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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终极笔记40(第1/2页)
陈文锦的身影刚没入陨玉洞口，周遭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三秒。
张麒麟抬眼扫了下黑黢黢的洞口，只丢下一句“我进去看看”。
话音还在岩壁间打颤，人已经矮身钻进了孔洞里，连衣角都没多留一秒。
吴邪扑到洞口边，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哥！”。
洞口岩壁覆着一层湿滑的云母层，他手脚并用地试了两次，每次刚探进去半个身子就打滑摔回来，震得膝盖生疼。
王胖子在底下急得直拍大腿，嗓门压着却压不住火气：
“我就说什么来着！这主儿一憋不出声准憋大招！刚才说得好好的，进去前先打个招呼，结果呢？”
他捏着嗓子学张麒麟的低音，一字一顿学得有模有样：“‘我进去看看。’”
学完两手一摊，翻了个大白眼：“话音还没落地呢，嗖一下人没影了！比兔子窜得都快！”
沈知意在旁边听得一脸无语。
严格来说，小哥还真没食言——就是把“提前通知”做成了“实时播报”，主打一个同步送达，绝不提前剧透。
她仰头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原剧情里张麒麟再从里面出来时，整个人神志混乱，转头又添一段失忆。
可陨玉深处到底藏着什么，剧里从来没拍过。
换句话说，从踏进去的这一步起——剧情就进入无剧本盲区了。
沈知意偏头叫了声：“哥。”
沈知珩早就在打量洞口的坡度和岩壁受力点，闻言只吐出一个字：“进。”
吴邪猛地转过头，眼睛都瞪圆了：“你们也进去？”
王胖子更直接，往前拦了半步：“哎妹子，别冲动啊！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太险了！”
沈知珩先卸下背包递给解雨辰，沈知意也跟着照做，只留下贴身的匕首、一叠符纸。
解雨辰接过背包，又递回一卷安全绳：“绳子带上，双保险。”
“嗯。”
“别逞强。”
沈知意弯着眼笑：“小花，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哥了，絮絮叨叨的。”
解雨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你最好听话。”
沈知意：“……”
得，更像了，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黑眼镜靠在旁边的岩壁上，慢悠悠补刀：“我突然有点同情你哥。”
沈知珩已经懒得搭理这俩人的贫嘴。
他俯身把绳索牢牢锁在岩钉上，试了试受力，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洞口。动作不算快，却没半点卡顿，像走自家楼梯似的。王胖子在下面看着都愣了。
没片刻，垂下去的绳索轻轻抖了两下——是里面传来的安全信号，能过。
王胖子在旁边探着脑袋喊：“见到小哥先替胖爷骂他一句！”
“骂什么？”
“就骂他组织纪律性太差！”
沈知意没忍住噗嗤一声：“原话带到，一字不差。”
陨玉内部的空间比预想中宽敞得多。
石壁质地奇特，不像普通岩石，手电光打上去，像被吞掉了一层，照不了多远就散在黑暗里。
连声音都发闷，像蒙在棉花里说话。
两人顺着张麒麟留下的浅浅脚印往前挪。
走了十来米，沈知意压着声音开口：“你觉不觉得这里像——”
“不像。”
“我还没说像什么呢！”
“别说。”
沈知意挑眉：“你是不是猜到我要说像胃了？”
沈知珩脚步猛地顿了半秒。
“闭嘴。”
沈知意：“……”
合着天才也怕这种恶心比喻啊。
没走多远，前方就出现了一个茧。
灰白色的，足足有成年人那么长，半透明的外壳里，隐约蜷着一个人形轮廓。沈知意当场钉在原地，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知珩没往前凑，光束稳稳停在茧上，“里面像有人。”
“哥。”
“嗯。”
“这句其实可以不用补。”
沈知意面无表情。
谢谢你啊，本来只是有点慌，现在直接后背发凉了。
兄妹俩绕开茧继续往里走。
第二个，第三个……沿路的茧越来越多，有些已经干瘪成了一层皮，有些却微微起伏着，像还在呼吸。
沈知意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
“这地方根本不像墓。”
“像标本保存场。”沈知珩的手电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茧，声音沉了些，“或者说，实验区。”
