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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声下令，“等他们冲过来，就给我碾碎他们！”前排的巨盾手立刻往前一步，盾牌挨得更紧了，连一丝缝隙都不留。远远望去，真像一堵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邓棠举起的手，重重落下。
“开炮！”“轰——！轰——！轰——！”
八十门火炮次第击发，声如惊雷，炸得荒原都在颤。
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堵灰色的墙。八十枚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向维京盾阵！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橡木包铁的巨盾，在实心弹面前，像纸板一样脆弱。第一枚炮弹砸在最前排的盾牌上，“咔嚓”一声巨响，寸厚的橡木盾瞬间碎裂，铁皮像纸片似的飞开。
炮弹去势不减，连带着砸穿后面两三个士兵，才滚落在地，留下一路血肉模糊。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炮弹落处，盾阵像被巨兽狠狠啃了一口，瞬间炸开一个个缺口。木盾碎裂，木屑横飞，断矛、残甲、血肉混在一起，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风声。
前排的士兵连人带盾被砸得粉碎，后排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溅的木屑和碎骨打得头破血流。“稳住！稳住！”哈拉尔声嘶力竭地喊，可声音在炮声里，渺小得像蚊子叫。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更准了，专往人密的地方砸。
盾阵里血肉横飞，有人吓得转身就跑，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还有人疯了似的往前冲，可没跑几步，就被炮弹砸成了肉泥。
曾经坚不可摧的盾墙，在火炮面前，不堪一击。
两轮炮击过后，维京阵前倒下了上千人，盾阵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缺口，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士兵们都傻了。
他们打过无数仗，跟罗马人打，跟萨克逊人打，跟其他维京部落打，从来都是盾阵一摆，谁都冲不破。
可今天，人家连近身都没近身，隔着几百步，几轮炮下来，自己这边就崩了。这哪里是打仗，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步兵方阵，推进！”邓棠长刀前指，声音冷冽。
“咚——咚——咚——”军鼓敲响，节奏沉稳。三千名重装步兵列着整齐的方阵，迈着统一的步伐向前推进。
长矛斜指前方，矛尖汇成一片钢铁森林。
甲叶碰撞，发出整齐的“哗啦”声，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大地仿佛都跟着震颤。
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压向敌军。“
骑兵！两翼包抄！”
“喏！”
两翼的轻骑兵同时动了。
马蹄踏地，烟尘四起，像两支黑色的利箭，绕着战场弧线疾驰，直插维京军的侧后。
哈拉尔红了眼。他知道，盾阵废了，可退就是死，只能冲！
“勇士们！跟我冲！杀过去！”他高举战斧，率先催马向前，“近身了他们的炮就没用了！杀啊！”
剩下的维京士兵也被激起了凶性，嚎叫着举着战斧、长矛，跟着哈拉尔往前冲。
他们是维京勇士，哪怕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两股人流，在荒原中央狠狠撞在了一起。
“铛——！”兵刃相撞，火星四溅。
维京人悍不畏死，斧头劈得又狠又猛，可一撞上沧溟步兵方阵，就像撞在了礁石上。
前排士兵举着大盾，稳稳挡住劈砍；后排长矛从盾缝里刺出，精准又狠辣，一矛一个，专挑甲胄缝隙下手。
方阵配合默契，左挡右刺，进退有据，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维京人的斧头劈在盾牌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可长矛刺过来，他们的锁子甲根本挡不住。不过片刻，冲在最前面的维京人就倒下了一片。
更要命的是两翼。
轻骑兵绕到阵后，并不硬冲，而是来回驰骋，弯弓搭箭，往阵中射箭。
羽箭如雨，射得维京人腹背受敌，阵型更乱了。
“冲过去！杀了他们的将军！”哈拉尔一眼就看见了阵前的邓棠，红着眼催马冲过去。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对方主将，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亲兵跟着他，像一股疯劲十足的尖刀，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往中军冲来。
“保护将军！”亲卫营立刻迎了上去。哈拉尔的战斧确实凶悍，一连劈倒了三个亲卫，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眼看就要冲到邓棠马前，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骑，长枪如龙，直刺他的战马。
“逆贼休狂！”是先锋周烈。“铛！”哈拉尔挥斧挡开枪尖，震得虎口发麻。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周烈是漠北拼杀出来的悍将，枪法狠辣刁钻；哈拉尔勇则勇矣，却早已体力不支，又急又怒，破绽渐露。
不过十余合，周烈长枪一拧，避开战斧，枪尖顺势往下一挑，正中马腿。
“希律律——！”战马一声悲鸣，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哈拉尔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滚出去好几圈，战斧也脱了手。他刚想爬起来，四周立刻围上来十几个士兵，长矛指着他的咽喉、胸口，动都动不了。
“绑了！”周烈勒住马，沉声下令。士兵们一拥而上，拧胳膊的拧胳膊，捆绳子的捆绳子，把哈拉尔五花大绑，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要跟你们将军再战！”哈拉尔挣扎着怒吼，脸涨得通红，“有种放开我！”没人理他。首领被生擒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战场。残存的维京兵彻底崩了。
“首领被抓了！”
“降了！我们降了！”有人率先扔了武器，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成片成片的士兵扔下战斧、长矛，跪地投降。
还在负隅顽抗的，很快就被骑兵冲垮斩杀。
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荒原上，硝烟慢慢散去，露出狼藉的战场。
枯草被鲜血浸透，变成深褐色；破碎的盾牌、折断的长矛散落一地；投降的维京士兵黑压压跪了一片，低着头，没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