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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绫舒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是二十四度。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黑色的长裤。头发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
桌上摆着几张A4纸。上面画着珠宝的草图。
陆景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魔方。三阶魔方。他的手指转动得很快。魔方的颜色在变化。
林夏站在饮水机前。拿着一个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
林夏走到顾绫舒面前。把水杯放在桌上。
“老板。喝水。”林夏说。
“放着吧。”顾绫舒说。
顾绫舒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草图上修改线条。她画的是一条项链的链条部分。
顾绫舒盘算。这次大赛的初赛要求很高。雷恩虽然买走了她的废稿。但她需要拿出一件更好的作品。
她的肚子隐隐作痛。
顾绫舒放下铅笔。手捂着肚子。
林夏看着顾绫舒。“老板。你不舒服吗。”林夏问。
“有点疼。没事。”顾绫舒说。
林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老板。国内医院发邮件了。”林夏说。
“念。”顾绫舒说。
“顾董的ICU账户余额不足。明天上午十点前如果不能补足十万人民币。医院将停止使用进口特效药。改为普通药物维持。”林夏念完邮件。
顾绫舒没说话。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她盘算。十万人民币。折合欧元是一万多。她现在卡里只有两千欧元。
雷恩给的两万欧元。她交了酒店的房费。给了陆景深安保费。剩下的都打回国内了。
“我卡里没钱了。”顾绫舒说。
“我这里还有五千人民币。我转给你。”林夏说。
“杯水车薪。”顾绫舒说。
陆景深停下转魔方的动作。他看着顾绫舒。
陆景深盘算。这个老板很穷。连十万人民币都拿不出来。但他不能换老板。因为这个老板给钱痛快。不拖欠。
“老板。需要我出去接点私活吗。巴黎的地下拳馆。打一场赢了有一万欧元。我可以连打三场。抽成百分之二十。”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不需要。你去打黑拳。谁来保护我。”顾绫舒说。
“我可以速战速决。十分钟内解决战斗。跑回来。”陆景深说。
“不行。风险太大。”顾绫舒说。
顾绫舒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她盘算。钱。她需要钱。她以前从来不缺钱。
和楚域珩结婚三年。楚域珩每个月给她一百万零花钱。她一分没花。全存在一张卡里。
离婚那天。她把那张卡扔在楚域珩的脸上。
她当时觉得很解气。
现在她觉得有点后悔。
骨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救命。
门铃响了。
声音很刺耳。
林夏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老板。是楚域珩。”林夏说。
顾绫舒睁开眼睛。
她盘算。楚域珩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开门。”顾绫舒说。
林夏打开门。
楚域珩站在门外。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敞开。
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
楚域珩看着林夏。“顾绫舒呢。”楚域珩问。
“在里面。”林夏说。
楚域珩迈步走进来。
陆景深站起来。挡在楚域珩面前。
楚域珩停下脚步。看着陆景深。
“让开。”楚域珩说。
陆景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探视费。一千欧元。”陆景深说。
楚域珩皱眉。“我找我老婆。凭什么给你钱。”楚域珩说。
“前妻。而且我是保镖。我的职责是过滤危险人员。你不给钱。就是危险人员。”陆景深说。
楚域珩盘算。这个保镖是个神经病。但他不想在这里动手。他今天来是有目的的。
楚域珩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钱包。抽出一叠欧元。数了十张。放在陆景深的手里。
陆景深把钱收进口袋。让开路。
“进去吧。限时十分钟。超时加收五百欧元。”陆景深说。
楚域珩没理他。走到顾绫舒面前。
他把白色的保温盒放在桌上。
顾绫舒看着他。没说话。
楚域珩拉开一把椅子。坐在顾绫舒对面。
他看着顾绫舒的脸。顾绫舒没化妆。脸色有些苍白。
楚域珩盘算。顾绫舒瘦了。但还是很好看。比沈佳好看。
“你来干什么。”顾绫舒问。
“来看看你。”楚域珩说。
楚域珩打开保温盒的盖子。一股热气冒出来。带着鸡汤的香味。
“我找了巴黎最好的一家中餐厅。让他们熬了乌鸡汤。你以前最爱喝这个。”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保温盒里的鸡汤。黄色的油花浮在表面。
她盘算。楚域珩从来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以前在楚家。厨房做的都是楚域珩爱吃的。她只是迎合他。
她其实不喜欢喝乌鸡汤。她觉得腥。
但她没说。
“我不饿。”顾绫舒说。
楚域珩拿出一个小碗。用勺子盛了一碗汤。放在顾绫舒面前。
“喝一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需要营养。”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那碗汤。
楚域珩的声音变软了。
“绫舒。跟我回去吧。”楚域珩说。
顾绫舒抬起头。看着楚域珩。
“回哪里。”顾绫舒问。
“回海城。回楚家。我们复婚。”楚域珩说。
房间里很安静。
林夏站在旁边。睁大眼睛。
陆景深坐在椅子上。继续转魔方。
顾绫舒没说话。
楚域珩盘算。顾绫舒肯定会答应。她现在走投无路。她爸在医院等钱用。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没有理由拒绝。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你爸的医药费不够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我马上让人往医院账户里打五百万。用最好的药。”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
她盘算。五百万。可以解决所有的燃眉之急。
爸爸的命保住了。她不用在异国他乡为了几万欧元发愁。
肚子里的小孩。生下来就是楚家的少爷。不用跟着她吃苦。
她只需要点一下头。
顾绫舒看着碗里的鸡汤。油花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有一瞬间的心软。
她太累了。强撑着一口气。其实她也想找个依靠。
“复婚。”顾绫舒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复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楚域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