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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上，一众院系领导、军训负责人，也都将注意力放到了操场中央。
相比上午的专项考核，校方和部队首长显然更重视这一项。
单项考核看的是个人与班级基础，千人方阵汇演看的却是整体风貌。
能不能把上千名学生拧成一个整体，能不能走出统一的纪律和精气神，全都将在接下来的汇演中体现出来。
校长翻开方阵评分表，问道：“这应该是军训最后一项考核了吧？”
总教官点了点头：“是。”
俩人说话间，第一支受阅方阵已经进入准备区域。
候场区最末端，艺术系播音三班被安排在压轴位置。
周凯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主席台：“今天来的人是不是比上午还多？”
沈泽宇道：“校长和部队首长都在，肯定都等着看最后这个项目。”
周凯低声叹气：“咱们为什么偏偏抽到最后一个？”
陆言淡淡道：“你模拟考核抽前面的时候，不是嫌没有时间观察别人吗？现在时间够了。”
“够得有点过分。”周凯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等所有班都走完，我估计腿都站麻了。”
李萌萌接了一句：“站麻总比走乱强，再说，站军姿你还怕？”
周凯想了想：“也是。”
唐晓柔忍不住笑了。
苏晓冉回头提醒：“都别聊了，虽然咱们最后上场，但从现在开始就得保持状态，谁也不许松松垮垮。”
“明白。”
几人立即站直。
林川站在方阵右前方，他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却没有制止。
只要不影响队列纪律，适当说两句话，反而能缓解紧张。
高强拿着方阵顺序表走过来：“排长，前面一共二十七支方阵。”
韩云飞笑道：“压轴也好，正好让领导们看完前面的，再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标准。”
林川看了他一眼，道：“还没开始，别替学生把话说满，我对他们有信心。”
“有信心不代表可以放松。”
高强问道：“要不要再强调一遍路线？”
“不用。”林川道，“路线，他们已经走了十几遍，口令，也听了几百遍。到了现在，再反复强调，只会让他们多想。”
高强点了点头：“明白。”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方阵汇演正式开始。
随着军乐声响起，第一支班级方阵从操场东侧入场。
“一二一！”带队学生扯着嗓子喊出口令。
整支方阵迈步向主席台靠近。
最开始的二十多米，他们走得还算整齐。
可接近主席台后，不少学生明显紧张起来。
第一排摆臂越来越高，后排步幅却越来越小，原本笔直的横排逐渐向右倾斜。
“向右—看！”
领队口令落下，前面两排顺利转头，最后一排却有人慢了半拍，还有一名学生下意识看错方向。
主席台上的评分人员纷纷低头记录。
第一支方阵离开主席台区域后，带训教官脸色明显有些发沉。
他却不能当场把学生叫回来重走，只能眼睁睁看着扣分记进成绩表。
第二支方阵紧接着进场。
这支队伍的口号十分响亮，精气神也比前一支队伍更足，可步点始终没有完全统一。
三十多个人踩出七八种声音，远远听去，如同一阵杂乱鼓点。
校长看了片刻，轻声问道：“他们平时不是练过统一节奏吗？”
总教官答道：“练过，但很多学生只会跟着教官口令走，现在改成学生领队，节奏一变，自己就乱了。”
带队首长摇了摇头，道：“勉强能看，距离标准军容队列，还差得远。”
后续方阵依次登场，表现几乎都大同小异。
有的方阵排面还算平直，但学生走路时上半身左右摇晃。
有的方阵步点踩得很响，可为了追求声音，动作显得格外僵硬。
还有的方阵过于紧张，刚进入主席台区域便有人同手同脚，旁边学生发现以后，想用眼神提醒他调整，结果自己也被带乱了节奏。
“左脚，左脚！”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小声提醒。
出错的学生更加慌乱，连续调整两次才勉强跟上。
领队听见身后的动静，额头急出了一层细汗。
可他不敢回头，只能把口令喊得越来越响。
“一二一！一二一！”
声音很大，方阵却依旧显得参差不齐。
评分席上，一名考核教官低声说道：“能完整走下来，但也只能算完成了。”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确实，站着看还像一个方阵，真正动起来，细节全散了。”
接连十几支方阵走过主席台，真正没有明显失误的寥寥无几。
即使几个表现较好的班级，也只做到了大体整齐。
步幅、摆臂、排面和精神状态，多少都存在一些问题。
学生站在队列里看不出太大差别，可在高处俯瞰时，所有细小误差都会变得格外明显。
校长接连翻过几张评分表，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
“总教官，按照部队标准来看，前面这些方阵大概能到什么水平？”
总教官没有故意抬高评价：“只能算完成基本训练，学生军训时间毕竟有限，能在二十天内走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合格。”
“但要说标准军容，确实还有不小差距。”
校长轻轻点头：“那有没有真正达到标准的方阵？”
总教官朝候场区末端看了一眼，道：“还有一支队伍没有登场。”
带队首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川带的班？”
“对。”总教官道，“前几次全校合练，他们一直被当作示范方阵。”
校长来了兴趣：“那就看看正式汇演怎么样。”
候场区里。
播音三班已经站了近一个小时。
周凯目视前方，小声问道：“前面还有几个班？”
苏晓冉答道：“三个。”
“这么快？”
“你刚才还嫌等得久。”
“真要轮到了，又觉得太快。”
李萌萌低声笑道：“他不是嫌快，他这是开始紧张了。”
周凯没有否认：“这么大的场面，换你，你不紧张？”
“紧张。”李萌萌回答得很干脆，“但紧张也得走，咱们训练时流了那么多汗，不能最后一遍把自己走歪了。”
沈泽宇接了一句：“跟清晨训练时一样就行。”
周凯深吸一口气：“有道理，我就当主席台上坐着一排萝卜。”
前排的苏晓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