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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力温山脉。
由于阿库娅借由爱琴海之水制造的“马车”骤然解体,携带的货物再次散落一地,阿塔兰忒和赫拉克勒斯主动前去将它们收找并送到早已为阿喀琉斯准备妥当的住所,而始作俑者的水之女神则带着天马和男孩儿同阿斯克勒庇俄
斯前去面见此地唯一的导师,贤者喀戎。
此时,他们正走在那宛如被大地女神亲手捏塑的“阶梯”之上,阿库娅骑在天马背上左顾右盼,俯瞰下方那片规模宏大的教学场所,忽然发出了疑问:
“鸟嘴医生,这里的正式名称是什么?”
“什么?”
“就是这片喀戎教徒弟的地方啊,”女神眨着如爱琴海般湛蓝眼眸,发丝与璀璨的珍珠发饰随风轻摇:“学生们出去之后自我介绍,不得说一下自己的毕业院校?霍格沃兹?学园都市?私立希望之峰学园?音乃木坂学院?”
“......那些名字源自何处?有哪些贤者和学士于其中教授弟子?”阿斯克勒庇俄斯微微挑眉。
“不知道,”阿库娅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只记得它们都是小孩子接受教育的地方。”
“由于灵魂残缺导致心智受损,故而记忆也混乱而模糊吗?”白发的医者浅浅颔首。
“所以这里叫什么名字?”阿库娅无视对方对自己“缺心眼”的评价,继续追问。
“老师未曾给这片山谷命名,不过我等学徒一般称之为皮力温山洞(MountPelionCave),大约是因为许多教学与起居均处于大大小小的山洞之中。”阿斯克勒庇俄斯答道。
“不好听。”阿库娅皱起鼻子。
“呵呵,见面之后,你大可向老师提出为此地改的建议,”白发医者扶了下自己的鸟嘴面具:“不过若是没有充足的论据,却不可能获得老师以及其他弟子的认可。”
“哦,就像未名湖那样?”
“那又是何地?”
“不知道。”
“好吧。”
“在面见老师之前,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在一行访客即将抵达“梯田”最顶端的平台时,阿斯克勒庇俄斯停下脚步,转过身。
“嗯,你问。”阿库娅将不知从哪里摘下的作物藏在身后,无辜地眨了眨眼。
“并非向你发问。”医者看向她身后的天马。
“咴咴?”珀伽索斯的马脸上露出一副人性化的“我?”的表情。
“阿喀琉斯。”白发青年目光继续下移,看向草料袋里的小男孩。
“啊。”他发出略显疑惑的声音。
“正是,我确信你能大致听懂话语,只是无法言说,”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目光扫过天马和它的主人,重新看向男孩:“你是此处四人中第二有智慧者。”
“啊?”阿喀琉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水之女神。
“嗯,我第一,你第二,没问题。”阿库娅摸摸他的脑袋。
男孩开始发呆。
“如我之前所说,喀戎老师身中炽烈剧毒,精力有限,对弟子的教育只能侧重某一方面,”阿斯克勒庇俄斯看着他:“接下来我将问你五个问题,你须以一声回应表达‘肯定’,两声回应表达“否定。”
“啊。”阿喀琉斯应道。
“很好,”白发医者点点头,“第一问,你是否愿意学”战斗与生存技艺’?,它能让你如波刻斯(Polydeuces)那般成为举世无双的格斗家,或者如赫拉克勒斯那样成为百发百中的神箭手,亦或如阿塔兰忒那样精于狩猎和驯
养野兽。”
“嗯。”阿喀琉斯点头。
“第二问,你是否愿意学艺术与智慧修养’?它能让你如俄耳甫斯(Orpheus)那样精于音乐和诗歌,也能让你如伊阿宋那般观察星象、解读神谕。”医者继续问道。
“唔。”男孩继续点头。
“第三问,你是否愿意学习‘医药与疗愈之术’?这门学问最杰出者是我,它能让你精通草药与手术,识别毒素与解毒,答道极致之时,甚至有可能令人起死回生。”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声音中透出些许狂热。
“啊!”阿喀琉斯用力点头。
“不,那不行把,我听说宙斯严格禁止死者复生,还宣称谁敢这么做就要用雷劈死谁。”阿库娅插话。
“?果真这么说?”白发医者偏头望了水之女神一眼:“如此甚好,当奥林匹斯雷霆降下之日,便是我研究成功之时。”
“他会连同研究成果一起劈掉的,”阿库娅朝奥林匹斯山的方向指了指,象征性地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你,众神之父心眼小的很。”
“
“
......”青年因为女神的暴论而呆滞片刻,这才说道:“无妨,只要那雷霆降下,便等同于向世间宣告,起死回生之术完全能够实现,这必将极大鼓舞其他行于此道的医者。”
“嗯,那好吧。”阿库娅歪歪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第四问,”阿斯克勒庇俄斯重新看向男孩:“你是否愿意学习‘战略与领导才能’?这门学问对于神明与英雄无用,仅仅能在凡人之间的争斗中起效,目前的佼佼者是不久前才一统雅典的忒修斯(Theseus)。
“......啊。”阿喀琉斯认真思考了片刻,还是发出一个单音。
“很好,那么最后一问,你是否愿意接受精神与道德上的教化?”医者微微仰头看向阶梯上层的建筑:“老师希望将自己的弟子培养为“完人(KalosKagathos)’,即武力与智慧、艺术修养及道德并存者”。“
?”男孩开始发呆,显然那些过于高深的词汇已然超出了“第二聪明人”的理解范围。
“智勇双全,德才兼备。”阿库娅翻译道。
“啊!”阿喀琉斯立刻做出回答。
“有趣,”阿斯克勒庇俄斯略显惊奇地看着蓝发的女神:“看来我必须重新审视你的“症状”了。”
“都说了我是这里第一聪明的人。”阿库娅得意洋洋。
“噗噗。”珀伽索斯发出不明所以的嘶鸣。
“你已经把要教的内容说过一遍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敲小阿喀琉斯的脑袋三下,然后背着手走进后院把门关上啊。”阿库娅继续说道。
“嗯?”白发医者努力试图理解这番话,但不得要领:“此话何意?”
“我想到了!”阿库娅没有回答,啪地一拍手:“这里不要叫什么‘皮力温山洞‘了,改名“斜月三星洞?吧!”