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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终极笔记38(第1/2页)
接下来的路程，节奏忽然像被按了快进键。
散在雨林各处的几拨人兜兜转转，竟一点点重新凑到了一起。
沈知意对此最大的感受不是“大部队汇合”的踏实，是吵。
原先四个人的时候，她还总嫌黑眼镜话密嘴贫，等人一多才发现——黑眼镜那点话量，居然都算克制的。
尤其是王胖子缓过劲来之后，整个营地的分贝直接翻了倍。
王胖子听说沈家兄妹懂道术，注意力瞬间从“能不能活着出去”短暂跑偏到了新领域：“听说妹子你会抓鬼？”
沈知意正色纠正：“准确来说，是送。”
“有啥区别？”
“抓是逮住，送是送走。讲究个和平解决，不搞暴力执法。”
王胖子听得连连点头：“专业！”
沈知意也郑重点头：“讲究。”
黑眼镜从旁边晃过去，随口补了句：“她收费也挺专业的。”
沈知意缓缓转头，眼神扫过他的脚踝：“你好了？”
黑眼镜脚步不停，溜溜往前走：“还没。”
“那就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拍着大腿直笑。
没多会儿，他的注意力又黏在了沈知意的背包上。“妹子，有吃的没？嘴里快淡出鸟了。”
沈知意包里早就单独留了一层“对外物资”，就是怕人多的时候不方便动空间，闻言顺手摸出一袋牛肉干递过去。
王胖子接过来，看见油亮的肉干，眼神都快放光了：“亲妹子！”
无邪：“……”
沈知意挑眉：“这称呼是不是升级太快了？”
“有吃的就不快，一点都不快。”
无邪揉了揉眉心，完了，这俩是彻底对上频道了。
沈知意又摸出几块压缩饼干，顺手分给无邪、张起灵和潘子。张起灵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
“小哥，够吗？”
“嗯。”
王胖子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感慨：“还是小哥好养，给啥吃啥。”
张起灵：“……”
他早习惯了。
队伍顺着水渠深入地下，先发现了泥茧，又看见了张起灵多年前留下的记号。紧接着野鸡脖子骤然突袭，人群被冲得七零八落，等再汇合时，那个一路躲躲藏藏的“泥人”终于卸下了伪装。
陈文锦。
而她带来的消息，比她本人的出现还要惊人。
西沙考古队、录像带、疗养院、不会衰老的身体……还有——真假吴三省。
沈知意站在人群后排，看着无邪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一次她没觉得“原著名场面”有多值得兴奋，真站在现场才明白，亲耳听见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三叔，或许根本不是三叔，那种冲击感，远比隔着屏幕要强烈得多。
陈文锦的话一层层递进，终于把最核心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眼前的“吴三省”，其实是解连环。
无邪整个人僵在原地，潘子也愣了神，王胖子张了张嘴，破天荒没接话。
至于解雨辰——
沈知意只扫了一眼，就没再盯着他看。
她和哥哥确实提前把答案告诉过他，可“猜到”和“亲耳听当年的亲历者说出来”，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陈文锦说出“解连环”三个字的刹那，解雨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没有失态地后退，也没有失控地攥拳，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一点点泛白，连骨节都凸了出来。
他盯着眼前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吴三省”的脸，足足看了好几秒。
像是第一次真正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消失了十九年、早就该化作白骨的名字，重重叠在了一起。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很轻，却比平时任何一句冷硬的话都沉，砸在空气里，连四周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解雨辰的呼吸停了一瞬，而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解连环面前。
“所以——”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真的是你。”
解连环嘴唇动了动，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小花。”
这两个字一落地，解雨辰眼底压了十几年的情绪，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别这么叫我。”
解连环猛地顿住。
众人见状，都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
解雨辰盯着他，眼眶没红，声音却绷得很紧，每一个字都像磨着牙出来的：“十九年。所有人都告诉我，解连环死了。我八岁接解家的时候，你活着；解家那些老东西盯着我、算计我、等着看我什么时候撑不住的时候，你也活着。你甚至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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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点笑意冷得像冰：“然后你就顶着吴三省的身份，一次次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叫你吴三爷？”
解连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不能回去。西沙之后，我们身后一直有人盯着。总得一个人留在明面上，一个人彻底消失。”
解雨辰的神色半点没缓和：“所以你们就替我决定了？”
解连环没回答。
“这十九年，你到底在查什么？”解雨辰往前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得像刀，“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句话问出来，解连环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小花，你是解家的后手。”
解雨辰安静了两秒，像是没听懂似的，重复了一遍：“后手？”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全是嘲讽：“所以我这么多年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解家，查着你的死因，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个后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解连环眉头皱得死紧。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见解雨辰把火气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他没有拔高声音，甚至每句话都吐字清晰，可越清晰，越能听出里面压了多少年的重量。
“你活着，却让我以为你死了。现在身份被戳穿了，你是不是还准备跟我说一句‘有些事以后再说’？”
解连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解雨辰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以后。今天能说多少，说多少。别再替我决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沈知意在后面默默闭紧了嘴。
这才对。凭什么要别人替他选。
解连环沉默许久，终于开始一点点解释。
西沙之后为什么和吴三省互换身份，为什么必须有人留在明处吸引视线，为什么另一个人必须变成谁都找不到的“透明人”，还有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藏在九门背后的东西。
他说得并不完整，有些地方依旧避重就轻，含糊带过。
解雨辰每听到一处含糊的，就会直接打断，声音冷得像冰：“说清楚。”“这句什么意思？”“谁做的决定？你，还是吴三省？”
黑眼镜站在不远处靠着墙，难得一句玩笑都没开。
直到解连环第三次被问得沉默下去，他才很轻地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拖把手下的喊声：“找到入口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陈文锦立刻站起身：“西王母宫就在前面。”
解雨辰没有再追问下去。
不是因为这笔账算完了，恰恰相反——是才刚刚开始。
他最后看了解连环一眼，眼神沉得厉害：“你最好活着出去。我还有很多话，没问完。”
解连环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众人开始往西王母宫入口转移，沈知意却越走越慢，目光盯着前面那个受了伤、走路都比平时慢半拍的身影，眼神越来越不对。
沈知珩只看了妹妹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心思：“想到了？”
“嗯。”兄妹俩声音都压得极低。
原剧情里，解连环就是在这之后再次消失的。
沈知意越想越觉得不行。
她转头看向哥哥，眼睛亮了亮：“哥。”
沈知珩神色平静，只点了下头：“可以。”
两个人一个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走在旁边的黑眼镜听见最后两个字，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特别无辜、特别和善的笑。
黑眼镜：“……”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替某位解先生捏把汗。
兄妹俩很快追上解雨辰。
沈知意开门见山，一点不绕弯：“解老板。”
解雨辰回头：“嗯？”
“借你便宜爹用一会儿。”
解雨辰：“……”
他看了看沈知意，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沈知珩，眉头微挑：“你们要干什么？”
沈知意说得特别认真，一脸正气：“防丢。”
解雨辰眼神一顿。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说太多。
他沉默两秒，目光掠过前面解连环的背影，低声道：“别让他死了。”
沈知意眼睛唰地亮了——这就算批了！
“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