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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过后，就是新年。
姜万年如往年一样，在怡红院中陪着一位新来的姑娘度过了新年，便回归到了日常。
每日里依然是习武，卖馄饨，偶尔去怡红院听听曲子，给姑娘们画画妆容。
至于钱小小，自从那一日过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就在姜万年以为对方再也不会来的时候，钱小小又来了。
她还和之前一样的素颜，不过身边多了一名老妪。
姜万年在看到那老妪的第一眼，眼皮子就微微一跳，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体内的气血随之缓缓运转起来，将那股压迫力化解掉。
‘这老妪是个不下于他的武道高手！’
钱小小要了两碗馄饨，与那老妪坐在角落的一桌。
等姜万年把两碗馄饨端过去后，钱小小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份帖子递了过来，
“姜爷，小小的院子过些时日就挂灯了，姜爷若是有空定要前来赏光！”
姜万年接过帖子，翻开扫了一眼，笑着看向钱小小，“恭喜小小姑娘得脱乐籍！”
这帖子里的内容是钱小小离开了神女楼，自个开了个院子，不公开营业，只接待熟客。
既然对方能够单干，那就意味着其摆脱了教坊司的乐籍，变为良民，而能办到这一点，定然是攀上的朝里的某个大人物。
钱小小此时起身，凑到了姜万年耳畔轻轻的道：“多亏了姜爷那日为我定的妆，才让小小能入了贵人眼，得脱贱籍，姜爷日后来院，小小定然分文不取。”
钱小小那带着温度的口风流过耳畔，流过脖颈，让姜万年体内的气血变的有些蠢蠢欲动。
这个钱小小还真是会撩人。
姜万年脚下往退了两步，“小小姑娘如此说，我倒是不敢去了！”
“呵呵！”钱小小笑道：“姜爷可真会说笑。”
“慢用！”姜万年没再多说，赶紧离开，免得引起了店内客人的注意。
钱小小看着姜万年离开，收回了目光，拿起木勺吃着碗中的馄饨，喝着汤。
馄饨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腥味，但她此时却不太在意，再不合口味的东西，吃多了也就习惯了。
一碗馄饨喝完，钱小小付了铜板，离开馄饨铺，与那老妪一起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走了一会，钱小小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妪，“苏姥姥，此人如何？”
苏姥姥沉声道：“此人虽被我引动了一丝气血，但下一刻便控制住了气血外泄，最少也进入到了练脏的境界，修为应当在武道六阶到七阶之间，与姑娘先前的推测并无太大的差距。”
钱小小微微点头道：“若是动起手来，姥姥可有把握胜他？”
苏姥姥摇头道：“我虽是七阶，但气血已经衰败，无法久战，若真要对付此人只能速战，加之此人所练的功法是奔雷拳，此拳号称同阶无敌，真打起来，三招之内若无法将其拿下，那死的就是我了。”
钱小小看向馄饨铺的方向道：“如此说来，若要让此人为我所用，只能与其交心了。”
苏姥姥道：“姑娘何必在此人身上耗费功夫，即便李麟到其铺中吃馄饨是真的又能如何？此人难道还能左右李麟的想法不成？”
钱小小缓缓摇头道：“姥姥此言差矣，这姜万年若是能为我所用，便能让我更加了解李麟，从而寻到其的破绽，即便此人与李麟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能多一名顶级高手，也是极好的。”
苏姥姥闻言，眼中明显的不认同，但依然道：“姑娘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老身便不多说了，一切都听姑娘的。”
*****
再次出现的钱小小让姜万年平静的生活起了一丝的波澜。
他本来是不准备再去理会这个明显在钓他的钱小小，但脑海中却时不时的浮现出那一日与其共度春宵的画面。
对于鱼水之欢，他这些年睡过的姑娘太多了，早就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欲望，不过，这个钱小小不一样。
一想到对方是仇人之女，他就会兴奋。
而且，这还是一个浑身都带着秘密的女人，
虽然他大致已经猜到对方钓自己的目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除此之外，白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白嫖一名当红的姑娘，比之给钱就能睡的姑娘更加让人兴奋。
用钱睡姑娘那叫本事，不用钱就能睡姑娘，更能显出本事不是。
姜万年思量了数日后，最终还是把那张帖子找了出来。
这一日，铺子打烊后，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锦衣，出门往平康坊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帖子上所写的地址：三十二号院。
院子从外面看来，就和寻常的人家没有任何区别，在他敲响了门之后，一名十八九岁的姑娘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你找谁？”
姜万年把帖子递了上去。
那姑娘接过帖子，看了眼，这才把门打开一条可让人进出的通道：“姜爷请随我来，我家姑娘早已经吩纷过了，若是姜爷来了，无需通禀，可直接进内院！”
“有劳了！”姜万年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姑娘嘴里的话定然是对每一位拿着帖子来的客人说过，但心里依然感觉很舒服。
这就像是，明知道别人在拍马屁，但只要拍的好，就会很高兴。
姜万年跟着那姑娘进了大门，转过影壁，来到前院，到了关着的垂花门前，在那姑娘敲门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奴家名叫小兰！”
小兰说着，垂花门打开了，然后姜万年就看到了之前跟着钱小小一起来铺里喝馄饨的老妪。
“苏姥姥！”小兰喊了那老妪一声，把手里的帖子递了过去。
苏姥姥没有去接帖子，直接道：“进去吧！”
“姜爷请随我来！”
小兰当即带着姜万年进了正院，身后，苏姥姥随即把门关上，转身进了旁边的门房内。
正院很大，比起姜万年家的院子最起码大了三倍，有花，有草，还有假山，亭台，看起来很是雅致。
穿过庭院，来到正房，小兰敲了敲门，“姑娘，姜爷来了！”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房间的门打开，
一身红裙，面容精致的钱小小伸手抓住姜万年的手腕便往房间走去，
姜万年的脚刚跨过门楷，她便回头看向小兰吩咐道：“今晚不要点灯了！”
“是！”小兰应了一声，上前将门关上，随之离去。
房间内，姜万年感觉心里又舒服了很多，
不点灯了，就意味着对方今晚只陪他一个人，
虽然他知道像钱小小这样的院子基本上都不会同时接待复数的客人，
但，依然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