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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将那枚银白色的令牌收入储物戒指时，能感觉到它表面那道与宫长老灵力印记同源的气息正在缓慢地融入自己的灵力波动之中，将他的身份与阵法司的权限悄然连接在了一起。
他朝宫长老抱拳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那座被灵雾笼罩的岩室。
回到九号洞府时，沈芸正站在灵泉池边的石台旁，手中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灵茶。她看到他从洞府门口走进来时的神色，目光在他周身那道尚未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上停了一瞬，那双杏眼中浮现出询问的意味。
林清音坐在她身侧不远处的灵草垫上，正在翻阅一卷从碧落宗带来的功法玉简，感知到他进来的气息便抬起头来。
李寒山在两人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枚银白色的令牌放在石桌上。夜明珠的光芒落在令牌表面的“阵”字和边缘细密的银色纹路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沈芸的目光落在令牌上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端着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林清音也放下了手中的玉简，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翻涌着惊讶。
“你拿到阵法司的执事令了？”沈芸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她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了痕迹的讶异，“宫长老亲自给的？”
李寒山点了点头，将那枚令牌收好：“流光阵的阵旗修复了一部分，宫长老说他需要一个人来继续处理后续的维护事务。不过这枚令牌来的时机还算合适，至少以后在仙盟各城行事会方便一些。”
他没有提阵旗被人动过手脚的事。宫长老说暂时不要声张，他打算先将这个判断压在心底，等局势更明朗一些再考虑下一步的动作。
沈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还藏着什么没有说出口的话，最终她没有追问，只是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好。阵法司执事的身份，以后在仙盟内行走确实方便许多。”
林清音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与他的视线平齐：“这么说，你以后算是有正经身份了？”
她的语气带着轻松的笑意，看向李寒山的目光，却是亮晶晶的，仿佛李寒山穿越前，怀春少女见到自己的偶像一般。
李寒山这去一趟，居然就变成仙盟的执事了，还是宫长老认可的。
这让她对李寒山愈发喜欢，女人都是慕强的，哪怕她是修仙者。
“算是吧。”李寒山微微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九号洞府的生活重新恢复了那种被时间阵法浸润过的节奏。晨光依旧从洞顶的裂隙中渗入，在灵泉池的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夜明珠的光芒在每日运转的间隙中始终保持稳定，灵泉的雾气在三人各自的房间之间流淌不息。
李寒山每日依旧与沈清月双修，两人之间那套因多年配合而形成的灵力循环已经极其熟稔了。每一次双修之后，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枚纯阳元神表面的银紫色雷纹变得更加凝实，仿佛被反复描画过的古老符文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冷光。
偶尔在沈清月沉沉睡去之后，他会穿过那道银白色的光幕分隔，走向左侧那间被沈芸占据的房间。
沈芸如今已经不再像最初那般需要他说服或引导了。他推门而入时，她有时正靠在灵泉池边的石壁上翻阅一卷符道玉简，看到他进来便将玉简放到一旁，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着等他走近。
灵力循环的节奏在持续多年的配合中已经变得极其默契——他能感知到她体内那股炼虚本源在每一次循环中释放出的力度和走向，如同阅读一本已经被翻过无数遍的书，每一页的内容都早已熟记在心。
至于林清音这边，李寒山也没有落下，时不时便与她一起修炼，这个仙盟的宗主外冷内热，有时候会格外疯狂。好比有一阵，李寒山与她在一个月内修炼了上百次，可谓是夜夜笙歌，若不是李寒山的体质，一般的修仙者也吃不消。
两年时间就在这种节奏中悄然流过。李寒山的修为稳步攀升，化神巅峰的门槛虽然依旧遥不可及，但每一次双修、每一次灵力循环都在为最终的突破积累着底蕴。
第三年春天的一个深夜，李寒山与沈清月在静室中双修至深夜。银紫色的先天雷力与纯阳之气在两人的经脉中往复循环，有如两条首尾相连的河流在彼此交汇处激荡出越来越明亮的金色与银紫色交织的光芒。
沈清月体内的那股先天雷力在那道循环中如同被点燃的薪柴般持续释放出精纯到极点的本源之力，沿着两人相接之处涌入他的经脉，又被他以纯阳之气淬炼后回馈给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横亘已久的元婴壁垒正在那股持续回流的力量冲击下变得越来越薄。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松动，如同冰面在春日暖阳下裂开第一道纹路；然后那些纹路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外蔓延，从细如发丝到如同蛛网般铺展。最终当那股力量沿着经脉奔涌到丹田边缘时，整道壁垒轰然碎裂了。
沈清月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被蓄积了太久的春水终于冲破堤坝般磅礴的灵力涌入她的经脉。
化神境界的灵力品质与元婴截然不同，如同从溪流突然跃入大河的涌动感，让她的识海都为之微微一震。
她睁开眼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流转着一层因突破而自然泛起的金色光泽，整个人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紫色的雷光。她能感觉到那些雷力中蕴含的力量比元婴时期精纯了数倍不止，每一缕都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沉稳质感。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李寒山，那双眼睛中满是惊喜：“夫君……我突破化神了？”
而在突破化神后，沈清月才察觉到李寒山灵力的异常，她的目光中露出浓浓讶色：“夫君，原来，你早已是化神？”
这丫头，也太后知后觉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认真：“你的修为……一直比你自己说的要高。我方才突破时感知到你的灵力品质和总量，根本不是寻常化神修士能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那缕因为突破而微微散落的发丝：“化神九层，这个秘密，能不能帮我保守，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化神九层！
沈清月这下真的被震惊到了。
沈清月呆滞了好长时间，她呆呆的看着李寒山双眼睛，良久后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没有犹豫，只是将头靠进他怀中：“我不说。夫君放心，不管是谁问我，我都不说。”
晨光从洞顶的裂隙中渗入时，沈芸站在静室门口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她的目光在沈清月周身流转的化神级灵力上停了一瞬，脸上露出喜色：“清月突破化神了？”她的声音带着认真的欣慰。
“昨晚突破的。”沈清月从李寒山怀中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朝母亲露出一个带着明亮笑意的笑容：“娘，我化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