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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没有善恶，只有信念
「缺什么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提供帮助。」扎希尔郑重地承诺道。
瓦蕾拉与德莉拉对视一眼，同时表达感谢。
但她们也知道，这位圣武士现在挺穷，教堂家底早已掏空，全靠信徒慷慨解囊。
她们想要的支持，这位————给不了。
瓦蕾拉看向安瑟，却见他闭目沉思，毫无表示，不由得有些失望。
安瑟不是故意的，他确实在思考晨曦镇的定位和它与杜拉格的关系。
昨晚他把这里的情况以重大情报的形式告知其他冒险团成员后，大家的反应很大。
尤其是卡莱诺，他第一时间留言，表示想要来看看，寻找姐姐和月影奎灵成员的踪迹。
安瑟当然不会拒绝，但两地距离两百多公里，晨曦镇又没有传送法阵，最好用蜻蛉舰接送。
「如果有传送术就好了，可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他颇感遗憾。
吉安达摸著胡须，露出一抹微笑，这个结果比预期中要好。
「德莉拉，你们选好定居点后，再派人常驻晨曦镇，方便及时联系。」他提议道。
「好的。」德莉拉应道。
吉安达拿出一个次元袋，放到桌子上：「这是魔法研学会为你们准备的一点物资，还有一部分战利品，你们应该能用得到————」
他没说太多，卓尔姐妹是聪明人，应该懂得魔法研学会的目的。
从卓尔姐妹之前祸水东引的举动来看，她们拥有灵活的底线，为了完成伊莉丝翠的神谕，敢强行拉人类入局。
因此，说太多也没有用，维持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就行。
「感谢您和安瑟先生，以及魔法研学会的慷慨。」德莉拉客气一句，面不改色地将次元袋收起来。
早餐过后，吉安达返回魔法研学会。
德莉拉姐妹幽怨地看了安瑟几眼，带著伊莉丝翠的信众悄悄离开晨曦镇。
安瑟目送她们离开，话都没说几句，更没有表露任何拉拢或合作的意图。
卓尔精灵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哪怕是伊莉丝翠的信徒。
——
她们总体是善良的，但行为难以预测，脑子里完全没有「规则」一说。
说到底，卓尔精灵与人类不仅仅是种族不同，生活环境、文明形态、知识体系、思维模式————都不一样。
两个种族最多进行一点肉体交流，其他方面————处处是鸿沟。
安瑟告别兰德，在晨曦镇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
他叹息一声，展开龙翼，飞上高空，返回杜拉格。
来的时候是从魔法研学会总部直达这里，回去只能采用笨方法。
幸好两地相距不远，直线距离两百多公里，以他的速度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
他刻意飞得很高，计划看一眼月痕盆地中的情况。
不知道那些冒险者有没有乱搞，还有布琳希尔德，回去了没有？
思量间，他来到利齿森林上空。
阳光和煦，凉风习习，天朗气清。
一个长发飘飘的人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前方，风将轻薄的衣衫压在身躯上，显露出动人的成熟风韵。
安瑟猛然停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立刻心头一震。
再凝神观察，发现她的身躯呈半透明状态，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投影？」他有所猜测。
「安瑟，我想我们不是敌人。」女人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嘴角含笑，眼角微微上翘，好似在勾人。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还生死相搏。」安瑟暗暗警惕。
这个女人分明是昨天见过的卓尔精灵主母。
她应该是提前知道安瑟的动向，早早隐在空中，等待他的到来。
这说明，她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
「你可以叫我莫兰蒂丝，蛛后的眷者。」女人嘴角勾起，眸光中映著一抹苍翠，「安瑟·霍尔雷纹，我早就知道你。
在利文顿，在银鳞湾，在蓝水城，以及————杜拉格。」
「想干什么就说，你的本体就在附近吧？」安瑟面无表情，被邪神眷者找上门，那能有什么好事吗。
莫兰蒂丝浑不在意，目光悠远，自顾自地说著：「你的父母告诉我，你痴迷奥术，进入法比安法师塔后努力学习，除了每月要钱的时候，很少回家————」
安瑟的大脑轰然炸响，咬紧牙关，心绪翻涌不休。
「她复活了原主的父母？！
他不怀疑卓尔主母有这种能力，她是18级牧师，掌握九环「完全复生术」也正常。
问题在于她要干什么，不但调查了他的背景，还花巨大的代价复活他的父母，必然有所图谋。
要挟、恐吓————不一定，也可能是在诈我。
一个个想法不断在他脑中蹦出，搅得心情都有点乱。
莫兰蒂丝说了很多，其中包括不少外人很难知道的隐私。
安瑟沉默不语，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安瑟，你家往上几代都没有施法者，你在法师塔表现平庸，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程度，还成为圣武士？」莫兰蒂丝指尖摸索著圣徽，眼神充满探寻。
「你猜呢。」安瑟双手抱胸，语气平淡。
「我猜呀，我们————是一样的。」莫兰蒂丝咯咯笑道。
「也许吧。」安瑟含糊其辞。
「所以，你站错队了。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善神，不然————」
「不然什么？」
「凡人才讲善恶，我等只有信念。阵营并非一成不变，当神职被掠夺或瓜分，在真实的力量面前，谁会在意善恶呢。」
安瑟抿著嘴，他听懂了。
九大阵营本身就代表著力量，凡人的阵营都会动态改变，更何况神只。
而神只的阵营切换，很多时候与神职有关，如果有人主动谋夺其他神职，那可能由善良阵营堕入邪恶阵营。
反之也一样，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不过，其中神祇本性也起到关键作用，比如克兰沃得到死亡神职后，成为死者之神，阵营守序中立。
与米尔寇截然不同。
「我得到蛛后神谕，情况比你想像中复杂。别著急做出选择，想清楚。」莫兰蒂丝抬起右手，指尖轻点太阳穴。
「你来就为了给我说这些？」
安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但他没法解释，更不可能相信蛛后的神眷者。
蛛后罗丝可是玩弄诡计、背叛和谋杀的行家！
「不，我只是来告诫你，杀戮————要选好目标，免得暴露。」莫兰蒂丝轻笑道，「顺便，帮你父母给你报个平安。」
安瑟面色冷峻，没有应声。
看来，被他杀死的人无法被「完全复生术|复活！
莫兰蒂丝肯定不知道他的根底，现在就是想用这个秘密和他的父母作为筹码，要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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