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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思维盲点(第1/2页)
李虚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众人都十分意外,难道他还有什么翻盘的秘密武器不成?
吕栾冷冷道:“李虚,你说谁在说谎?这三人之事,可有任何问题吗?
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不要信口开河!”
别他妈的虚张声势了,刚才的问题老子从头听到尾,两人的说法天衣无缝,你有个屁的证据!
李虚笑道:“有些事儿,延续一段时间后,人们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从来就是如此。
例如人们提起万仞山,就觉得他是大将军,提起曹德,就觉得他是镇北城主。
却忽略了万仞山和曹德,也都是从什长开始干起的,当上大将军和镇北城主,也没有多少年。”
万仞山和曹德之所以能从什长干起,是因为他们都是铁武堂出来的,毕业自带干部身份。
吕栾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和柔娘的事儿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
李虚叹息道:“柔娘认识钱大瓢时,钱大瓢二十来岁,当时鲁大庆和钱大瓢都还没入伍呢。”
吕栾点头道:“那又如何?”
李虚看向柔娘:“那时两人都很年轻,柔娘不顾钱大瓢脸型如瓢,执意选择了钱大瓢,而放弃了鲁大庆,这合理吗?”
柔娘再次肯定:“虽然他脸有缺陷,但我确实更欣赏他,这有何不对?”
李虚笑了笑:“问题是,钱大瓢成为钱大瓢,是他入伍不久后发生的事儿。
他原本脸型压根就和瓢没什么关系,是因为抢功,被罗猛一拳打塌了鼻梁导致的。
这个绰号他在家里时也压根儿就没有,在军中叫开也不过是十来年的事儿。”
校场之上一片诧异之声,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事,而一小部分人却是知道的。
他们给众人解惑,此事发生在钱标入伍不久后,他和罗猛一起出城巡哨。
那时蛮子方兴,北境还没有现在这么乱,哨所也还都不是缩头乌龟,还经常出门巡逻。
然后他们遇到一个蛮子斥候,两人合力杀了蛮子,夺了骏马。
结果等回哨儿向当时的哨长汇报时,钱标却将功劳独揽,因此功劳升为伍长。
罗猛没有钱标能说会道,无法取信于哨长,只记了个协助之功,得了几个赏钱。
罗猛大怒,找钱标理论,钱标却用刚升的伍长身份压制罗猛。
于是罗猛一拳下去,钱标从此喜提钱大瓢的称号。
当然罗猛也因为殴打上官,吃了大亏,不但挨了军棍,那点功劳也没了。
一个小小伍长与兵卒之间的冲突,哨长也没当回事儿,往云边城简单汇报一下就完了。
但钱大瓢为人活跃,经常到各城办事儿,他这钱大瓢的外号自然也就传开了。
久而久之,人们还以为他生来异像,脸型如瓢,却很少人知道内情。
知道这件事儿的,多是当时六十四哨里的什长伍长们,此时也都高升百户甚至千户了。
有的在副城里,有的在云边城,平时也不会闲着没事儿提到此事。
甚至李虚之前询问这个问题时,连他们一时都忘了钱大瓢这个外号的来历了。
吕栾脑袋嗡的一声,他万万没想到,李虚问了这么多问题,竟然都是幌子。
众人把精力用在破解李虚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上来,担心回答对不上,出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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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瓢毁容之事,吕栾确实不知道,但如果他肯仔细打听打听,肯定能打听出来。
在他的安北城里,就有知道此事的。可他又哪里能想得到,钱大瓢不是天生的大瓢呢?
但要想否认此时,却也没有可能。因为知道这件事儿的人虽不算多,也不是一个两个。
他们或是中立的,或是偏向万仞山的,就是偏向秦王的也不敢在这种公开的事儿上扯谎。
甚至连曹德都知道这件事儿,因为当时六十四哨的哨长,就是他手下的千户。
这厮跟人闹矛盾时,就经常威胁别人:再敢跟老子来劲,老子就像罗猛一样,把你变成大瓢。
吕栾震惊之余,忽然想到一条绝处逢生之路,他赶紧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钱大瓢的脸固然有罗猛后天一拳的因素,但本身就有些像瓢呢?
所以柔娘认为说他脸丑如瓢,虽有些夸张,但也是实情,所以没有反驳?”
李虚笑道:“参军入伍,事后的册子能造假,当时的长相却造不了假。
因为入伍的兵卒,若有犯下罪行,或私自逃逸者,皆要画影图形,发文海捕。
故而兵卒入伍之时,对相貌都有详细描述。钱大瓢的入伍描述就在档案里。”
牛师爷拿出兵卒入伍账册,按姓名索引查到钱标一页,朗声读道。
“钱标,二十二岁,眉淡而疏,脸略长,耳招风,眼大鼻挺,黄面微须,左眼下黑痣一枚,无其他特殊面相。”
李虚转头看向柔娘:“钱大瓢原本面相,说不上多英俊,但也不算丑,更和瓢没什么关系。
可你认识钱大瓢时,他只有二十来岁,尚未入伍,何来貌丑如瓢,而你不嫌弃之说?”
柔娘全身发抖,喃喃道:“或许,或许是年头太多,我记错了。
我认识他时,他已经入伍了,已经被打毁容了,对,应该是这样的。”
吕栾也帮腔道:“没错,柔娘说他二十来岁,可没说只是二十岁。
二十二岁入伍,和二十岁也所差不大,柔娘记错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李虚笑道:“吕城主,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新兵入伍,三年内不得回家探亲。
边军每次探亲,都有记录,钱大瓢入伍三年后回家探亲,时年已经二十五岁了。
柔娘记性再差,总不至于记差了五年吧?何况还有她自己的岁数呢?
她说认识钱大瓢时她是十六七岁,若她认识钱大瓢时,钱大瓢已经二十五岁了。
那钱大瓢今年死时是三十二岁,过去七年了,她就应该是二十三四岁。
可她不但看上去有三十来岁年纪,就是钱大瓢家的户册上,也写她有三十岁了。
难道吕城主是想说,柔娘的记性差到,连自己多大年纪都记不住了吗?”
吕栾闭着嘴,急速思考着,他知道,现在想不好先不能瞎说,否则越描越黑。
李虚却不再继续逼问柔娘,而是转向了鲁大庆。
“鲁大庆,你也说你跟钱大瓢打架时,钱大瓢已经是大瓢了,是靠比你富裕吸引女人的。
柔娘说她记错了时间,你来说说看,莫非你也记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