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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卡里有钱。但他不借钱给雇主。这是保镖行业的规矩。借了钱。雇佣关系就变质了。
“等老板醒了再说。”陆景深说。
半小时后。顾绫舒被推入普通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脸色很差。
林夏站在床边。把缴费单递给顾绫舒。
“老板。医生说要打特效针。押金四万欧元。”林夏说。
顾绫舒看着单子。
她盘算。四万欧元。她拿不出来。
国内的父亲需要十万人民币。这里的孩子需要四万欧元。
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她转头看陆景深。
“陆景深。你刚才说。打黑拳。赢一场一万欧元。”顾绫舒问。
陆景深点头。
“对。但我去打拳。没人保护你。楚域珩如果再来。林夏拦不住。”陆景深说。
“我不打针了。办出院。”顾绫舒说。
“不行。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动。必须卧床。”林夏说。
顾绫舒闭上眼睛。
她盘算。雷恩。
雷恩之前说要赞助她。只要她拿到冠军。奖金分他一半。
雷恩是黑帮老大。他不缺钱。
“林夏。把我的手机拿过来。”顾绫舒说。
林夏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顾绫舒。
顾绫舒开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顾。你改变主意了。”雷恩的声音传过来。
“借我四万欧元。按市场最高利息算。比赛结束我还你。”顾绫舒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雷恩盘算。顾绫舒是个骄傲的女人。她主动借钱。说明遇到了大麻烦。这是一个控制她的好机会。
“我不借钱。我只做投资。四万欧元。买你初赛作品的所有权。无论你能不能晋级。作品归我。”雷恩说。
顾绫舒看着天花板。
初赛作品“荆棘”。她花了很多心血。
那是她准备用来惊艳全场的。
如果卖给雷恩。她就失去了作品的所有权。雷恩可以署名任何人。
“好。成交。把钱打到我的卡上。”顾绫舒说。
“半小时后到账。顾。合作愉快。”雷恩说。
电话挂断。
顾绫舒把手机扔在床上。
她盘算。作品没了可以再设计。孩子没了就真的没了。
二十分钟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四万欧元到账。
“林夏。去交费。”顾绫舒说。
林夏拿着卡。跑出病房。
陆景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顾绫舒。
“老板。你把作品卖了。初赛你拿什么参赛。”陆景深问。
“重新画。重新做。”顾绫舒说。
“距离初赛截稿。还有四十八小时。你躺在床上。怎么做。”陆景深问。
“用手做。”顾绫舒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陆景深。帮我个忙。收费一千欧元。”顾绫舒说。
“说。”陆景深说。
“去酒店。把我的工具箱和所有草图拿过来。顺便去一趟材料市场。买一块黑玛瑙。两克拉碎钻。三克白金。”顾绫舒说。
陆景深盘算。跑腿业务。一千欧元。利润很高。
“定金五百。”陆景深说。
顾绫舒拿起手机。转账。
“收到了。我马上回来。”陆景深说。
陆景深站起来。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顾绫舒一个人。
她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盘算。楚域珩为了沈佳。让她退赛。
她偏不退。
她不仅要参赛。她还要拿第一。
她要让楚域珩和沈佳看看。没有楚家。她顾绫舒一样能赢。
一小时后。林夏交完费回来。
护士进来给顾绫舒打了一针特效保胎药。
药效很快。顾绫舒觉得肚子不疼了。
但人很困。
“老板。你睡一会吧。”林夏说。
“我不睡。等陆景深回来。”顾绫舒说。
晚上八点。陆景深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走进病房。
他把工具箱放在病床上的小桌板上。
旁边放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买来的材料。
“材料买齐了。一共花了一千二百欧元。有发票。”陆景深说。
顾绫舒拿过塑料袋。检查了一下材料。
黑玛瑙的成色一般。但够用了。
“林夏。把床摇高。”顾绫舒说。
林夏摇起床头。顾绫舒半坐起来。
她打开工具箱。拿出刻刀和放大镜。
“老板。你真的要在病床上做蜡模。”林夏问。
“不然呢。等死吗。”顾绫舒说。
顾绫舒戴上放大镜。拿起一块蜡块。开始雕刻。
她的手很稳。
陆景深坐在旁边。看着顾绫舒。
他盘算。这个女人很拼命。她为了搞钱。连命都不要。
这种雇主。值得长期合作。
“老板。你需要吃点东西吗。我买材料的时候。顺便买了一盒披萨。”陆景深说。
“放着。一会吃。”顾绫舒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刻刀刮擦蜡块的沙沙声。
深夜十二点。
顾绫舒还在雕刻。她的额头出了很多汗。
林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景深没有睡。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盘算。楚域珩今天吃了亏。可能会报复。他需要保持警惕。
顾绫舒放下刻刀。揉了揉眼睛。
“陆景深。给我倒杯水。”顾绫舒说。
陆景深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顾绫舒。
顾绫舒喝了一口。
“楚域珩今天说的。沈佳也参赛了。你帮我查一下沈佳的资料。”顾绫舒说。
“查资料。信息收集业务。收费两千欧元。”陆景深说。
“记账。”顾绫舒说。
陆景深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三分钟后。陆景深看着手机屏幕。
“查到了。沈佳。代表法国卡地亚旗下的一家子品牌参赛。她的初赛作品已经提交了。是一条名为‘星空’的蓝宝石项链。”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你能拿到她的设计图吗。”顾绫舒问。
“可以。黑进组委会的系统。收费五千欧元。”陆景深说。
“干。”顾绫舒说。
陆景深走到沙发前。打开林夏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
十分钟后。陆景深把电脑屏幕转向顾绫舒。
“拿到了。”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
一条蓝宝石项链。设计中规中矩。没有亮点。
顾绫舒盘算。这种水平。连初赛都过不了。难怪楚域珩要逼她退赛。
“关了吧。”顾绫舒说。
顾绫舒重新拿起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