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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飞突然又不说话，上官燕红立即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P>
她马上放下啃了一半的巧克力，关切地问道：“贱男，怎么了？是不是跟我妈妈有关？”</P>
闻言，赵飞眼皮稍稍一抬。</P>
别看上官燕红平时总是神经大条的样子，很多事情，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猜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P>
“你别乱猜了。”赵飞摇头。</P>
“是吗？可你刚才说，妈妈参加了什么斧工程之类的？”上官燕红一脸狐疑。</P>
“是‘釜底工程’。上次自溺症爆发的时候，由相关部门牵头，组织了一批科学家、特种军人、魔法师，建立了一支特殊的探险队，去深入调查铁线虫病毒的源头，取的是‘釜底抽薪’的意思。”赵飞解释道。</P>
他既然已经说出了“釜底工程”的名号，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P>
“相关部门？是什么部门？”上官燕红疑惑道。</P>
“直接管理我们魔法监缉局的上级部门，你就别打听了。”赵飞道。</P>
不管怎么说，上官燕红都是外人，赵飞也不方便把“超调会”这个名号搬出来，只能用“相关部门”来指代了。</P>
听到赵飞又在她面前保密，上官燕红不悦地撇了撇嘴，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个……什么‘釜底工程’，我妈妈是不是也参加了？”</P>
“我不知道。”</P>
“不知道？”</P>
“对。‘釜底工程’的相关资料已经被封存了，关于当年的参加者都被保密了。而且，现在我也没有权限去调阅那些机密。”</P>
赵飞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断绝了上官燕红继续追问的路。</P>
听到赵飞说得那么绝对，上官燕红翻翻白眼，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P>
其实，赵飞说谎了。</P>
当年的“釜底工程”虽然是由超调会牵头的，但实际操作却由804局的特工来负责，最后档案也是保存在804局。而且，赵飞现在已经是二等特工，完全有权限去调阅关于“釜底工程”的部分资料。</P>
之前一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赵飞还没意识到“釜底工程”跟杜剑薇存在着什么关联；现在听上官燕红这么说，看来这一次回到燕京之后，除了要到典藏库里兑换一件法器之外，还必须到档案室里申请调阅当年“釜底工程”的相关资料。</P>
接下来，为了转移上官燕红的注意力，赵飞又跟她聊了一些其他事情。</P>
一开始聊的是修炼上的问题，接下来聊到该如何控制和驯服桀骜不驯的凰，接着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凰的原主人——杜讴歌身上，然后又渐渐转移到对“天堂岛”上战斗的复盘……</P>
聊到最后，扯到了他们在“天堂岛”上所救的人。</P>
本来，此行的“坠天行动”，就是一次歼灭作战的任务，赵飞压根就没想过要救任何人。</P>
哪怕明知有人是无辜的，是说同一种语言的同胞，赵飞都不打算救。</P>
这并非赵飞铁石心肠，而是综合了大量现实情况进行的考量。</P>
因为上官燕红而同意救人，已经是赵飞最大的让步了。</P>
但是，赵飞也只是同意让上官燕红救那几个被绑架的中国女学生而已。</P>
没想到，上官燕红竟然还救了几个不认识的外国人回来。</P>
如此一来，必将大大地增加“希望”号的保密难度。</P>
最后那几个老外，到底是该怎么处理呢？</P>
放他们回到自己国家的话，“希望”号的秘密肯定会守不住的；把他们强行留在国内，赵飞又没这个权力。</P>
毕竟这几个人并不是犯了罪的囚犯，不能像对待马西迪夫那样圈禁他们。</P>
到头来，这个烫手的山芋还得丢给总局那帮高层去处理。</P>
甚至赵飞可以想象到，自己把这件事上报之后，江柔等人该是怎么大发雷霆。</P>
可惜的是，上官燕红不能体会赵飞的难处，她一个劲地吐槽赵飞的做法，还埋怨赵飞未能救下何诗涵。</P>
对此，赵飞也是非常无奈。</P>
“何诗涵那家伙，她告密要抓你，你还要维护她？”赵飞反问道。</P>
当日“天堂岛”一战，赵飞俘虏了布林登，这个家伙一被擒，什么气节都没有，马上就交待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在最后时刻，他准备乘船逃离“天堂岛”时，何诗涵突然冒出来，说要带他去抓住上官燕红，换取他带自己逃离“天堂岛”的机会，甚至要分掉抓住上官红后的一部分奖励。</P>
鬼迷心窍的布林登，当时也是相信了何诗涵，于是错失了逃离的最佳时间——当然，这是布林登自己认识的最佳逃离时机——以至于功败垂成，不得不放出水晶棺里的女尸傀儡，引发最后那场大战。</P>
在知道自己被何诗涵坑了之后，布林登毫不留情地一枪打死了何诗涵。</P>
这些事情，有着布林登自己亲口所述，而且上官燕红不只一次听布林登讲述了。</P>
她想要不信都难。</P>
但是，上官燕红依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虽然何诗涵背叛了我，但她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如果当时我表现得好一点，没有让她心生绝望，她也不会选择做这种愚蠢的事。”</P>
“算了吧。”赵飞摆摆手道，“这个何诗涵，就是一个极端精致利己主义分子。就算你最后真的把她救了出去，她也不会感谢你的，她只会认为自己的运气好而已。”</P>
“可每个人都会犯错的！你不能凭借一两个错误，就去彻底否定一个人！”上官燕红还是不服气。</P>
“这是一两个错误的问题吗？她做的每一条选择题，都选了错误的答案。”赵飞冷冷道。</P>
“就算她真的错了，把她带回来审判就可以了，但她就这么死去……我、我答应过要救她，要把她带回家的……”说到最后，上官燕红眼睛有些通红。</P>
此时，赵飞知道，他和上官燕红之间的讨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P>
回程期间，赵飞和上官燕红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P>
这并不能说谁对谁错，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场来看待事情而已。</P>
上官燕红重情重义，有正义感，怀着一颗打抱不平的心，言必行、诺必践，自己认为正义的事，就不顾一切地去做；可是，这并不符合赵飞的行事准则，首先赵飞就是一名在暗中行动的特工，做任何事情，都必须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考量。</P>
就像是在古代，江湖侠客与朝廷锦衣卫之间的区别。</P>
理念完全不同的两人，真的能一起走到最后吗？赵飞不禁有所忧虑。</P>
……</P>
各怀心思之间，飞机悄然降落在开罗市郊。</P>
隐匿于一大片荒芜人烟的黄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