陨玉、尸鳖丹、长生、西王母、张家……原本零散的线索，到了这里忽然串成了一条线，隐隐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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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走，积灰上的脚印忽然乱了起来，步幅明显拉大。
沈知珩立刻停步：“他在这儿加速了。”
沈知意刚抬头，甬道深处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冲了过去。
转过一道突出的岩壁，就看见张麒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哥！”
沈知珩抢先一步蹲下身，指尖按上他颈侧的动脉：“有呼吸。”
沈知意也立刻蹲下来检查。
全身上下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中毒的青紫痕迹，可体温低得吓人，眉心紧紧皱成一个结，任凭怎么叫都没反应。
而他倒下的位置旁，岩壁里嵌着一枚颜色深褐的旧茧，外壳皲裂得像枯树皮，里面同样蜷着一个人影。
沈知意正想再探他的腕脉，一道沙哑得像磨石头的声音忽然从那枚旧茧里传出来：
“别碰他。”
兄妹俩猛地转头。沈知珩下意识侧身挡在沈知意身前，沈知意指尖已经夹了一张符，灵力蓄势待发。
“张家人。”
沈知珩盯着那枚旧茧，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知意都以为对方睡着了，才又听见那声音：“名字……忘了。”
沈知意下意识瞥了眼昏迷的张麒麟。
茧里的人像能看见她的动作：“不是失魂症。只是……太久了。”
沈知意：“……”
行吧，还挺有自尊，不承认自己失忆。
她把吐槽咽回肚子里：“前辈认识我们？”
“血。”
“麒麟血？”
“是。”茧里的人影轻轻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小族长进来时，血脉共鸣，吵醒我了。”
沈知意立刻追问：“他为什么会昏迷？”
“我醒得太急。他靠得太近。记忆碎片冲进了他的意识里。”
沈知珩眉头紧锁：“你把记忆传给了他？”
“不是完整的记忆。只是碎片。太多，太乱。他本就有失魂的旧疾，扛不住。”
沈知意的脸一下子沉了，手里的符又抬高了半寸：“所以是你把他弄晕的。”
“是。”
沈知珩立刻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转向旧茧：“先不说这个。结果会怎么样？”
“任由这些碎片在他意识里冲散下去，等他醒来，还会再丢掉一段记忆。”
沈知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沈知珩立刻问：“能阻止吗？”
茧里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方向对着沈知意：“她是谁？”
沈知意指了指自己：“我？”
“你的血脉很特殊。”那声音很慢，带着一种久远的茫然，“古张家，称你们这类人为麒麟女。”
沈知意愣住了。“麒麟女？”
“是对能承接归脉传承的女子的称呼。”
那声音道，“我以为……早就断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严肃起来。
张清玄从小就说知意血脉特殊，却从来没说过到底特殊在哪，今天好像终于摸到了答案的边。
沈知珩直接问：“她能救族长？怎么救？”
“同源血脉，稳住他的神魂，把碎片挡回去。”
“有危险？”
“没有。只要别让他再靠近我。”
沈知意：“……”
合着您还知道自己是个移动危险源呐。
茧里的人教的法子并不复杂。
不用放血，也没有什么夸张的仪式，只要扣住张麒麟的腕脉，按一种特殊的节奏调息引导就行。
她依言调整呼吸，指尖轻轻搭在张麒麟的腕间。
几息之后，一股奇异的牵引感从掌心传过来，不像灵力，更像身体深处某种沉睡的本能忽然被唤醒了。
张麒麟冰冷的手腕一点点回温，紧蹙的眉心也慢慢舒展开。
沈知珩盯着他的呼吸起伏，低声道：“好了。”
茧里的人轻轻叹了一声：“果然……真的是麒麟女。”
沈知意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还会失忆吗？”
“这一次不会。”
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紧接着就开始记仇：“那您下次能不能别随便往别人脑子里塞东西？怪吓人的。”
茧：“……”
活了上千年，大概还是头一回被小辈这么教育。
过了半晌，才又出声：“不会再有下次了。”
“为什么？”
“如今的张家……”对方停了很久很久，久到像又要睡过去，“已经没几个人，能再把我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