？
怎么……这就完了？
“哈哈哈，小顾啊，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李霄汉就差唱起来了。
“陪我坐会儿，老朱你们随意安排吧。”
众人起身，露台上就剩下李霄汉和顾瑞。
俩人面对面坐着。
顾瑞一脸求知欲。
在他看来，李霄汉这个资本市场上的奇人，脸上蒙着一层神秘的纱巾，让人无法窥探全貌。
“喝！”李霄汉扔给顾瑞一个插了吸管的椰子。
俩人就这么对作着，一言不发。
顾瑞中间有好几次想要开口去问——我们为什么要干坐着。
不过看到李霄汉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想起他最近带着自己进入的全新世界，顾瑞忍了。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
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一名当地人长相，穿着齐全丛林迷彩的男子来到了露台上。
这种打扮的人在亚马逊周边实在是太常见了。
自由行的，来拍摄纪录片的，来做科学研究的，各种各样，不一而足。
扔到外面去，分分钟淹没在人海中。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带着的战术包放在桌子上。
李霄汉接过战术包，缓缓打开。
看了一眼，确认之后，点点头。
然后当着男人的面，操作笔记本电脑，向一个账户里转了一笔钱。
男人依然不说话，就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像是特务接头。
“这个，可以给我看看么？”顾瑞终于忍不住好奇，指着战术包。
“小心点儿。”李霄汉笑着把包递了过去，“就放在包里看。”
顾瑞小心翼翼得打开包，瞪着眼睛一瞧：“呃……这？”
战术包里，有一个大概直径在二十厘米左右的圆柱形玻璃瓶。
玻璃瓶内部，还套着一个更小的玻璃瓶。
两层玻璃之间做了很好的隔离。
而且，外层玻璃瓶边缘有一个类似进气口的装置。
瓶子内部，是一只大约三四公分大小的——蛙？
这只蛙，长相很抢眼。
头部和背部红色橙色自然过渡，上面点缀着长短不一的黑色竖条纹。
而腿和腹部却呈现另外一种形态。
蓝色底色，如同水一般。其上是不均匀分布的黑色斑点。
“在丛林里，越是漂亮的东西，毒性越大。这就是亚马逊丛林中最毒的东西之一——箭毒蛙。”李霄汉淡淡道。
“老师，您弄这个干嘛？要用它的毒么？”
“这次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做空某个猪饲料的美国上市公司。”李霄汉淡淡一笑，“恰好，这只青蛙身上携带着一种细菌，能让猪……死得快些，且……能传染。”
顾瑞不由自主得挺直了腰。
“猪都死了，猪饲料也就卖不动了。”顾瑞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话说得的……”李霄汉皱了皱眉，“明明是猪饲料里面有剧毒物质，导致猪的大面积死亡，这家公司将会收到数以万计的美国养猪户的起诉和索赔。呵呵……别这么看着我，它们之前对中国公司干的事儿，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您……打算闹到什么程度？”
“那得看老美那边能弥补到什么程度，不过我不太看好……那群见到钱不要命的家伙，百分之九十以上会落井下石。”
“顾瑞，现在你总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李霄汉依旧是笑着。
出了一身冷汗的顾瑞咽了一口唾沫：“我该干嘛？”
“那个公司的股指会下跌，当然去买下跌指数的盘啊。笨蛋！”李霄汉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