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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我只知道他们还会继续设计星火学堂，仅此而已，我也是被迫的可怜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在沈映星审讯下，妙云什么都交代了。
他不叫妙云，是个没有名字、自小被戏班子收养打杂的人。
李家人替他赎身，安排了一个新身份冒充姑娘进入星火学堂。
妙云是年后才来的学堂，为了不被人发现身份，平日里他很少跟其他人来往。
也是这大半个月开始来沈敬柔这边的。
即便如此，沈映星也不可能放过他。
她看得出来妙云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不过知道是李家做就够了。
妙云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否则迟早会埋下祸端，对学堂产生恶劣的影响。
这不是沈映星想看到的。
所以，在妙云绞尽脑汁继续编故事的时候，沈映星直接送他上路。
妙云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眼睛瞪得大大盯着沈映星，似乎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杀了？”沈敬柔面对屋里的尸体，神色十分平静。
沈映星反问：“不然呢？放他回寝舍？然后伤害学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敬柔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愚蠢。
如果妙云不死，出了这里大吵大闹，让人知道学堂竟被男人混进来，怕是难以收场。
“我是说尸体留在这里，容易吓到人。”
“一会儿我就搬走。”
“那就好。”
沈敬柔松了口气，想想自己刚才看到的场面……
呃，恕她真的绷不住。
虽然她有过赵晖这么一个男人，但说实话，妙云还是让她长见识，不对，是长针眼。
“这次是我们的过错，阿星，你能不能明天帮我们全部排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其他男人呢？”
沈敬柔不敢往下想，要是没抓到妙云会怎么样。
“嗯，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日后招收学生，要再加一条规矩，入学之前全部要让大夫做全身检查。”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学生认为她们被侮辱了？”
“不会，给她们诊脉查身体是确保她们的健康，更何况，这中间又都是女大夫。”
沈敬柔觉得也有道理，不过——
“北境李家可真是恶心，他们凭什么觉得这样能羞辱我？
如果贞洁清白能束缚住我，我早就死在大辽了。
阿星，我有时候很庆幸自己过去的经历，杀不死我，都让我内心更强大！”
沈映星嗤笑，“也许在李家看来，贞洁和清白就是对付女子最好的武器。
他们不会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段，更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因为这确实能击溃甚至是逼死绝大多数的女子。
而女子学堂的初衷就是让女子摆脱这些束缚，不再受困。”
沈敬柔沉默了片刻。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明天早上我会来学堂的。”
“那你等会能不能回来？”
“？？？”
“我其实还是有些害怕。”
沈映星：“……”
“活生生的人死在我房间里，有点毛骨悚然。”
沈映星本来想拒绝的。
但是看着沈敬柔瘦弱的样子，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如果不是沈敬柔敏锐发现妙云偷窥她这件事。
恐怕学堂出事，才会被人发现男人混入学堂这件事。
“我去去就回。”
沈映星将妙云的尸体扛了出去。
盛谨川一直在学堂外面等着。
见沈映星出来，立刻上前。
“怎么回事？”
沈映星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盛谨川听说妙云天阉，就那么丁点大，一时间有种怪怪的感觉。
“把尸体处理掉，好好查查妙云的来历。”
沈映星将妙云扔到地上，转身想走。
“你去哪儿？”盛谨川连忙拉住她。
“人死在沈敬柔房间，她害怕，让我陪陪她。”沈映星解释。
盛谨川无奈，“好吧，那你回去，我来处理后面的事。”
沈映星顺口问了一句：“不生气？”
盛谨川摇头，“我媳妇被人需要，说明我媳妇在别人眼里是值得依靠的存在。
我骄傲都来不及，生什么气？虽然还是有些不满的。”
沈映星在他脸上亲了亲，“今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盛谨川眉开眼笑，他就是这么好哄的。
沈映星回到沈敬柔那里。
“这么快？”沈敬柔见她回来，有些意外。
“有人在学堂外接应。”
“盛谨川吗？”
“嗯！”
“那你留下来陪我，他不生气吗？”
“不会，盛谨川不是在这种事上拈酸吃醋的人。”
沈敬柔轻叹一口气，“以前我瞧不上盛谨川，觉得这是个一无是处不学无术的纨绔。
现在看来，盛谨川真的很优秀，他会为你低头，会支持你做任何事。
阿星，从你们的相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成亲的话，首先就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尤其是人品，这样即便是没有感情，也能做到相敬如宾，好好过日子。”
“你想成亲了？”沈映星挑眉，“是有心仪的男子？”
“不不不！”沈敬柔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沈映星拍拍她，“成亲也没什么，你不用被过去困着。”
沈敬柔笑了笑，“倒也不是因为过去，我是觉得我这个人实在学不好和别人相处。
阿星，如果我不成亲，将来能不能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啊？”
沈映星白了她一眼，“想得美，自己养自己！”
沈敬柔幽幽道：“我以前真心实意爱慕过赵晖，最后换来这种结果。
或许换成两年前的我，会觉得成亲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
如今看到你，我发现，成亲不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生儿育女也一样。
我先是我沈敬柔，然后才是别人的女儿、姐妹、妻子以及母亲。”
沈映星望着沈敬柔。
沈敬柔真的变了很多很多。
以前她刻薄又好胜，现在变得谦和又温柔。
而且，沈映星也知道，灵雁城有不少读书人爱慕沈敬柔，想娶沈敬柔。
但是这些人都进不了沈敬柔的眼。
因为沈敬柔已经不再是那个苛求男人遮风挡雨的少女了。
沈敬柔明白，自己强大，才是最好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