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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含在喉咙里，带着极度的轻蔑。
只见三名身着长生宫制式青袍的弟子跨步而出，拦在塔门前，周身灵仙气息流转，威压淡淡铺开，神色讥讽，身影霸道，盯着苏牧几人。
林阳见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脸色微变。在外惹事必然不好，尤其是面对长生宫的弟子。
为首弟子名为赵阔，乃是长生宫内门核心弟子，二品灵仙修为，在同辈中颇有声望。他上下打量着苏牧，眼底鄙夷更浓：“听闻近日安南城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涅槃境，毁了长风剑仙的剑碑，难不成就是你？”
苏牧神色平静，看着三人。“是我。”
赵阔冷哼一声，高声道：“琉璃塔乃是我长生宫顶级试炼之地，耗费了无数资源，方才汇聚天地灵气，凝聚大道道意，专供各方势力的天骄试炼。你一个小小涅槃境，底蕴浅薄，修为低微，就不要浪费琉璃塔的资源了。”
“滚吧，我不与你计较。”
赵阔双手抱胸，昂着头，俯视苏牧，一副有我在你休想踏入其中的模样。
另一旁的瘦高弟子附和冷笑：“青云宗果然日渐没落，尽出些不自量力的小辈。真以为侥幸悟了一道粗浅剑意，就能跻身天骄之列？在琉璃塔面前，你那点微末修为，连第一层的威压都扛不住，进去也是瞬间被碾压重伤，徒增笑柄。”
第三名弟子更是直言不讳，话语带着刻意的刁难：“我劝你识相点，速速退去，别在琉璃谷丢人现眼。不然待会儿被威压震碎经脉，丢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整个青云宗的颜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带刺，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这莫名出现的“绊脚石”让人恶心。
苏牧几人也很无语。此前，双方似乎没有任何仇怨，为何偏偏有人喜欢狗叫？
林阳脸色一沉，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诸位长生宫道友，琉璃塔对外开放，本就是供所有参加采药大会的修行者试炼观摩，规矩面前人人平等，凭什么阻拦我青云宗弟子？”
赵阔斜睨林阳，满脸不屑：“平等？修行界向来实力为尊，弱者不配谈平等。寻常修士自然可试，但他不行。”
“为何我夫君不行？”莫璃眸生寒意，冷声质问。
赵阔双手抱胸，傲气十足。“不行就是不行。琉璃塔乃是我长生宫之物，我不必向你们解释缘由。”
“好啊，好啊。今日倒是见识了长生宫出尔反尔的嘴脸。”言灿鼓掌，高声大呼，唯恐周遭的人听不见。
“明明是长生宫开放了琉璃谷，供我们修行试炼。你一个长生宫弟子却要阻止我们。我倒要问问你们长生宫前辈，这长生宫到底是他们做主，还是你说了算？”
赵阔脸色一冷，心头一惊。
做长生宫的主。他赵阔还没这个实力。
这话要是被坐实了，他赵阔在长生宫也不好混。
赵阔厉声道：“放肆！区区第六境蝼蚁，也敢挑拨诋毁长生宫。看来你们青云宗，尽是这般目无尊卑，狂妄无知之徒！”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遭围观的各方强者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皆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有人看向赵阔，眉头皱起，目光之中带着些许不满。
有人忌惮赵阔，也有人不惧长生宫。
只是没人看好涅槃境的苏牧。
周边的私语声悄然传来。
“长生宫的弟子是要阻止我们进入琉璃塔？”
