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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傀奴名录(第1/2页)
李二狗越想越憋屈,一翻身站起来:“哎我说,咱就这么让那老王八撵出来了?我咋寻思咋窝囊。”
耿泽华掏出碎成两半的阵盘,心疼得直嘬牙花子:“窝囊倒是其次,你们瞅瞅我这阵盘,跟着风里来雨里去,唉。”
“回头让守库给你刻个石头的,那玩意结实。”李二狗说。
“你懂个六,阵盘讲究的是灵木引气,石头的那是压酸菜缸的。”
陈十安瞅着掌心的玉简,忽然乐了。
“老弟你乐啥呢?都让人撵出来了你还乐?”李二狗瞪眼。
“二狗哥,你换个角度寻思寻思。”
陈十安把玉简往上抛起来又接住,乐呵呵说:
“这一路走来,太初让咱们打成啥逼样了?真身都被干稀碎,就剩一缕主魂跑回老窝猫着。矿道让咱们端个七七八八,连他的总账核心都叫咱们砸了个稀巴烂。”
“那又咋的?”
“咋的?”陈十安把玉简揣进怀里,“他让咱们揍得跟王八犊子似的,还搁那儿装大尾巴狼。你们琢磨琢磨,他要真有表面上那么足的底气,方才直接把咱几个捏死多省事,犯得上磨磨唧唧放一堆狠话,再把咱撵出来?”
胡小七疑惑道:“先生这意思,他撵人,是因为腾不出手收拾咱们?”
“不止。从干完他真身之后到现在,太初跟咱们说过多少回话?你们细品,回回都是虚影,隔着十万八千里。他的主魂,有一回真正站到咱跟前过没有?”
几人一齐摇头。
“主魂不敢露面,说明他心虚。他怕啥?怕咱们顺藤摸瓜找着他的主魂,怕二狗哥识海里睡着的那位哪天睁眼。
“所以临末了他才要放狠话,让咱们洗干净脖子等着。你们想,人啥时候乐意放狠话?只有打不过又下不来台的时候。他越吓唬咱,说明他越忌惮咱。”
李二狗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老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这口气顺了!他我老大那茬,也是怕刑天老大醒过来呗!”
“对啊,他特意点你识海里那位,说明他怕。”
陈十安拍拍李二狗肩膀:“所以咱们不窝囊,是他窝囊。我撂句话搁这儿,照这么个打法,它的家底和棋子越来越少,咱们却越来越强,此消彼长之下,早晚有一天,能干死他。”
“早晚能干死他!”李二狗嗷一嗓子
“你老咋呼啥!”胡小七吓一蹦哒,气的一尾巴抽过去。
小红被这一嗓子震得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四只翅膀把自己耳朵捂上,接着睡。
耿泽华把碎阵盘收进包里,站起来问:“那现在咋整,就这么回去?”
“回管理局。太初临走说的那些话,还有这个玉简,都得找师伯研究一下。”
几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出了秃谷,陈十安寻了个背风处,请出阎君令牌,跟阴司那边递了个话,说井眼的事办完了。
令牌那头,阎君就回知道了,倒是师父陈镇岳抢过话,问都伤着没有。
陈十安说都好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1章傀奴名录(第2/2页)
撂了令牌,李二狗问:“干爹说啥了?”
“师父说,让你少嗷嗷,震的人耳朵疼。”
“不可能,我干爹最稀罕听我嗷嗷。”
一行人有说有笑,顺着山脊往管理局的方向去。
管理局的院子里,土蝼趴在窗户根底下晒太阳,瞅见他们进门,眼皮抬了抬。
李二狗冲它扬扬下巴:“哟,老土今天咋没喝酒呢?。”
土蝼打了个哈欠:“小冰说我上午喝多了,把定量给我挪到晚上了。你们评评理,它一个看大门的,管得着我喝酒么?”
小冰拎着扫帚从门房出来,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土蝼前辈,话不能这么讲。陈局长定的规矩,一天二两,小冰这是照章办事。”
“啥玩意儿都有记录,你们这单位没法待了。”
陈十安没搭理这一羊一冰的官司,径直上了二楼。
局长室里,陈镇山端着大茶缸子,守库冰锥捏在手里,见他们进来,赶紧刻起来。
“记,十安哥一行回局。十安哥后背衣裳破了一块,走路略微偏左,疑似带伤。”
“你眼睛倒毒。”陈十安说。
陈镇山撂下茶缸子,伸手把他薅过来,不由分说掀开后衣裳看了一眼,从针囊里捻出三根银针,刷刷刷扎在他后背上。
“撞的?淤血都紫了,还搁这儿装没事人。”
陈镇山嘴上骂着,手上渡进去一股温厚的真气。
“师伯,皮肉伤,不碍事的。”陈十安咧嘴。
他把昨儿夜里井底的事原原本本学了一遍,从薅断那根灰线,到砸碎总账核心,再到太初那番话。
说完,他把玉简掏出来,搁在桌上。
“这是核心炸开的时候,从里头崩出来的,上头有几个字,我一直没腾出空细看。”
几个人全围过来,看到玉简表面的纹路里显四个古拙的字。
傀奴名录。
“傀奴名录?”胡小七念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先生,焦禾老爷子说过,天下封印里的凶物,都让太初种了混沌印,那些中了印的,可不就是傀奴么。”
“打开瞅瞅。”陈镇山说。
胡小七指尖渡过去一缕妖气,玉简轻轻一颤,投出一片光幕。
光幕上头一行大字,正是傀奴名录四个字,底下全是名字。
每个名字后头跟着几行小字,种印的年月,栖身的地界,当的差事,后面还有一栏现状。
有的名字上拿朱笔勾了一道,旁边注着销账两个字,没勾的,就空着。
守库趴在桌沿看,职业病犯了:“这账记得……倒还齐整,年月职司俱全。就是这销账的法子太糙,人没了就拿朱笔一勾,连个缘由都不注,搁我们北冥库房,这种账是要打回去重做的。”
“都啥时候了你还点评上账了。”李二狗说。
“记档之人,见账如见人。”守库摇头晃脑,“从这账目上看,太初这主家,忒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