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这小孩怎么那么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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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这小孩怎么那么狂啊？
    第二天，实验小学，第三节课。
    教室里闷得厉害。
    窗外的太阳晒在玻璃上，白晃晃的一片。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题，粉笔敲得啪啪响。
    路清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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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水流了一桌。
    别人以为他睡死了。
    其实他脑子里正忙的不可开交。
    （旧486主板要重新固定。）
    （二手DSP得加散热片。）
    （屏蔽盒接缝最好用铍铜簧片。）
    （近场探头丶电流探头丶电压采样埠都得标准化。）
    （糙，我差不多该快进到长大了吧？）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牛老师的声音。
    「路清隆，出来一下。」
    全班刷地一下看过去。
    后排立刻有人来劲了。
    「来了来了。」
    「肯定是科创大赛那项目名出事了。」
    「他们报的那项目太夸张了，能不出事吗？」
    「多功能电磁态势感知，听着就像瞎编的。」
    旁边同学推了推路清隆。
    路清隆迷迷糊糊抬起头，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
    （啥事啊？怎么事那么多啊？）
    他擦了擦嘴角，慢吞吞站起来。
    易千曲正在给香蕉画眼睛，听见路清隆名字，立刻把香蕉塞进书包，像是准备跟着跑路。
    徐梦莺脸色一变。
    锺昌正手里的笔停住。
    麻生薰抬头看向门口。
    路清隆走出去。
    走廊里，牛老师脸色有点尴尬。
    旁边站着两个陌生老师。
    一个戴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
    一个年纪稍大些，夹着一张传真纸。
    牛老师低声说道，「这是省赛组委会的李老师和周老师。他们想了解一下你们小组的项目。」
    路清隆看了眼传真纸。
    《多功能电磁态势感知与智能诊断系统》
    下面一行小字。
    需补充项目可行性说明及理论依据。
    路清隆叹了口气。
    （果然。）
    （名字大了，他们就觉得我吹牛。）
    （这帮人怎么跟批发商一样，没见东西之前都觉得贵。）
    李老师上下打量他。
    太小了。
    小书包，小胳膊，小脸蛋。
    脸上还带着睡印。
    手里还捏着一台暴龙机。
    李老师眉头当场皱起来。
    这像搞科研的？
    这分明像家里有钱，拿个玩具来学校玩的富家小孩。
    周老师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暴龙机，表情更严肃。
    「路清隆同学，你就是这个项目的队长？」
    「嗯。」
    「项目名是你起的？」
    「嗯。」
    「你知道电磁态势感知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李老师愣了一下。
    这孩子答得太快了。
    周老师把传真纸递给他，「这个题目专业性很强。小学组项目，最好贴合年龄和能力。比如改成电磁干扰检测盒，或者简易设备故障报警器，会不会更合适？」
    路清隆摇头，「不合适。」
    牛老师眼皮一跳。
    这孩子说话是真不会绕弯。
    李老师问道，「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我要做的不是检测盒。」
    「那是什么？」
    「多功能电磁态势感知与智能诊断系统。」
    李老师：
    周老师：
    牛老师揉了揉眉心。
    这对话听着怎么像绕口令？
    周老师声音重了一点，「路清隆同学，比赛不是起名字。你要证明它真的可行。你们提交的材料里，没有看到相关论文，也没有完整理论来源。」
    李老师接着说道，「这个方向不是普通小发明。宽频电磁检测丶态势感知丶智能诊断，这些东西放到高校都算很专业。国内很多相关设备还被国外卡着，你一个小学项目直接写这个，组委会肯定要核实。」
    路清隆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是这套。）
    （国内没有。）
    （国内不行。）
    （国内做不出来。）
    （怎么谁都爱先跪一跪？）
    牛老师赶紧说道，「两位老师，路清隆不是普通学生。他全科考试第一，特长评估也是第一。」
    李老师看向牛老师，「成绩好和科研是两回事。」
    「我知道。」牛老师说道，「但他真的不一样。」
    牛老师把成绩表拿出来。
    李老师本来没太在意。
    低头一看，表情变了。
    全科满分。
    特长满分。
    总分一千二百五。
    比第二名高出一大截。
    周老师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不说话了。
    这个成绩确实离谱。
    离谱到不像正常小学生。
    牛老师赶紧说道，「他不只是考试好。之前跳级评估，他也是第一。霓虹交流生那边的事情，他也帮了学校很大的忙。」
    李老师把成绩表放下，语气缓了一点。
    「我承认，他很优秀。」
    周老师接着说道，「非常优秀。」
    然后话锋一转。
    「但这只能说明他会考试，会学习。科研项目要看理论丶实验丶数据和可验证性。」
    牛老师脸色一僵。
    周老师看向路清隆，「如果没有足够支撑材料，这个项目名必须改。严重一点，可能要取消这个项目的报名资格。」
    这话一出，牛老师急了。
    「取消？这太严重了吧？」
    「我们只是按规则来。」李老师说道，「项目名称和内容明显超过小学组正常能力范围，又没有论文依据。后面评审问起来，我们也解释不了。」
    牛老师压着火，「我可以担保，路清隆绝对不是骗人。」
    周老师摇头，「牛老师，你担保的是人品，不是项目。」
    牛老师被堵住了。