“喂喂喂，你这榆木脑袋，别对号入座。他们只是不让青云宗的弟子进入琉璃塔。”
“师兄，这赵阔抽什么风，平日里他也不管琉璃塔，今日是要和我们所有人都过不去？”
“你只是看见了表面。赵阔可不是无缘无故地来为难这些人。不过，涅槃境入琉璃塔，八成都会重伤。”
“热闹，真是热闹。赵阔这把刀倒是好使啊。”
许多人已经看清了本质——赵阔不过是马前卒，真想要为难青云宗弟子的并非眼前的赵阔三人。
无论是谁想要为难青云宗弟子，能够指使二品灵仙的赵阔，背后之人绝对不凡。
长生宫的弟子在长生宫的地盘上为难青云宗的弟子，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明摆着是欺负人。
言灿双手抱胸，不退一步，纵然怒火中烧，却也不敢出手。
形势轻重，言灿还是分得清。
凭他自己绝不是二品灵仙赵阔的对手。
“我要是成仙，只需踏入仙人之境，一定打得他哭爹喊娘。”言灿握着酒葫芦，淡然却也愤怒，更加憋屈。
莫璃打击道：“可你到现在还没成仙，并且距离成仙还有很长一段路。”
言灿瞪了莫璃一眼，对着苏牧说道：“小师弟，管管你媳妇，没大没小的，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
苏牧无奈地笑了笑。
面对赵阔三人的羞辱，苏牧无动于衷。大不了不进琉璃塔也就是了。
可琉璃塔中的紫魄丹让苏牧很心动，让君淏更心动。
“去杀了他。”君淏的声音在苏牧耳边响起。“敢拦本座机缘，杀了他。本座替你兜着。”
君淏对于紫魄丹的渴望，让他动了杀人的心思。
要是放在十万年前，君淏一个眼神就能让赵阔灰飞烟灭。
苏牧提醒道：“真杀了他，会引来长生宫的仙王强者。你真能兜的住？”
君淏沉默了，沉默了片刻，便是开始吹嘘十万年前的风光事迹。
此时，林阳低声说道：“走吧，与长生宫弟子作对，没有什么好处。”
确实，林阳说的对。
他们之中无人是赵阔的对手，就是林阳也不过是三品灵仙。对方可是足足有三人，三尊仙人。
苏牧上前一步，目光淡淡看向赵阔：“长生宫开放琉璃塔，让众人修行，可没有说涅槃境强者或者是青云宗弟子不能进入琉璃塔修行。”
“琉璃塔也不是由你一句话决断。你不想我们进入琉璃塔，我却想见识见识琉璃塔，不妨我们打个赌如何？”
赵阔见苏牧神色淡然，只当是对方故作镇定，眼底嘲讽更盛。“打赌。哈哈哈，有意思。小子你倒是说说。”
——这些青云宗的弟子要是真走了，我还不好追上去羞辱。既然打赌，哈哈，等着自取其辱吧。
苏牧当即开口道：“很简单。我入琉璃塔，若能踏入琉璃塔三十三层，你三人当众给我赔罪，自扇耳光百下，承认青云宗道友天赋卓绝。”
赵阔兴奋的神色逐渐暗淡铁青，声音低沉地问道：“若是不能呢？”
苏牧回应道：“也简单，我若是做不到，试炼途中被威压逼退，那我就要当众跪地认错，承认自己狂妄无知，任你们掌掴，今后见你们三人绕道而行。”
赌约极为苛刻，几乎是一面倒的刁难。
在所有人认知中，涅槃境强者一般而言能够踏入十层，十五层已经是极限，三十三层是仙人之下的天堑，绝无可能逾越。而苏牧立下的赌约无异于自掘坟墓。
“哈哈哈。”赵阔三人一同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敢提出这赌约，你必输无疑！”
“是啊，琉璃塔的修行可不是过家家，从来还没有涅槃境能够踏入琉璃塔三十三层的。”另一人附和道。
“罢了罢了，他想我们羞辱他，我们答应下来有什么不好？”
“这么说来，你们应下了这赌约？”苏牧毫不犹豫，也没有给赵阔三人迟疑的机会。“诸位见证，今日长生宫赵阔三人与我立下赌约，若是违约背信者，将受整个修行界唾弃。”
众人皆是笑着回应。他们不介意看一出好戏。
赵阔满脸笑容。“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被琉璃塔轰出来的时候，跪地求饶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