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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陆总在会客室等你。”李梅说。
顾绫舒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办公室。
会客室。陆景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珠宝杂志。
他穿着黑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开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顾绫舒走进去。坐在他对面。
“陆总很闲。”顾绫舒说。
陆景深放下杂志。看着她。
“我不闲。我来收利息。”陆景深说。
顾绫舒盘算。借陆景深的钱。下个月才到期。
“时间没到。”顾绫舒说。
陆景深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绫舒面前。
“星辰珠宝百分之三的分红协议。你还没签字。”陆景深说。
顾绫舒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字。盖上公章。
她把文件推回去。
陆景深收起文件。他看着顾绫舒的脖子。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很浅的红印。
“晚上有个酒会。医药行业的。陪我去。”陆景深说。
“我做珠宝。不去医药酒会。”顾绫舒说。
“酒会上有很多阔太太。她们喜欢珠宝。你的目标客户。”陆景深说。
顾绫舒盘算。陆景深说得对。这是拓展人脉的机会。
“好。几点。”顾绫舒问。
“下午六点。我让造型师去你公寓。”陆景深说。
陆景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
“昨晚你抢被子。我感冒了。”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他。
“多喝热水。”顾绫舒说。
陆景深走出会客室。
李梅站在门外。她看着陆景深的背影。她盘算。顾总和陆总的关系不一般。顾总能把陆总拿捏得死死的。顾总的实力深不可测。
下午六点。顾绫舒的公寓。
造型师给顾绫舒挑了一件黑色露背晚礼服。丝绒材质。很贴身。
顾绫舒站在镜子前。看着背后的剪裁。开到腰际。
“换一件。”顾绫舒说。
“顾小姐。这件最显身材。陆总特意交代的。”造型师说。
顾绫舒盘算。陆景深在耍花样。
门铃响了。陆景深走进来。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
他看着顾绫舒。目光在她的背上停留了三秒。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顾绫舒肩膀上。挡住后背。
“走吧。”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他。“你不是让我穿这件吗。”顾绫舒问。
“我后悔了。”陆景深说。
两人下楼。坐上迈巴赫。
车子开向市中心的酒店。
晚上七点。酒会现场。灯光很亮。音乐很轻。
陆景深带着顾绫舒走进宴会厅。很多人看过来。
陆景深是商界的焦点。他身边的女人。自然也是焦点。
一个胖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香槟。
“陆总。好久不见。这位是。”胖男人问。
“星辰珠宝。顾绫舒。”陆景深说。
胖男人看着顾绫舒。他盘算。星辰珠宝最近风头很盛。切出帝王绿。市值五十亿。原来背后是陆景深。
“顾总年轻有为。幸会。”胖男人说。
顾绫舒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王总客气。听说王总名下的连锁药房。最近在扩展下沉市场。资金周转还顺利吗。”顾绫舒说。
胖男人愣住。他盘算。药房资金链紧张的事情。很机密。顾绫舒怎么知道。
“还好。还好。”胖男人说。他找借口走了。
陆景深低头。看着顾绫舒。
“你调查他。”陆景深问。
“来之前。看了参会名单。做了点功课。”顾绫舒说。
陆景深盘算。顾绫舒做事滴水不漏。她不打无准备的仗。
两人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顾绫舒把西装外套还给陆景深。后背露出来。
陆景深把外套扔在旁边。他伸出手。搂住顾绫舒的腰。手掌贴在她的背上。皮肤很滑。
顾绫舒没有躲。她看着宴会厅里的人。
“楚域珩的判决书下来了。十年。”顾绫舒说。
“你满意了。”陆景深问。
“不满意。他欠我的。十年不够。”顾绫舒说。
“你想怎么做。”陆景深问。
“明天。我去看看他。”顾绫舒说。
第二天。上午十点。市看守所。探视室。
中间隔着防弹玻璃。顾绫舒坐在椅子上。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很干练。
门开了。两名管教押着楚域珩走进来。
楚域珩穿着黄马甲。剃了平头。脸色很差。眼窝深陷。
他在顾绫舒对面坐下。拿起电话听筒。
顾绫舒也拿起听筒。
两人看着对方。没有人先说话。
顾绫舒盘算。楚域珩老了十岁。他身上的傲气没了。
“你来看我笑话。”楚域珩开口。声音沙哑。
“我来看看你踩缝纫机踩得怎么样。”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他的手握紧听筒。
“你赢了。你把沈佳送进来。把我也送进来。弘申归你了。你满意了。”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
“弘申本来就是我爸的。你只是个打工的。”顾绫舒说。
楚域珩冷笑。
“你以为你靠自己赢的。没有陆景深。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换了个男人卖。”楚域珩说。
顾绫舒没有生气。她靠在椅背上。
“你错了。陆景深没有帮我做假账。陆景深没有帮我转移资金。这些。都是你和沈佳自己做的。”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楚域珩问。
“半年前。你冻结公司账户的时候。我找人查了弘申的后台数据。我发现你把钱转到了沈佳的海外账户。我没有报警。我等。”顾绫舒说。
顾绫舒停顿了一下。她看着楚域珩的眼睛。
“我找人给沈佳放高利贷。王虎是我安排的。沈佳欠了三千万。她还不上。她只能找你。你拿不出钱。她只能铤而走险。绑架我。”顾绫舒说。
楚域珩睁大眼睛。他盘算。王虎是顾绫舒的人。高利贷是顾绫舒设的局。
“那块帝王绿原石。也是我找人卖给周明轩的。他在上面开了窗。以为能稳赢。其实里面全是裂。我只是用一块完整的石头。赢了他。周明轩的资金链断了。周氏珠宝现在是我的。”顾绫舒说。楚域珩张开嘴。他没有发出声音。他盘算。顾绫舒布了一个很大的局。把所有人都装进去了。包括他。包括沈佳。包括周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