    他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路清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暴龙机。
    屏幕上，像素暴龙兽还在晃来晃去。
     他忽然问道，「要论文？」
    周老师一怔，「当然，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有。」
    李老师皱眉，「哪篇？」
    路清隆想了想，「应该通过了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周老师差点被气笑，「什么叫应该通过了？」
    路清隆挑了挑眉，「我打电话问问。」
    李老师：「————」
    周老师：
    牛老师：「————」
    这话听着更离谱了。
    论文这种东西，是能当场打电话问的吗？
    周老师脸色沉下来，「路清隆同学，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
    路清隆走到办公室电话旁边，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胖虎的大嗓门。
    「小孩哥？你咋突然打电话来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表情同时变了。
    小孩哥？
    牛老师嘴角抽了抽。
    路清隆说道，「昨天那篇论文，过了吗？」
    胖虎那边立刻精神了。
    「过了！初审过了，已经送优先外审！」
    他声音里压不住兴奋，「小孩哥，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说这稿子不是投稿，是掀桌子！」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李老师和周老师对视一眼。
    昨天那篇？
    初审过了？
    优先外审？
    周老师皱眉，「什么论文？」
    胖虎听见陌生声音，立刻收了点嗓门，「谁啊？」
    路清隆说道，「省科研竞赛组委会老师。」
    胖虎马上正经起来，「老师您好，我是电气研究所庞乎，论文标题是《复杂工业环境中宽频电磁扰动的采集丶识别与诊断方法初探》，作者署名Qing，用我的帐号投的，投稿编号我这里有。」
    李老师猛地抬头。
    Qing？
    这个名字，他听过。
    最近论坛和几个小圈子里，都有人提过这个名字。
    说是有个神秘高手，回帖像给研究员上课。
    周老师立刻拿过纸笔，「投稿编号。」
    胖虎报了一串编号，又报了投稿邮箱和初审回复时间。
    周老师走到另一部电话旁，直接拨出去核实。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周老师说明身份，又报编号。
    那边原本语气还很普通。
    可一听到Qing和标题，声音立刻变了。
    「这篇稿子我们确实收到了，初审已经通过，正在走优先外审。」
    周老师握着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确定不是普通学生拼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老师，这篇稿子如果是学生拼凑的，那我们编辑部可以集体回家种地了。」
    周老师：
    李老师：
    牛老师：
    路清隆低头继续按暴龙机。
    （麻烦。）
    （写完论文还得证明论文是论文。）
    周老师挂掉电话以后，看路清隆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李老师也半天没说话。
    刚才还是项目太大。
    现在变成论文已经优先外审。
    而且还是Qing的稿子。
    这落差太大。
    大到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李老师终于开口，「这篇论文————和你们小组有关系？」
    路清隆点头，「有。」
    「什么关系？」
    「理论依据。」
    李老师：「————」
    周老师：「————」
    牛老师：「————」
    这回答没毛病。
    但也等于什么都没说。
    周老师想追问，「那这个Qing————」
    路清隆抬头，「项目名不用改了吧？」
    周老师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牛老师差点没绷住。
    这孩子重点抓得真稳。
    李老师和周老师又对视了一眼。
    最后，李老师缓缓说道，「项目名————暂时不用改。」
    周老师也点头，「报名资格保留。但项目说明和理论依据，还是要补交。」
    路清隆点头，「知道。」
    「另外。」周老师看着他，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后续答辩的时候，评委一定会重点问你。」
    「嗯。」
    「你得自己讲清楚。」
    「嗯。」
    「不能让别人替你讲。」
    路清隆看了他一眼，「没人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狂。
    太狂了。
    这小孩怎么那么狂啊？
    偏偏刚才那个电话，又让他们没法把这句话当普通小孩吹牛。
    路清隆把暴龙机塞回书包，「那我回去上课了。」
    牛老师赶紧说道，「去吧。」
    路清隆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他回头看向李老师和周老师。
    「对了。」
    两人同时抬头。
    路清隆说道，「如果下次还觉得项目太大，先查论文...。
    说完，他背着书包走回教室。
    走廊里只剩下三个人。
    牛老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骄傲又头疼。
    李老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成绩表，又看了看传真纸上的项目名。
    半天才憋出一句。
    「牛老师。」
    「啊？」
    「这孩子平时也这样？」
    牛老师想了想。
    睡觉。
    逃课。
    开公司。
    写论文。
    被组委会质疑，还当场打电话把Qing的论文查出来。
    最后还提醒人家下次先查论文。
    牛老师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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