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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婷狠狠白了顾瑞一眼，说好了她来主导谈话，怎么顾瑞又越权了？
“你说，你说……”顾瑞瞬间变脸，对李曼婷陪着笑脸。
“我还说啥？都让你说了。”李曼婷噘着嘴，“你跟周总说吧。”
“二位，到底是咋回事啊？”周总慌了，这俩人在他面前嘻嘻哈哈，你来我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情骂俏，但是谁知道说的竟然和产业生死相关的事儿。
“那行，那我说。”顾瑞淡淡一笑，接过话题。
“周总，简单来说，温红山的产业即将受到巨大冲击。”顾瑞道，“这种冲击不可避免，而且会一直持续。”
“我不明白。”周总紧皱眉头，“温家的资金链一直都很稳定，我们合作很多年，没有出过问题。”
“以前没有出问题，不代表以后不会出问题。”李曼婷淡淡开口，加入进来。
“周总，请您相信我，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够让您避免损失，毕竟我们之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我没必要害你。”
李曼婷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与平时大行径庭。
反正顾瑞是没见过李曼婷这一面。
难道这就是她的商业形态？
而自己平时看到的李曼婷，是生活形态？
这妞儿，还会变身啊。
“那您方便说一下，到底温家会遇到什么问题么？”周总十分谨慎，“如果您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让我直接终止合作，我是要赔钱的，我总不能听您的一面之词吧。”
“周总，您不相信我？”李曼婷眉头一挑。
周总无奈。
当然不相信了。
一个小姑娘，一次没见过，上来就让他和大客户中断合作，他傻啊？
哪怕这小姑娘名片上写得头衔都挺吓人，也不可能直接相信啊。
这年头，骗子还少么？
周总眉头一皱：“李小姐，我不知道您和温宁是什么关系，她是温家人，您却在挖温家的根基，这合适么？”
李曼婷有些生气，自己好声好气得和对方谈，对方丝毫不领情。
顾瑞暗叹一口气。
李曼婷，嫩。
这种场合，就得恩威并施，红脸白脸一起上。
别说了，指望李曼婷把对方说服，可等吧。
“周总，李小姐为人很温柔，所以有些话她不好意思直说。”顾瑞收起笑容，“简单来说，温家的资金链很快就会崩断！”
“这？”周总再次惊愕，“为什么？”
“很简单，温红山从银行贷出的一笔两个亿的款子，会被提前抽贷，因为他们将贷款用到非规定用途。”顾瑞掏出一份资料，推到周总面前，“这两个亿，刚进温家的账户，就被挪走了，去买了鼎信集团的股票，与此同时，温家的账户还成了一条外资进入的渠道，虽然转了好几手，看上去很隐蔽，但是依然被查了出来。这么说吧，曼婷想要查的账，就没有查不出来的时候。”
流水上记录十分清晰，那一串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目了然。
“也就是说，温红山挪用资金去炒股，银行要抽贷？”周总终于有点儿坐不住了。
做企业的人，突然贷款去炒股，这不是扯淡么？
“不光如此……温红山手里的账户还涉嫌非法资金流动。”顾瑞一脸佩服的表情，“这从美国进来的钱，量还真是不小，恐怕得带护翼的才能兜得住吧。他温红山竟然敢带着温家玩这种心跳，佩服！哎呦……你掐我干嘛？”
说道最后一句，顾瑞惨叫一声，高人姿态瞬间崩溃。
李曼婷又狠狠白了他一眼，什么护翼……就不能做个好点儿的比喻么？
口没遮拦。
“让我……让我想想！”周总眉头紧皱，扭头朝跟着他一起赴宴的一名助理道，“你是不是和温家的财务很熟悉？”
“是。”
“去探探口风，不该说的啥都别说。”周总叮嘱。
下属没有出去打电话，而是当着李曼婷和顾瑞就拨打了电话。
钱的问题，如果需要大老板出面，那就说明出了问题。
下属和下属之间的你来我往，都代表着各自老板的意思，聪明人听话听音。
有时候，合作伙伴之间的龃龉和不满也是通过手下放话的方式送达对方，在让对方得知自己的真实想法之后，也留给老板足够的回旋空间。
但是显然……温红山没有给周总留下回旋空间。
下属打电话的时候是开了免提，跟对方先插科打诨了几句话，然后旁敲侧击得问问能不能提前把货款打过来，因为周总这边有笔账需要周转。
而温红山手下的财务人员先是打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实在被追问得躲不过去了就开始吐苦水，说他们也在等一笔钱，才能打款，还让周总这边放心，都是老客户，钱到账肯定第一时间转过去。
电话挂断。
“当他们说，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你。”顾瑞杀人诛心，一刀见血。
周总的脸色僵硬了。
此时此刻，李曼婷心甘情愿得退居二线。
她舒舒服服得开始吃菜。
一切有顾瑞出头就好了。
这小子连哄带骗，连蒙带吓，还真把对方撬动了。
抽贷这种事儿可以有，但是也不是李曼婷一句话就能搞定的，她也需要找家人帮忙，怎么都要耗费几天时间。
温红山将生产贷挪用去炒股，这肯定是不行的。
李曼婷占据了道德和法规的制高点，家人只要肯帮忙，温红山的资金链是肯定完蛋了。
这是李曼婷顾瑞和温宁三人组拿到温家资金流向资料之后，做出了计划。
如今，顾瑞为了尽快达成效果，将他们的终极手段直接扔了出来。
“周总，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和温家一起淹死，当然也许这笔货款对您而言只是毛毛雨。第二，赶紧上岸，及时止损。”
“我……我总不能……就让你们这一句话就……”周总陷入了要命的纠结。
“不信也没关系！”顾瑞呵呵一笑，“您只需要再等几天，按兵不动，温家有了消息之后，你就知道怎么做决定了！”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晚了。”
“可是，现在温家也没钱啊？”周总已经将温家拖欠账款不自觉变成了预设条件。
“但是，你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啊。”顾瑞一脸阴笑，“银行的钱，肯定要先还，但是温家还有其他财产，只要您以货款逾期起诉，申请诉前保全，您的损失就能弥补了。”
“温红山的钱，没有任何可能抽出来，现在他买的股票停牌了，他……被套住了！”顾瑞一锤定音，“你下决心越晚，损失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