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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孤必杀此人(第1/2页)
“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布局?”钱弘佐问。
“臣有三策。”水丘昭券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保密。”
“此事仅限大王、九郎君与老臣三人知晓。”
“从此刻起,半句不得外泄。”
“宫中侍卫、文武百官、宗室子弟,一律不得听闻半点风声。”
“程昭悦能在先王眼皮底下纵火烧库而不露马脚,说明他在宫中布有耳目。”
“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让他提前警觉。”
“一旦打草惊蛇,他手握部分禁军兵权,又有何承训策应,逼急了极可能举兵作乱。”
钱弘佐点头:“这条孤现在就可以定下来。”
“从此刻起,此事只有三人知晓。”
“出了这道殿门,孤不会再提一个字。”
水丘昭券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稳住二人。”
“大王依旧照旧行事,往日如何宠信程昭悦,如今便加倍恩待。”
“多加赏赐官爵金银,将闲散兵权、内府事务尽数交予他打理。”
“事事依从,让他自以为深得君王信赖,权倾朝野,日渐骄纵狂妄,放松所有戒备之心。”
“对待何承训,依旧维持往日姿态,不贬不斥,不露半分嫌恶。”
“让二人彻底放下疑心,安心身居高位。”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人最可怕的不是身处险境,而是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程昭悦越是觉得大王离不开他,他就越不会防备大王。”
“何承训越觉得大王不敢动他,他就越不会整兵戒备。”
“麻痹,是眼下最好的刀。”
钱弘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他已经演了很长时间宠信奸佞的戏,再演下去不过是加几场加恩的赏赐、多说几句体己的假话。
“继续。”
水丘昭券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拆分。”
“寻合理借口,明升暗降,将何承训调离王宫宿卫要职。”
“外派至偏远州府领兵,切断他与程昭悦朝夕串通的机会。”
“何承训是程昭悦在军中最得力的爪牙,他掌着宫城宿卫,等于是把刀子架在王宫的脖子上。”
“这根钉子必须先拔掉,以升迁为名,让他自己高高兴兴地走。”
“何承训外调之后,逐步将宿卫之权收回,替换成宗室中绝对信得过的子弟。”
钱弘俶听到这里,忽然开口:“六哥,宿卫的空缺,我来补。”
钱弘佐和水丘昭券同时转头看向他。
“我虽然年幼,但我姓钱。”
“宫城的门禁交给自己家人,总比交给外姓人放心。”
水丘昭券看着这个一年前还只知道在西湖里扎猛子的少年,微微点头。
钱弘佐的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然后转向水丘昭券:“何承训外调何处?”
“台州。”水丘昭券早有腹案,“台州偏远,有海防之名而无兵变之资。”
“以升迁为名,授台州团练使,即刻赴任。”
“好。”
“臣还有一事。”水丘昭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要杀程昭悦,必须有铁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孤必杀此人(第2/2页)
“臣会暗中调动心腹人手,潜入程昭悦府邸,彻查他私藏的赃银、盗卖的军械、私下豢养的死士。”
“另派人索拿何承训,等他在路上,远离了州兵护卫,秘密拿下,暗中审问逼供。”
“二人联手纵火、盗取内库、谋害先王的亲笔供词和人证,必须拿在手里。”
“罪证齐全,再行发难,名正言顺。”
“即便胡进思想动,他也找不到任何替程昭悦说话的理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层:“胡进思那边,老臣亲自去安抚。”
“一边抬高其地位,安抚武将集团,稳住军中大局。”
“一边暗中挑拨胡进思与程昭悦的矛盾。”
“胡进思自恃三朝老将,看不起程昭悦这种富商幸臣。”
“程昭悦羽翼渐丰,也不会甘心一直被胡进思压一头。”
“二人之间的嫌隙,就是大王的可乘之机。”
“让他们斗,斗得越凶,大王越安全。”
钱弘佐站起身来,在殿中踱步。
他走到那面被砍裂的舆图前停下,背对着二人,沉默了很久。
“孤从登基那天起,就在跟这群人斗。”
“阚璠、杜昭达,专权跋扈,架空孤。孤忍了。”
“程昭悦,贪腐弄权,把孤当傻子。孤也忍了。”
“胡进思,手握重兵,步步紧逼。孤还在忍。”
“满朝文武都觉得孤是个庸弱幼君,只知宠信奸佞,不懂朝政,孤都知道,孤都忍了。”
他转过身来,“但程昭悦杀了孤的父王。”
“他以为孤年少可欺,以为这把火烧了就烧了,以为孤永远不会知道。他错了。”
他回到案后坐下,双手按在案面上,目光从水丘昭券脸上扫到钱弘俶脸上:“今日密谋,便是定局。”
“所有事,稳住程昭悦,调走何承训,搜集罪证,安抚胡进思,掌控宫城,联络宗室。”
“今日起同步推进,不得有误。”
“孤会继续演戏。演到程昭悦觉得自己权倾朝野的那一天。”
“演到他躺在孤给他的金银堆上醉生梦死的那一天,演到他和何承训的供词摆在孤案头上的那一天。”
“到了那一天,孤亲自送他们上路。”
水丘昭券躬身叩拜:“臣定拼死辅佐大王,扫清朝中奸佞,为先王洗刷冤屈,稳固吴越江山。”
“大王隐忍至今,已非昔日幼主。”
“待时机成熟,必能一举肃清奸邪,亲掌朝政,再不受权臣摆布。”
钱弘佐站起身来,走到水丘昭券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然后他又走到钱弘俶面前,伸手拍了拍九弟的肩膀。
“九郎,”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吴越不仅是孤的吴越,也是你的吴越。”
“父王走了,你我兄弟便是彼此的盾。”
钱弘俶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却硬撑着没有落下泪来。
“去吧。”钱弘佐松开手,重新坐回案后。
钱弘俶与水丘昭券躬身退出。
“父王。儿臣必诛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