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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没有减速。他拧动油门。机车前轮抬起。越过警戒线。从两辆警车中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警察拔出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陆景深没有回头。机车消失在雨中。
八分钟后。陆景深把机车停在血液中心的大楼前。
大楼停电了。只有一楼大厅亮着应急灯。大厅里挤满了人。很多人身上带着血。坍塌事故的伤员被分流到了这里。
陆景深走进大厅。他身上的水滴在地砖上。他走向前台。
前台有三个护士。正在忙乱地登记信息。
陆景深敲了敲桌子。
“需要RH阴性血。两袋。救命。”陆景深说。
一个护士抬起头。她看着陆景深。
“血库锁了。主管在二楼。系统断电。备用电源只够维持冷库温度。打不开电子门。”护士说。
陆景深盘算。电子门打不开。只能物理破拆。
“二楼怎么走。”陆景深问。
“楼梯在左边。但上面有几个人。他们拿着枪。把主管扣住了。他们也要血。”护士说。
陆景深转过身。走向左边的楼梯。
他盘算。拿枪的人。大概率是黑手党内鬼的残党。今晚雷恩和马泰奥的反击很猛。内鬼那边肯定有重伤员。
陆景深踩着楼梯上楼。楼道里很暗。没有灯。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血库。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前站着两个男人。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微型冲锋枪。
陆景深停在楼梯口。他拔出腿上的格洛克19手枪。检查弹匣。满弹。
他把枪藏在身后。走出楼梯口。走向那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举起枪。对准陆景深。
“站住。这里被接管了。滚下去。”左边的男人说。
陆景深没有停下。他继续往前走。
“我来拿血。RH阴性血。拿完就走。不耽误你们。”陆景深说。
右边的男人拉动枪栓。“再走一步。开枪。”
陆景深盘算。距离十米。冲锋枪的射速快。不能直线硬冲。
陆景深突然向右侧翻滚。他撞开了一间办公室的木门。滚进房间里。
走廊上响起枪声。子弹打在木门和墙壁上。木屑飞溅。
陆景深蹲在办公桌后面。他看着墙上的结构图。这间办公室和血库之间隔着一堵墙。墙是石膏板材质。
陆景深收起手枪。他后退两步。助跑。用肩膀撞向石膏板墙。
墙壁破开一个大洞。陆景深摔进血库的准备间。
准备间里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躲在角落里发抖。他是血库主管。
门外的那两个黑衣人听到声音。转身去推准备间的门。
陆景深站起来。走到门边。门被推开一条缝。陆景深伸手抓住门外的枪管。用力往里一拉。
左边的黑衣人失去平衡。跌进准备间。陆景深一拳打在男人的喉结上。男人捂住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右边的黑衣人把枪口伸进门缝。准备开枪。
陆景深拔出手枪。隔着门板开火。连开三枪。
门外传来倒地的声音。
陆景深推开门。走廊上的两个人都解决了。
他转身看着角落里的主管。
“RH阴性血。在哪。”陆景深问。
主管指着里面的一扇玻璃门。“在三号冷柜。但门锁了。密码只有院长知道。”
陆景深走过去。看着玻璃门。门是双层钢化玻璃。
陆景深举起手枪。对着门锁的位置连开五枪。玻璃出现裂纹。
陆景深抬起脚。踹在门锁上。玻璃门碎裂。散落一地。
陆景深走进冷库。冷气扑面而来。他找到三号冷柜。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袋血。标签上写着RH阴性。
陆景深拿了两袋血。
他看向主管。“有没有恒温箱。”
主管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便携式恒温箱。递给陆景深。
陆景深把血放进恒温箱。盖好盖子。
“谢谢。配合抢劫服务。不收你钱。”陆景深说。
陆景深提着恒温箱。走出准备间。原路返回一楼。
大厅里的人还在排队。没有人注意到二楼的动静。暴雨的声音掩盖了枪声。
陆景深走出大楼。跨上机车。把恒温箱绑在后座上。
他启动机车。原路返回。
雨变小了。风停了。
陆景深盘算。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顾绫舒应该还在抢救室。
机车在积水中行驶。溅起水花。
路过之前的十字路口。警察还在。那两辆警车中间的缝隙被堵上了。
陆景深捏住刹车。机车停下。
他看了看四周。右边有一条人行天桥。阶梯很宽。
陆景深拧动油门。机车冲向天桥阶梯。轮胎在台阶上跳跃。机车爬上天桥。从警察头顶上开了过去。
五分钟后。陆景深回到医院。
他把机车扔在门口。提着恒温箱冲进急诊室。
陆景深跑到抢救室门口。林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
林夏看到陆景深。站起来。
“血拿到了吗。”林夏问。
陆景深把恒温箱递给旁边等候的护士。
“拿到了。送进去。告诉医生。人活了。有小费。人死了。我拆了他的手术台。”陆景深用法语说。
护士提着恒温箱跑进抢救室。门关上。上面的红灯亮起。
陆景深靠在墙上。他衣服上的水流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洼。
他看着林夏手里的计算器。
“算到多少了。”陆景深问。
“加上拿血的五十万。目前总计八十五万五千欧元。老板还有两百五十万的尾款没结。我们现在有钱。”林夏说。
陆景深盘算。这笔生意利润很高。顾绫舒是个优质客户。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楚域珩带着四个保镖走过来。楚域珩穿着黑色的风衣。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声音。
他走到抢救室门口。看着陆景深。
“她怎么样了。”楚域珩问。
“在里面抢救。缺血。刚送进去。”陆景深说。
楚域珩看着陆景深身上的水和泥。他盘算。陆景深去拿血了。这个人很有能力。但他不喜欢陆景深待在顾绫舒身边。
“你失职了。你拿了钱。没有保护好她。”楚域珩说。
陆景深站直身体。他看着楚域珩。
“老板只付了防范外部武装袭击的钱。今晚打她的是她亲弟弟。这是内部家庭纠纷。合同里没写。我赶回去把人打晕送来医院。属于超额服务。已经记账了。”陆景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