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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静的棋盘里，其实是金戈铁马、血流成河。</P>
几番激烈的厮杀下来，棋子落下又被拾起，局面渐渐成了残局。</P>
轮到最终算子之时，执白子的赵飞，险胜持黑子的岳院长仅8目。</P>
“后生可畏。”岳院长盯着赵飞，满意地点点头。</P>
“不过是侥幸而已，院长您棋艺精湛，若不是院长相让，我恐怕会被杀得落花流水。”赵飞笑道。</P>
“如此恭维，似乎并不怎么像你赵飞的作派。”</P>
“那我的作派是怎样？嚣张跋扈，狂妄自大？”</P>
此言一出，一老一少，二人相视而笑。</P>
笑毕。赵飞看向岳院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院长，如果我说，我刚才评价您棋艺的话，并不是恭维，而是真实的心中所想，您相信吗？”</P>
“哦？”岳院长挑了挑眉，“你这么讲，是不是心中早有计较？”</P>
“是的。”赵飞点头，“我之前跟一位来自‘奕门’的老先生手谈过，我被他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刚才我在您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P>
“奕门？没想到你的社交圈还挺广的。可是，最后赢的人还是你。”</P>
“所以我才会觉得，我能赢是院长您的相让。”</P>
“我为何要相让？”</P>
“不敢妄言，但如果非要说出个缘由，大概是院长您在下一盘更大的棋。”</P>
更大的棋？</P>
此言一出，岳院长深邃的目光之中，绽放出一闪而过的寒芒。</P>
“咱俩的手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何来更大的棋？”岳院长反问道。</P>
“你的更大布局，并不局限于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之内。”赵飞淡淡道。</P>
“哦？你这小家伙，有点意思，说来听听。”</P>
“我倒想问问，昨晚的重审议程，明明可以争回胜局，为什么偏偏是平局收场？”赵飞目光灼灼。</P>
“哈哈哈哈……”岳院长笑了起来，“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忍不住来问我？原来是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P>
“昨晚异端裁决殿策划的那场闹剧，公平委员会那帮瘪三，无论是在道义上还是实力上，都没有根基。我相信以您岳院长的手段，还有教练们的实力，想要拨乱反正，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可最终却是平局收场。尽管你们对外公布说，是因为时间不够才勉强争取到平局的，可是这种说法，安抚一下上官燕红他们，我想岳院长您，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P>
听到赵飞头头是道的分析，岳院长并没急于回答。</P>
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对赵飞道：“你说的没错，昨晚，我们确实可以把胜局重新争取回来。但是，你看到的只有我们与异端裁决殿之间的博弈，只看到了公平委员会这个黑手套的暗箱操作，却并没有看到，身处局中的，并非只有上述三方。”</P>
“您是说，冰岛队。”赵飞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P>
“没错。”岳院长点头，“冰岛队的教练总领队，为什么要向安全委员会提出申诉，我想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只不过是被当枪使而已。”</P>
闻言，赵飞点头。</P>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愿意被当枪使？”岳院长又抛出一个问题。</P>
“他们想要在异端裁决殿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或者说，他们有什么把柄被异端裁决殿抓住。”赵飞立即领会。</P>
“没错。”岳院长点头，“那位总领队我认识，在我的印象中，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可他最终还是这么做了，那就说明，他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P>
“所以说，他们是被异端裁决殿裹挟的？”</P>
“是不是被裹挟，我就不知道，也没兴趣去追究。但在之前的比赛之中，他们曾派出一位助教来找我，要求我们将那场比赛的胜利让给他们，他们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弥补我们的损失。”</P>
“什么？他们竟然会这么做？”</P>
“没错。虽然不知道当中有什么内情，但以我对那位总领队的了解，他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必然是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P>
“我明白了，您之所以只能争了个平局，是为了借坡下驴，暗中卖给冰岛队的总领队一个人情。”</P>
岳院长不语。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P>
“可您这么做，对于在赛场上拼死拼活的上官燕红等人，公平吗？”赵飞的语气，渐渐有些冷。</P>
“什么是绝对的公平？这是不存在的。将这些失衡的公平化作对咱们利益最大化的筹码，才是我这个华夏队教练团总领队要考虑的事。毕竟将一个公开的敌人，转化成潜在的朋友，这种机会并不多。”说话间，岳院长又轻呷了一口茶水。</P>
他说这句时，无喜无悲，冷淡得令人感到心寒。</P>
“岳院长，您曾经是令人景仰的‘漠北剑圣’。如今早已收剑入鞘，世人都以为您拿起了教鞭，没想到您拿起来的是算盘。”赵飞若有所指道。</P>
作为活了八十多年的人精，岳院长自然听得出赵飞话语之中的阴阳怪气。</P>
他并没有动怒，而是呷了第三口茶水，才不急不缓地对赵飞道：“这个世界是很复杂的。有句老话说得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P>
“不。”赵飞摇头，“那只是您的江湖，或者是大部分人的江湖，但不是我的江湖。”</P>
“哦？那你的江湖是什么？”</P>
“在我的江湖里，没有人情世故，只有打打杀杀。”</P>
没想到，赵飞的回答居然如此之刚，岳院长也是愣神了好几秒，才渐渐回过神来。</P>
第四次喝茶，冲淡了气氛中的尴尬之后，岳院长重新将手伸进棋盒之内，掂起了其中一枚黑子。</P>
“还来一局吗？”岳院长目视着赵飞，淡笑道。</P>
没有驳斥辩论，也没有循循诱导，只有再一次手谈的邀约。</P>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到岳院长并没有接招，而是另开赛道，赵飞也是会意一笑。</P>
“好啊。”赵飞回应了一声，然后伸手进另一个棋盒，取出了一枚白子。</P>
此时，两人的理念已经出现了分歧，再强行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没什么实际的意义，只会增加双方的隔阂而已；所以，两人都非常聪明地选择了各退一步，在另一个领域之中决一胜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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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休整，很快就结束了。</P>
次日的赛事已经提前公示。</P>
明天，F组的比赛，华夏队将对上另一个对手：塔拉尼亚。</P>
至于赛场，则被安排在一个有意思的战场，名为——霸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