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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润州府衙内。
戴宗风尘仆仆地走入大厅,向武植躬身行礼。
“哥哥,近日在常州、湖州以及苏州多处,抓到了不少朝廷派来的探子。”
武植放下手里的文书,抬眼看向戴宗。
“这些探子都做了些什么?”
戴宗从怀中取出一份审讯记录,双手呈上。
“我们在常州抓了三个,在湖州抓了五个,他们身上都带着朝廷枢密院的密信,还有大量用来买通地方地痞的银两。”
“他们在茶馆、集市等人口密集处,四处散播谣言,说我梁山水军在破岗渎全军覆没。”
“不仅如此,他们还暗中联络地方上那些心向朝廷的顽固乡绅,企图组织流民和土匪,在后方袭扰我们的粮道。”
武植接过记录扫了几眼,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淡淡说道:
“江南初定,饱经战乱,有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民。”
“我们免税和放粮的政令虽然推行了下去,但要让百姓完全安居乐业,还需要时间。”
“朝廷正是看准了这个空子,想用这些手段在我们后方制造混乱。”
站在一旁的萧云戟上前一步,冷哼了一声。
“夫君,朝廷这么做,摆明了是想拖延我们北伐的时间,好给岳飞争取更多练兵的机会。”
“既然他们出招了,我们若是不回敬一番,倒显得我们梁山怕了他们。”
武植转过头看向她。
“云戟有何高见?”
萧云戟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让公孙道长和樊瑞等人组织人手,乘坐热气球,对汴京城外的新兵营进行空中轰炸。”
“另外,派我们新制的蒸汽船前往南京水域,主动挑衅朝廷的水师。”
“南京水师是朝廷在长江上的重要防线。”
“我们的蒸汽船速度比他们快上数倍,且不惧逆风逆水,派去袭扰,能让他们终日惶恐。”
“如此双管齐下,必定能让朝廷的新兵胆寒,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梁山的手段。”
武植听完微微点头。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虽然不是直接在战场上跟岳飞正面厮杀,但这种出其不意的打击,绝对能给朝廷一个深刻的教训。
“好,就依云戟的计划行事。”
武植当即让人去请公孙胜、樊瑞以及一众水军头领。
未过多久,公孙胜、樊瑞、乔道清,以及张顺、张横、童威、童猛等水军将领快步走入大厅。
武植看着众人,将萧云戟的计划详细说了一番。
公孙胜听完,微微一笑,打了个道门稽首。
“贫道这些日子正与两位兄弟改良热气球,增加其载重与火药携带量,此番正好派上用场。”
樊瑞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调配了新型的火油,里面掺了松脂和硫磺,一旦落地,极难扑灭。”
水军头领张顺则是双眼放光,上前一步抱拳。
“哥哥,自从上次在破岗渎吃了亏,兄弟们整天憋着一口恶气。”
“孟康兄弟造的蒸汽船速度极快,在江面上根本不需要风力,官兵的木船连我们的船屁股都摸不到。”
“这次去南京水域,我们定要将朝廷水师的营寨搅个天翻地覆!”
武植叮嘱道。
“此次只是挑衅袭扰,不可恋战,确保兄弟们安全撤回。”
张顺大声应道。
“哥哥放心,小弟明白!”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汴京城外。
夜色浓重,寒风呼啸。
数十个巨大的热气球在夜幕的掩护下,飞抵汴京上空。
公孙胜等人各自站在一具热气球的吊篮中,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军营。
此时的新兵营内一片寂静,绝大多数士兵都在熟睡之中。
“放!”
随着公孙胜一声令下,热气球上的梁山军士立刻点燃了手中的火油罐和震天雷,朝着下方狠狠砸了下去。
刹那间,无数的火球和铁罐从天而降。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震耳欲聋。
新兵营的营帐瞬间被大火吞噬,火光冲天。
无数的火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将整个营区烧成了一片火海。
正在营房中歇息的岳飞听到这恐怖的爆炸声,猛地睁开双眼,提着长枪冲出了军帐。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不由得一变。
只见天空中飘浮着数十个巨大的火球,正源源不断地向下投掷火器。
“有敌袭!快救火!组织防御!”
岳飞大声疾呼,指挥着身边的亲兵营。
他试图组织弓箭手对空射击,但热气球飞得太高,箭矢力尽而落,根本无法触及。
此时的新兵营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
这些新兵哪里见过这种从天而降的攻击方式,一时间哭爹喊娘,四处奔逃。
“这是什么妖怪?天上下火了!”
“是妖法!梁山贼寇会施展妖法!”
新兵们惊恐地看着天空,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
任凭岳飞和各级将领如何呼喊,也无法阻止溃散的人群。
整整半夜,新兵营在这一轮轰炸下,死伤惨重,士气彻底崩溃。
次日清晨,汴京大内,垂拱殿。
宋帝赵桓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
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低着头,个个噤若寒蝉。
“宣宗将军进殿!”
随着内侍的尖声高喊,老将宗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臣宗泽,参见陛下。”
赵桓一拍龙案,冷声道:
“宗爱卿,昨晚梁山贼寇用妖法袭击汴京,新兵营死伤惨重,此事你可知晓?”
宗泽躬身答道。
“臣知晓,微臣已连夜赶往新兵营查看了伤亡情况。”
赵桓倾着身子,急切地问道。
“那飞天之物到底是何妖法?可有破解之策?”
宗泽摇了摇头,神色严峻。
“陛下,那并非妖法,而是梁山研制的一种奇技淫巧之物。”
“此物在夜间借着风力飘至我军营上方投掷火器。”
赵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妖法?那为何能飞上天?宗爱卿,你可能保证这些东西不会飞到朕的皇宫上方?”
“万一他们将这大殿,将朕的寝宫也化为火海,又当如何?”
宗泽沉默了片刻。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来自空中的威胁,大宋军队目前确实没有任何防御的手段。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劝慰道。
“陛下放心,梁山此举,不过是先前在破岗渎被我军重创,不得已才用此等手段袭扰。”
“他们是在虚张声势,企图动摇我军士气。”
赵桓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朕不管他们是不是虚张声势!朕只问你,万一他们轰炸皇宫,你拿什么来挡?”
宗泽张了张嘴,却终究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