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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吃了药的砂褚很是老实的任由摆弄，就是身体在缝合中有些反射性的抽动。
大夫缝合完毕后，看着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唐文风瞅了一眼，对那蜿蜒扭曲好似蜈蚣的针脚不忍直视。
“我和砚台出去一趟，你们把人看好了。”
孟冬至点头：“是。”
出了医馆，砚台也没多问，安静地跟在唐文风后边儿，看着他时不时和街边的小贩搭讪。
西域和大乾离得近，两边生意来往多，互相往来讨生活的底层老百姓也多，因此许多西域人都会那么一点儿大乾话，有些即便不会说，也能听懂一些。
唐文风手舞足蹈和人聊的开怀大笑，过后还花钱买了两个类似捕梦网的挂件。
一路走过去，唐文风买了五个挂件，两支簪子，四个镯子，一盒胭脂，还有一个拨浪鼓。
砚台面无表情跟在后面付钱，在双方交流陷入卡壳时要充当翻译，还要当苦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一堆东西万分不解，其余东西还能送人，毕竟有一个柳老板在，这拨浪鼓送给谁？总不能也送给柳老板吧？总觉得送了会引起误会。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柳老板在收到拨浪鼓时会说什么话。
——“哇！你居然都迫不及待想要孩子了吗？可是人家还没准备好呢～不过既然你都这般急切了，也不是不可以啦～”
咦惹～
被想象中的画面雷的外焦里酥的砚台脸颊抽搐了两下。
“你干嘛呢？”唐文风回头正要叫人，就看见砚台一脸被雷劈了的便秘表情。
砚台抬起眼：“没什么。”
唐文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好作罢。
“走，咱们进这家饭馆吃饭。”他指着左手边那家看起来开了很多年的饭馆。
砚台没有意见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嚯，生意这么好啊。”
唐文风扫了一圈，竟然没找到空桌。
店小二连忙跑过来，抱歉地点着头：“二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坐满了。您二位看是再等等，还是去别的......”
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有人开口：“诶，两位兄弟，这儿，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拼下桌。”
唐文风扭头看去，发现对方也是两个人，立刻道：“当然不介意，打扰了。”
店小二笑着掏出菜单：“二位客官要吃点儿什么？本店也有大乾那边的菜色。”
唐文风道：“都来你们这儿了，自然要吃你们当地的美食。”他看了眼菜单，问过砚台后，按照他俩的口味挑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就这些。”
等店小二离开，唐文风对着对面拱了下手：“鄙人姓谭，这位是我好友，姓严。”
那高壮些穿着干练的男人也就是开口招呼唐文风他们的：“我姓鲁，他是褚，我俩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
他好奇地问道：“我们是过来找人的，你们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究瞪了一眼：“话多。”
鲁裴咧咧嘴，不问了。
唐文风笑了笑，道：“听鲁兄的口音，是泗州人士？”
鲁裴眼睛微微睁大：“你这耳朵可真厉害，我自认为口音不重。”
唐文风嘴上谦虚着，心里却道，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上辈子他老婆的外婆就是泗州某个小地方的人，他们那儿古语还有所残留，说起官话就大概是这种口音，能听不出来嘛。
“诶，你们是哪儿的人啊？”鲁裴没一会儿就又将褚究的话抛到了脑后。
唐文风道：“我们是宁州那边的，后来做生意算是在京城定居了，这次来西域也是做生意来的。”说着他叹了口气，“不过运气不好，遇上了沙匪，我们同伴伤了不少。”
鲁裴看着他：“你这生意做的挺大吧，你要不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呢。”
唐文风笑出声：“泥腿子出身，家里省吃俭用供我多读了几年书，屡试不中后就干脆从了商。还好运气不错，正正好碰上唐大人来咱们宁州任职，这不，生意就一点一点做起来了。”
鲁裴扭头看褚究：“我说看他合眼缘呢，感情和你一样是读书人。”
“褚兄这通身气质瞧着就不一般，想来学问做得极好。”唐文风这话倒是夸的真心实意。
本来对他多有提防的褚究这会儿被夸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就那样。”
“谦虚啥啊。”鲁裴对唐文风道：“他可是我们那儿那一年乡试的解元。”
唐文风好奇：“既如此，褚兄为何不参加今年的恩科？”
看鲁裴炫耀似的口吻，褚究不像是不想走仕途的。
闻言，褚究垂下眼不说话，鲁裴也是脸色一变。
唐文风心底微动，正好店小二端着菜来了，他便借此转移话题：“这菜色瞧着就不错，我可得好好尝尝。”
鲁裴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小声说：“还不是得罪了我们那儿的县太爷。”
褚究瞪他。
鲁裴大咧咧道：“反正咱们都出来了，这话也传不到左邦升的耳朵里。”
唐文风暗暗将这个名字记下：“他不让褚兄参加科举？”
说起这个鲁裴就来气：“何止啊，他还诬陷褚究作弊，害得他功名都被革除了，还挨了二十板子，差点送了命不说，这辈子都没办法参加科考了。”
唐文风心中衡量着他话里的真假，嘴上问道：“为何不上京告御状？”
鲁裴一下子泄了气：“他把褚究的弟弟偷偷送走了。”
唐文风一下子明白了：“你们找的人就是褚兄的弟弟？”
褚究终于有了反应，他点点头：“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更别说爹娘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他。”
“叫什么？”唐文风问。
褚究没反应过来：“啊？”
唐文风重复道：“我说你弟弟叫什么？”
褚究脑子卡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道：“褚忌，他叫褚忌。”
他沾了茶水将名字在桌子上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