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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过的事儿，还不能说啊？”黄成斌咧着嘴一笑。
“顾兄弟，要说我们这里头，最洒脱的就是曼婷了，那次是我们玩抓人游戏。”黄成斌似乎陷入了回忆，“当时曼婷的主意是，得玩出花样来，就给我们提了一个建议，大家各自拿着护照签证，想去哪里去哪里，不过，要用朋友圈报告位置，拍摄当地照片，她来跑，其他所有人组团去抓她，一周为限，如果能抓到，所有人的机票酒店和花销她负责了。”
“斌哥，你一说这件事儿，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小梁哈哈接上话，“我记得曼婷可是跑了十个城市才被我们抓到。”
“东京、大阪、香港、迪拜然后是法兰克福，伦敦，最后是罗马，梵蒂冈！好歹我们在广场上把她抓到了。”小梁啧啧出声，“曼婷最豪气了，咱们那一批人，加一起花销可不少。”
说到这里，小梁有意无意得瞥了顾瑞一眼。
眼中的含义，不用解释，顾瑞也明白。
那意思就是——听见了么？你和曼婷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群二代挺会。
他们组团过来，其实意图很明显，李曼婷可以不是黄成斌的，但是绝对不能是顾瑞的。
顾瑞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那么我们就跟你聊聊天鹅的生活是啥样的，让你这只癞蛤蟆彻底死了心。
而他们的目的，也基本达到。
李曼婷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些之前的玩伴到底想要干嘛，她一清二楚。可是偏又无法反驳。
之前，她确实是这么玩的。
家里从不缺钱，而且父母都有大笔投资，她自己也有小金库，花钱如流水，甚至可以说是奢侈，丧心病狂。
也就是最近这段日子，和刘丹王辉到处瞎跑，生活变得“充实”起来，才不复从前的败家女的样子。
玩伴们想借着这个打击顾瑞，她当然明白。
她悄悄看着顾瑞，后者，表情如常。
“顾兄弟，该你咯。”黄成斌微微一笑，“你有什么事儿，我们没做过，或者技能我们不会？钢琴吉他这些小屁孩儿才玩的所谓才艺，就别拿出来说了，没劲。说点儿带劲的。”
“说点儿带劲的？”顾瑞眨眨眼。
“对，带劲的。”大家一起起哄。
“行吧，我坐过牢。”顾瑞呵呵一笑，“你们坐过么？”
众人面面相觑。
李曼婷的表情更加纠结。
“顾瑞，我们走吧。”她低声道。
她实在不想让顾瑞在这里接受黄成斌等人的暗暗嘲讽。
“走，当然要走，不过不是现在。”顾瑞微笑道。
这一刻，李曼婷忽然觉得，顾瑞变了。
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充满了爱慕和渴望，而是怜惜和坦然。
那是一种相互位置的改变。
之前，顾瑞只是负责逗她开心，帮她跑腿，每天围绕在她身边。
顾瑞为人风趣，其实李曼婷挺喜欢和他相处。
不过，顾瑞明显是处于舔狗的位置。
而现在……顾瑞的视线，在平视她。
没有了迷恋，依然有爱。
只是，眼神清澈了。
是的，顾瑞变化了。
“没有的话，各位就断掉指头吧？”顾瑞笑道。
“服了，没有！”黄成斌摇头失笑，主动弯曲了一根手指。
“还有，我创业失败，你们有过么？”顾瑞继续笑着问道。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还真没有。
因为他们要么混吃等死，要么开个买卖有家人帮忙找人脉，根本不愁不挣钱。
小圈子就是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做事业想赔钱才更难好吧。
“没有！”黄成斌笑着又弯曲了一根手指。
“好了，游戏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曼婷，你们慢慢聊。”顾瑞淡然起身，对李曼婷微微一笑，“都是老朋友了，这么久没见，多聊会。”
“我也走！”李曼婷直接起身。
“等等！”黄成斌开口阻止，“咱们节目还没完呢。”
说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拉扯着蒲青进来的小弟一左一右又将他夹住。
黄成斌摇晃着身体走到蒲青面前，居高临下，表情冷漠：“蒲青，蒲公子，你断了几根手指啊？”
蒲青一看，断了四根。
因为黄成斌那一组人说的事情，他多数都没有经历过。
虽然蒲存志在本地是有头有脸且嚣张跋扈的人物，但是蒲青只是蒲存志众多孩子中的一个，不可能独享宠爱。
而且，蒲存志和这些二代的父母比起来，真的不够看。
说人话就是——蒲青在黄成斌等人眼前，只不过是一条杂鱼。
“断了四根啊……”黄成斌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那就先断第一根！”
接着，蒲青右边的小弟将他的右手，硬生生得摁在桌子边缘。
五指叉开。
左边的小弟从腰后掏出一把羊角锤，瞄准蒲青的食指，狠狠砸下。
“啊！”
蒲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食指，被砸得瞬间变了形。
一片淤青瞬间占据皮肤，指节出现了令人惊恐的扭曲。
看样子，骨头已经断了。
“第二根！”黄成斌在顾瑞和李曼婷惊愕的眼神中，继续下达指令。
“嘭！”
锤子又砸下。
砸断了蒲青的中指。
蒲青的叫声已经像是在杀猪，身上有几处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开来，血又涌了出来。
“蒲青，你如果不服，可以让你爹来找我算账！”黄成斌将一张名片塞进蒲青病号服的兜里，“只要他敢！来，第三根！”
“住手！”顾瑞突然大声制止。
一僵快要疯了的蒲青，利用这个空隙拼命的呼吸。
“顾兄弟，怎么了？”黄成斌双手一摊。
“他已经浑身是伤了。”顾瑞淡淡道，“没必要这样！”
“怎么就没必要呢？”黄成斌音量突然提高，“这个姓蒲的竟然带人打上门，吓到了曼婷，也伤了你，我这是看在曼婷的面子上，帮你出气啊，你怎么反而帮他呢？”
顾瑞呵呵一笑，眼神平静，表情淡然，站得很直，平视着黄成斌。
“谢谢你，如果因为他惊吓曼婷要教训他，那他身上的伤已经够了。我兄弟王辉在他身上捅了差不多十刀。”
“至于帮我出气？”顾瑞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这份人情太大，太厚，我还不起。”
黄成斌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顾兄弟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不不不，这是我的心里话。”顾瑞依旧平静摆手，“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天之骄子，按理来说，有你们帮我出气，我应该很开心才对，不过我现在只有负担，请您不要再给我增添负担了。好么？”
嘴里的话虽然有点儿恳求的意思，可是顾瑞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恳求的迹象，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厌恶。
蒲青欺负他，带人直接打上门。
黄成斌欺负蒲青，直接把人从医院拖出来。
蒲青和黄成辉俩人，有本质的区别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