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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终极笔记76(第1/2页)
解雨辰最终还是把话挑明，劝无邪三人接下霍家的合作。
那日堂屋里，他把利弊摊在桌上，条理清楚。
“霍家手里握着的东西，一定比我们多。“他指尖点着桌面，“鲁黄帛、样式雷这些线索，他们摸了几十年，我们半路接手，硬闯只会绕远。与其各走各的，不如先借他们的信息，把路走通。“
王胖子盘腿坐下，先问了最实在的：“合作图什么？他们又图什么？“
“图我们手里的样式雷，图小哥。“解雨辰道，“我们图他们的旧档，还有前人早踩过的坑。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无邪沉吟着没立刻应声。他不是信不过霍家，只是霍老太老谋深算，这场合作里难免藏着算计，不得不防。
解雨辰像看穿他的顾虑，又补了一句。
“再说外头，裘德考盯着，吴二白也没歇着，还有暗处的汪家虎视眈眈。我们不怕他们，可孤身应战，总不如多个盟友。多一支势力在明面上站着，后头那些人真动起手来，也得多掂量三分。“
王胖子听到这儿先松了口，一拍大腿。
“这话在理。咱又不是去拜把子，就是搭个伙走路，有利就合，不对劲散伙也快。“
无邪抬头看向张麒麟。小哥一直没说话，只淡淡点了一下头，算是没有异议。
“行。“无邪这才拍了板，“那就先合作，提防着就是。“
解雨辰等的就是这句，唇角一扬，也不多劝，只起身去安排后续。
霍家和解家两头同时忙开了。手续一摞一摞地走，文书盖了一章又一章；装备、补给一仓一仓清点打包，绳索、火折、药品、干粮分门别类码进箱笼，人来人往脚不沾地，吆喝声、清点声、箱盖磕碰声搅成一团。忙乱里反倒腾出门缝，让三个人抽了身。
张麒麟、沈知意、沈知珩趁着这空档，换了身不起眼的便服，离了临时落脚的院子，往厦城去。
车子在老城入口停下，再往里，车进不去，三人步行。
厦城是几十年没怎么翻新过的旧城区，骑楼连着重檐，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缝里嵌着青苔。两边是开了几十年的老铺面：修表的、榨糖的、卖海味干货的，吆喝声慢悠悠的，灶上的白汽一缕缕漫到街面上，和上头那一仓仓忙着打包、争分夺秒的筹备，像隔着两个世道。
沈知意走在中间，一路东张西望，压低声音感叹：“这边倒像时间走得慢。“
“慢才安全。“沈知珩走在外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口拐角，“快的地方，眼睛也多。“
张麒麟落在半步后，不多话，只顺着两人的步子走，路过一处巷口时，下意识停了一瞬，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继续往前。
张海盐没约在档案馆那间安全点。他把人领到巷尾一间不打眼的老茶铺，门脸窄，连招牌都褪了色，穿过昏暗的铺面，绕过两道弯，才到后院一间竹帘隔开的小屋。院里一棵老榕，叶子筛下碎光，桌上早泡好了一壶粗茶，热气慢悠悠地升。
他也不寒暄，等人坐定，先给三人各斟了一杯，才把南部档案馆的旧线一条条摊在桌上。
纸是旧纸，折痕都磨白了，上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代号、区域和最后一次联络的日子。
“先说还活着的。“张海盐指尖点过最上面两行，“这两条线，人还在，这些年一直没断，只是联络隔得久，得先递话试探，不能直接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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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低头逐条记，笔尖沙沙响。
“这两条呢？“她指着中间几行。
“人换过几手了。“张海盐道，“原联系人早不在，如今接线的是谁，我们也只摸到个轮廓，认人不认名，得当面见过才作数。“
沈知珩抬眼，问得很细：“怎么验？“
“暗语，再加一道只有我们这辈知道的旧约。“张海盐看他一眼，“对不上，就当不认识。“
沈知珩点头，没再追问，把这条默默记下。
翻到最后几行，张海盐的手指顿住，声音也沉了些。
“这几个节点，如今碰不得。“他用红笔在旁边圈了圈，“有的背后站着汪家的人，有的这些年被外人摸过，我们一沾，等于自己报信。先记着，绕开。“
屋里静了一瞬。沈知意握笔的手停了停，抬头看他：“这些年，就靠你一个人守着这些？“
张海盐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笑了笑，没答这句，只说：“守得住的守，守不住的，就先埋着。“
沈知意没再追问，心里却明白了：南部档案馆看着还有这么一墙纸，其实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从散架里捡回来的；剩下的，早散到香港、南洋，散到只剩半张纸、一个人脑子里去了。
张麒麟一直坐在一旁，话不多，听到关键处才轻轻点一下头。
张海盐看向他，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又很快收住。
茶续了两泡，该接的线接上了，该避的雷也一条条标清。张海盐把纸收拢，折好推到沈知意面前，抬眼看三人。
“线我给你们，怎么用，是你们的事。我只守着档案馆，外头怎么走，我不插手。“
沈知意合上本子，把纸仔细收进内袋：“够了，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日头偏过巷檐，榕叶的碎光斜在竹帘上，又慢慢移开。三人起身告辞，张海盐送到后院门口，没再远送。
走出老茶铺，市井声重新围上来。
沈知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窄门，拢了拢怀里的本子，跟着哥哥和张麒麟，重新扎回那头忙乱的筹备里去。
第二天，张家开了个久违的会。
没什么排场。厦城这处临时院子清出一间正屋，桌椅拼成一圈，窗缝拿纸糊了，门口安排两个人守着。沈知意一早进去搭手，看见堂屋正中摆着一口罩黑布的木笼，搁在最显眼的地方，她绕着走了一圈，没敢掀。
“这什么？“
沈知珩头也没抬：“蛇母。“
“……你把它空运过来的？“
“嗯。“
“干嘛用？“
“安检。“
沈知意盯着那口黑布笼子，琢磨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蛇母是昨夜到的。汪家这些年往张家里塞过人，也有人身上藏着黑毛蛇。这种人混进会场，比带刀进来还麻烦。
蛇母对同类的气最熟悉，谁身上藏着黑毛蛇，一靠近它自己就有反应，比挨个搜身靠谱。
“所以进门都得过它。“沈知珩把一张流程纸压在桌上，“到一个，验一个，验完再进屋。没动静才算干净；它要是冲谁抬头、炸鳞，你就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