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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放心，这两人都是对我忠心的人。”
石泉水记住纸上的名字和地址吼慢慢折了起来，“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你现在应该还有五十年左右寿命，如果放弃一身修为重新修炼，还是有机会。”
摄血凝魂功最大的好处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但最大的坏处也是如此，修为提升越快，离死亡就越近。
唯一能逆转的方法就是散去修为后重新修炼，但成功的概率只有两成。
“多谢公子，妾身造了那么多的罪孽，活着也是痛苦，而且我容貌已毁，死对我而言反倒是解脱。现在，遇到公子，能将唯一的事情交给公子，妾身已无所挂。只是公子为何来此？”
石泉水握着叠好的纸，回想起刚刚遇到霓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他念头一动将摄血凝魂功第四部分拿出来，“你既然求死，此物就交给你，看完之后立刻还给我。”
霓羽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可脸部的微小动作让她的额头竟生出了几滴冷汗，旁边的侍女忙接过魂印双手递了上去。
她并没有马上接过，而是陷入了遐思中，“想当初遇到公子，那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现在也可以。”
霓羽轻轻摇了摇头，这才接过魂印握于掌心内，“我已经是油尽灯枯，又沾满血腥，此生已无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公子之恩，唯来世再报，到时做牛做马，亦是心满意足了。”
石泉水下意识地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等他察觉时，鲜血已经滴到了地板上。
旁边的侍女赶紧掏出手帕替他包扎。
“她是凡人？”
霓羽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嘴角微微勾起，“她是我府内王妈的女儿王亭亭。公子，她身体特殊，能修炼，可第二天却恢复普通人，身上毫无灵气波动。”
“你是如此？”
“是，公子，奴婢的确如此。”侍女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石泉水握住她的手腕细细诊断起来。
片刻后，身体的问题也找到。
松开手的时候，侍女的脸已经绯红。
“她的问题还在于身体内有一件上古的宝物。”
霓羽面色恢复，低着头看着渐渐发黑的双手，面上的青筋快速暴起，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不适压了回去。
“亭亭，你以后跟着公子，我不用你伺候了。”
话说的非常绝情。
王亭亭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哭泣了片刻很快就用手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强露出淡淡的微笑。
“小姐，娘让我伺候小姐，奴婢若离开了，娘一定会打死我。”
“你没听到公子说的，我还有五十年寿命，五十年后，你连走路都困难，怎么伺候我。你要伺候我，至少要金丹期，达到之前，休要来见我。”
石泉水张了张口，本来想劝说马上就打消了。
“你其实还有机会。”
霓羽眼光流转，落在石泉水身上，眼里的光彩骤然消失，“公子，妾身已抱必死之心，断无活下去的勇气。”
石泉水黯然低下头，曲了曲手指，血还未止住，慢慢浸染了帕子，“我要除掉西镇司。”
霓羽勾了勾嘴角，眼里再度有了些许的光，轻喝道：“枯蟾、蓝妖。”
声音一落，两人已在轿子外，“请小姐下令。”
“他们是我所救，对我忠心的很。”霓羽说到他们两个，左手瞬间变成了漆黑的枯骨样子，“你们两个听好了，日后对待公子务必对我一般，若有异心，就不要认我。”
“是。小姐。”
两人的回答极为勉强。
“公子，他们虽修炼邪功，可时日尚短，应该有转圜余地，还请公子看在我面上收他们为仆，妾身在此先谢过公子。”
说着，霓羽俯身行礼。
石泉水咽了下口水来缓减心里的刺痛，“我真是倒霉，每次遇见你没有好事。”
咯咯咯——
霓羽会心地笑了起来，笑了七八声，脸上显露出痛苦之色，左手莫名地抖动起来。干枯的手指立即充盈起来，不断地从毛孔中渗出腥臭难闻的黑色液体。
王亭亭立马跪走了过去，扶着霓羽，眼里如散落的珠子一样不断飞落，“小姐，请公子出手吧，奴婢愿意替小姐承受痛苦。”
啪——
霓羽甩手就打了一巴掌，“大胆，小小的奴婢居然还敢轻视本司长，枯蟾，将他拉出去重打三十铁鞭。”
“慢！”
枯蟾掀开纱帘的刹那，石泉水大声喝了一声。
“霓羽，我倒有办法可以缓减，或许能让你支撑两三百年，但你的修为会与日俱增。”
霓羽高高抬起手，眼眸盯着王亭亭，手终究垂了下来，一把将人推了出去，“你们都读挺好，她已经不是本司长的奴婢，日后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奴遵命！”
枯蟾大声领命。
石泉水长叹了一声，将面前案几上的茶杯悉数拨到地板上，茶水撒到地板上迅速凝成冰霜。
“霓羽！”
霓羽缓缓低下头，“公子，不要再劝，我心意已决。”
石泉水用力将双手的袖子撩起，愤愤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纵然残杀无辜，可也有补救的机会，为何要一定寻死？就算要寻死，也得等我灭了西镇司，然后你找个偏僻的地方慢慢等死。枯蟾，你手上有多少死忠？”
枯蟾转身朝他一拜，“算上蓝妖手里的，只有不到三百人。”
“区区三百人能做什么大事？你们两个自领三十铁鞭。”
“是，公子。”
两人齐声道。
霓羽看着枯蟾，眼里显露出内心的柔软，“公子，妾身不会再要死要活，就算死也要等公子灭了西镇司，但亭亭绝对不能留在妾身处。”
“那你替我照顾一段时间，我手上有诸多的事情。”
霓羽张了张小口，“公子真是无赖。”
“我本来就是无耻小人，霓羽，你又不是第一次遇见我。”
石泉水甩出两道金光飞出轿子。
“这是给你们两个的，若没得到我的同意就死了，别怪本公子囚禁你们魂魄日日折磨。”
“是，公子。”
两人又异口同声。
“你呀，真是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