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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铃头发稀疏，松弛的皮肤堆叠出一道道皱纹，深刻如刀削，佝偻的身躯看上去有些孱弱，似乎一阵风都能吹倒。
可就在刚刚，这个老妪婆一招之间，便重创了玄丹境武者。
其恐怖的实力给秦阳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白莲教的妖人不空明妃。
“能让老太婆看走眼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素素那孩子死在你的手里，真是一点都不冤。”
白风铃混浊的目光扫来，恐怖的威压犹如洪涛决堤。
秦阳一阵心惊肉跳，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并非是因为没有胆气，而是面对恐怖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晚辈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自保的。”
秦阳知道到了这个时候，狡辩已经没用了，于是坦然承认下来，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保持着高度谨慎。
他因为虽然年过八十，跟普通人相比是高寿，是老人，但在真正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面前，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放心，你现在还有用，老太婆暂时不会杀你。”
白风铃看着战战兢兢的秦阳，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许诺道：“甚至只要你足够听话，老太婆还可以考虑将你收为弟子。”
她寿元将近，却迟迟无法突破，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降临。
只要能够活下去，别说放下弟子血仇，就算白素素还活着，也可以亲手再杀一次。
“真的？！”
秦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后露出狂喜之色：“前辈有何吩咐，我一定尽力办到。”
白风铃满意的点点头，原本那件事打算在暗中进行的，现在既然已现身，于是就干脆挑明，沉声道：“帮老太婆找到拜龙圣地老祖的坐化之地。”
秦阳听到坐化之地，豁然抬头，满脸的震惊。
白风铃冷笑一声：“若非在你百宝袋里发现了祭圣图，老太婆岂容你活到现在？”
秦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道：“前辈是如何知晓祭圣图秘密的？”
“只要活的足够久，总会知道一些隐秘。”
白风铃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目光灼灼的道：“你是拜龙圣地那位武圣的后人？”
“不是！”秦阳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的祖上曾是拜龙圣地弟子。”
“怪不得你身上有祭圣图。”白风铃点点头，道：“听闻拜龙圣地分崩离析之际，为了留下火种，将祭圣图一分为三，除了武圣血脉之外，剩下的残图交给了两位炼神大能，看来你的祖上就是其中之一了。”
秦阳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老妪婆所说的信息，跟李浑几乎一样。
看来那位拜火帮的少主并未说谎。
白风铃缓缓摇头道：“机缘总是伴随着风险，没有老太婆帮忙，就算你找到坐化之地，也很难活着带走里面的宝物。”
秦阳沉吟片刻，鼓起勇气道：“我若帮了前辈的忙，真的会收我为徒吗？”
白风铃脸上露出笑容：“老太婆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血亲、弟子，你帮了老太婆的忙，自然不会亏待你。”
“人呐！纵然成为炼神大能，人间武圣，也终究难免一死。”
“将来老太婆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一脸真诚的许下承诺。
秦阳连一个字都不相信，脸上却露出感激涕零之色，沉声道：“我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好！”白风铃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口吻骤然变得冰冷：“若是老太婆发现你耍花招，刚才的锦衣卫千户，就是你的榜样。”
秦阳闻言，立刻恭敬的垂首道：“前辈是我的未来的师尊，在下又怎会做出那种自毁前程的蠢事呢？”
白风铃露出了笑容：“你很聪明。”
秦阳为了让老妪婆放心，没有丝毫隐瞒的将下一步行动说了出来：“前辈洛京外城的拜火帮，是圣地的分支，手中也掌握有部分祭圣图。”
“我已经答应与拜火帮少主合作，对方负责寻找剩余的残图，到时候符箓传音，联手寻找坐化之地。”
“只是这等机缘，拜火帮肯定想要独吞，还请前辈在暗中为我护道。”
他一脸担忧的请求。
白风铃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许，自负的道：“放心，有老太婆在，保你无恙！”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脚下仿佛能够缩地成寸一般，人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视野之内。
秦阳直到对方消失，方才直起腰。
“拜火帮、老妪婆……”
他低声喃喃，并没有被武圣坐化之地的机缘冲昏头脑，相反时刻保持着清醒。
单凭紫府境的实力，一旦入局便很难全身而退。
惟有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秦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无头尸体，他可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而后撤掉了蛇灵鼠影神通，从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恢复本来容貌，向着轿顶山方向而去。
“杨大叔！”
三株黄岩茶树扎根在乱石之间，树干苍劲古拙，经过一次采摘之后，上面叶子稀疏了很多，正在逐渐褪去病态的青黄色，很快将迎来第二次成熟。
一袭倩影站在树下，看见秦阳出现，展颜一笑不可方物。
秦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师姐！你怎么来了？”
萧董儿俏脸上浮现出轻嗔薄怒，撇嘴道：“不欢迎吗？”
秦阳哑然失笑：“怎么会呢？只是有些意外……师姐你的修为？”
他突然一愣，似乎发现了什么。
萧董儿得意的道：“已经突破了，炼体三重，内壮五脏。”
秦阳由衷的为对方感到高兴：“恭喜师姐！”
“飞云寨损失了三个当家，依旧对轿顶山上的灵药不死心，竟派人给琼师叔下了一封战书！”萧董儿美眸里闪过一抹兴奋的异彩。
“炼气之下，双方各出十人赌斗。”
“如果凤鸣剑门输了，就要让出轿顶山的三成灵药！”
“飞云寨如果输了，一年之内，不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琼师叔已经答应了。”
她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秦阳心中一动：“所以师姐你这次来是？”
“凑个热闹！”萧董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闭门造车的修炼，已经让我感到厌烦了，本小姐正好缺少生死搏杀的经验。”
秦阳眉头一皱，摇头道：“跟匪寇交手，太凶险了。”
“别劝我！”萧董儿突然笑了起来：“因为琼师叔点将，杨大叔也算一个，是十人里唯一的外门杂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